第154章
2024-12-18 10:32:303218

  小黃門皺起眉頭,趁著她們都看向西配殿,忙叫來雜役小宮女:“去,趕緊跟尚宮局的素沁姑姑說,太後娘娘親自來了西配殿,要出事。”


  太後娘娘此刻站在破敗的西配殿前,狠狠皺著眉頭,對跟來的元蘭芳道:“怎麼弄得這麼髒。”


  元蘭芳低聲答:“自從聽說譚才人有些……瘋癲之後,雜役宮女也不敢靠近這裡,院子就沒什麼人收拾了。”


  聽到這話,太後倒是沒說什麼。


  她看了一眼元蘭芳,元蘭芳就道:“娘娘,西配殿裡狹窄,不如咱們就在院子裡落座,到時候多跟些宮人便是,也省得譚才人病發。”


  元蘭芳還是了解太後,知道她怕譚淑慧犯了瘋病控制不住自己,才如此而言。


  淑太妃一聽就明白了,立即就道:“姐姐,您想她都已經瘋了,咱們便也別去詢問,問也問不出什麼來,萬一她突然暴起傷人可怎麼辦?姐姐的身子骨可金貴著,可不能叫她傷著。”


  淑太妃畢竟了解她,這一字一句都說在心坎上。


  太後當即就停下腳步,瞧著很是猶豫,她剛要說什麼,就聽身邊的賢太妃幽幽道:“趙姐姐,你千方百計阻攔娘娘,到底是因為什麼?怕不是你心虛吧?”


  淑太妃面上一僵,卻很快就冷靜下來:“那你呢柳妹妹?你千方百計撺掇娘娘,懷的又是什麼心思?”


  太後叫他們吵得頭疼,卻最終還是想聽了淑太妃的話。


  畢竟,淑太妃跟她一起這麼多年,一門心思都是她,如今遇到這樣的事,謹慎些也是有的。


  太後嘆了口氣:“她既然瘋了,哀家也沒什麼好問的,反正她也落不到好,就如此關著吧。”


  這話說得仁慈,可在場眾人一聽就!就明白,太後這是攢著私底下欺辱譚才人,面上不問她,可這口氣得出出來。


  淑太妃面上一喜,立即上前來要攙扶太後:“姐姐就是慈悲,對旁人總是如此心慈手軟,真叫人崇敬。”


  她如此說著,得意地看了一眼賢太妃。

Advertisement


  賢太妃:“……”


  算你運氣好。


  然而浩浩蕩蕩奔來的這一群人還沒來得及走,就聽西配殿裡傳來一道低啞的嗓音:“怎麼,太後娘娘這是過來看臣妾了?怎麼不進來說句話再走呢?”


  太後腳步一頓,回頭看去,隻見西配殿糊著殘破窗紙的隔窗微微打開一條縫,裡面有一雙幽暗的眼睛,正漠然注視著她。


  太後的心猛然一跳,她厲聲道:“誰!”


  譚淑慧一把推開隔窗,探出頭冷冷盯著太後:“幾日不見,太後娘娘竟是忘了臣妾了?也太不顧念往日恩情了吧。”


  她說話聲音跟以前完全不同,面容大變,若非她自己不開口,否則誰都想不到說話的人竟是她。


  太後站在院子裡,心口“噗通”直跳。


  譚淑慧那雙已經染上細紋的眼眸裡,有著深沉的惡毒和恨意,那種恨之入骨的感覺,令人渾身難受。


  太後不願意再看她。


  她捏住元蘭芳的手,轉身就要離去。


  然而此時,譚淑慧的聲音卻如同毒蛇一般,如影隨形:“太後娘娘不想知道之前臣妾是怎麼讓宮裡人人都議論張採荷的嗎?”


  太後猛地回過頭來:“果然是你。”


  譚淑慧趴在窗口,就那麼懶洋洋看著窗外的日光。


  “自然是臣妾了,臣妾可是憤恨張採荷,憑什麼她什麼都不用做,什麼就都有了,憑什麼她父母雙全,還有姑母疼愛?憑什麼……憑什麼最後罵名都在我一個人身上?”


  譚淑慧越說越快,聲音裡似乎蘊含著無邊的憤恨。


  可若要細心去聽,卻能發現她不過是在虛張聲勢,她的聲音其實很平靜,平靜到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然而在場這麼多人,沒有一個真有耐心的。


  太後皺著眉頭看她,臉色難看得緊:“憑什麼?就憑我們採荷心腸好,不忍心害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不配去嫉妒別人。”


  譚淑慧聽了這話,忍不住放聲大笑:“我不配?那您呢?您配嗎太後娘娘?”


  太後沉著臉,站在那一聲不吭。


  譚淑慧說的這些話,直直深入她內心不願!願意回憶的過去,血肉被挖出來,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然而,這些譚淑慧都不應該知道,她也不可能知道。


  太後的目光,下意識看向了淑太妃。


  淑太妃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


  她的心同樣亂成一團,但她卻很肯定,這件事除了她跟太後,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


  此刻太後懷疑的目光猶如針扎一般,一根根刺在她身上,扎在她心口裡。


  “姐姐,別聽她胡謅,她不過時虛張聲勢罷了,她一個二十來歲的丫頭片子,能知道些什麼?滿嘴胡話,一看就是故意而為。”淑太妃道。


  她這麼一說,太後便立即清醒過來。


  是啊,譚淑慧才二十,她怎麼可能知道以前的舊事?淑太妃又不是瘋了,不可能把這些事都說給譚淑慧聽,畢竟……


  畢竟那都是她親手做的。


  太後如此一想,立即放寬心腸,不過卻是不想再跟譚淑慧糾纏下去了。


  氣衝衝跑這一趟,是她今日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什麼都沒解決不說,平白惹了一肚子氣,簡直得不償失。


  “你別胡說八道,”太後冷聲道,“能讓你住靜晨宮都是陛下開恩,你別不識抬舉。”


  譚淑慧啞著嗓子笑。


  她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最後卻隻紅著眼睛道:“太後娘娘,您真的不想聽臣妾的心裡話嗎?臣妾可是知道許多許多事的。”


  譚淑慧頓了頓:“就連譚九梅都不知道的事,慎刑司自然也不知。”


  不愧是慎刑司走過一遭的,譚淑慧現在的行為做派,已經跟往日大不相同。


  她就如同一把帶著血的刀,看到任何人都想砍,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跟她有仇的人。


  果然,她的話帶著甜蜜的毒素,一下子吸引了太後的理智。


  淑太妃狠狠皺起眉頭,她輕輕握住太後的手:“姐姐,她真的已經瘋了,咱們別理她了,她說不出來什麼的,剛剛不是都已經承認了嗎?”


  然而太後卻仿佛鬼迷心竅一般,一把推開淑太妃,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


  賢太妃卻在這時突然開口:“娘娘若是想聽,也不是不成,隻是譚才人太過危險,不如就把她請到院中綁在椅子上,如此再讓她說個痛快如何?”


  太後一下子就點了頭:“如此甚好。”


  淑太妃猛地回過頭,狠狠盯著賢太妃看。


  賢太妃卻對她勾起楓葉紅的唇瓣:“如何?”


第152章


  對於太後去了靜晨宮的事,舒清嫵一開始是不怎麼好奇的。


  她正在院子裡插花,把宮人們剛去御花園採摘的各色鮮花都插進瓶中,抬頭就聽見凌雅柔的嗓音。


  舒清嫵微微一愣,對周嫻寧吩咐一句,周嫻寧立即就繞出影壁,去請德妃娘娘宮裡坐。


  不過轉眼工夫,凌雅柔就飄進了景玉宮。


  她今日穿了一身勁裝,窄袖裙褲,一頭長發束成長辮,整齊盤在頭上。


  舒清嫵眯眼睛看她,發現她臉上還有薄汗,顯然是匆忙趕過來了。


  “快坐下來吃些酸梅湯,”舒清嫵指了指身邊的椅子,“你怎麼就這麼跑來了?”


  “唉,你不會不知道吧?”凌雅柔一口喝幹水晶盞裡的酸梅湯,又用溫帕子擦幹臉上的汗,“太後跟太妃娘娘們一起去了靜晨宮,估摸著要抓著譚淑慧審問一番。”


  舒清嫵手中安穩,她把梅瓶整個妝點完,才道:“知道。”


  凌雅柔瞥了她一眼:“瞧你淡然的,你就不想去關心一二?”


  說什麼關心一二,舒清嫵看她是太闲,想過去當場看熱鬧。


  舒清嫵笑笑:“太後娘娘也沒請咱們啊?我就是想去也沒什麼借口。”


  凌雅柔癱坐在椅子上,身邊的凌迎春不停給她扇風,她這才舒服一些。


  “太後娘娘這性子,也是說風就是雨,忒嚇唬人了。”


  反正是在景玉宮,她也不怕自己說錯話,隻是非常惋惜:“看不到這種大場面,我晚上都要睡不著覺。”


  舒清嫵本來還沒覺得有什麼,結果一聽她這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啊,怎麼那麼好奇。”


  凌雅柔嘆了口氣:“一到春夏我就煩,因為體制緣由,我往常都很怕熱,宮裡整日用冰畢竟不好,我那月事你也知道,用多了準要痛不欲生。”


  舒清嫵一聽也收斂起臉上的笑:“還沒治好?”


  凌雅柔一臉得難受:“沒,不過也比以前!前強一些了,宮裡的太醫們還算精心,徐太醫醫術也很不錯,我瞧著不比那些醫正差。”


  “是啊,他如今正在給凝寒問診,瞧著是個穩重的人,”舒清嫵道,“你就多看看多治治,不行的話就讓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一遍,總能治好的。”


  凌雅柔點點頭,到底精神一些:“最近這段時候徐太醫忙,下次請平安脈是徐思蓮,聽聞她也很厲害。”


  舒清嫵道:“她很不錯。”


  凌雅柔就放心了。


  她道:“要是凝寒也醒來多好?缺個人,打麻將都不好湊數。”


  其實她跟郝凝寒也並沒有多親近,卻知道她跟舒清嫵是好友,舒清嫵這個人總給她一種錯覺,她隻有看得上的人才能說心裡話。


  因此,凌雅柔也頗為大方把郝凝寒劃分為自己人。


  舒清嫵聽她這麼一說,低聲道:“若是能在去玉泉山莊之前好起來,我就放心了。”


  凌雅柔也跟著嘆了口氣。


  既然凌雅柔都跑來了,兩個人也不能幹坐著,舒清嫵就讓宮人多取來兩個梅瓶,說要教凌雅柔插花。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