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024-12-18 10:34:403210

  三姑娘心裡不住罵娘,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會攤上這麼一檔子事。楚錦妙和楚錦瑤兩個真假千金吵架,管她什麼事?憑什麼要打她?可是當著這麼多人,三姑娘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撒嬌賣痴,隻能硬著頭皮伸出手。顧嬤嬤胳膊稍微動了動,三姑娘就連忙往後躲。


  老夫人對三姑娘的表現很是看不過去,她說:“你也是一樣,你是姐姐,卻任由兩個妹妹吵架,這就是你這個姐姐管教不力。我打你,就是為了讓你記住,一筆寫不出兩個楚來,一家子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想著隔岸觀火看熱鬧,這就大錯特錯了。”


  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調教完三姑娘後,顧嬤嬤才上前打手心。顧嬤嬤雖然代老夫人動武,但是她到底是奴,沒有資格說小姐們的不是,得老夫人說完了,她才能動手。


  三姑娘躲躲閃閃地受了一下,然後就收回手不肯再挨打。她又不是傻,楚錦妙罪過最重都隻被打了一下,她隻是被殃及的那條池魚,憑什麼挨兩下?


  顧嬤嬤見此,裝模作樣說了兩句,就輕輕帶過,朝楚錦瑤走去。


  秦沂顧不得暴露,趁顧嬤嬤還沒過來,悄聲對楚錦瑤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認錯,公道日後再討。”


  他還想囑咐,但是顧嬤嬤已經走近了,他隻能停下。秦沂突然感到無力,若他的身體在此,隻要他不點頭,誰敢動楚錦瑤一下?趙氏等人覺得楚錦妙挨打挨得冤,秦沂還覺得憑什麼打楚錦瑤啊?楚錦瑤做錯了什麼?就算真是楚錦瑤做錯了,也不該由她們打。


  秦沂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地想回到自己皇太子的身份。他從前還不覺得這個身份有什麼,直到這一刻他感覺到無能為力,才明白太子的特權究竟意味著什麼。


  轉念間顧嬤嬤已經走到楚錦瑤面前,楚錦瑤神色平靜,直直地將手伸到顧嬤嬤身前。


  老夫人問:“五姑娘,你可知你錯在哪裡?”


  “我不該當眾和姐妹吵架,不該說那些話。”楚錦瑤算是明白了,這些誅心的話,要說也得在無人的時候當面說給楚錦妙一個人聽,像現在被人抓到話柄,無論如何都是她理虧。


  老夫人滿意地點頭,問:“還有呢?”


  還有嗎?楚錦妙靜默。聽到老夫人這樣問,她就知道,老夫人心裡也覺得是她撕碎了楚錦妙的詩集,隻不過想要立威,這才全部都罰。說白了,老夫人的想法和趙氏等人沒有差別。


  確實,楚錦瑤沒法自證清白,當時抱廈裡隻有她在,而她因為秦沂的緣故,把伺候的下人也都打發出去了。若楚錦妙的東西真的是被人撕毀的,那楚錦瑤百口莫辯,她確實沒法解釋自己為什麼要揮退所有下人。有這麼多人作證,楚錦瑤是現今最有嫌疑的人,趙氏是這樣想的,老夫人也是這樣想的。


  老夫人這番話就是想借機讓楚錦瑤認錯,然後掀過這一章,好保全她的名聲。可是楚錦瑤知道,她沒有做這些。別人不相信她,她沒法解釋,但是她自己,卻不能被強行按低了頭。


  秦沂一見楚錦妙不應話,心裡就知道要糟,果然,楚錦瑤說:“和姐妹爭吵是我不對,我甘願受罰。其餘的,我問心無愧。”

Advertisement


  這樣的話一出,滿堂皆驚。三姑娘驚訝地扭頭看她,就連楚錦妙也不知不覺停了哭。


  到處都是低低的吸氣聲,楚錦嫻聽了險些氣死,連忙站出來說:“錦瑤,對著祖母不可使小性,還不快向祖母認錯?”說完之後,楚錦嫻對著老夫人福了一禮,說:“祖母,錦瑤她性子倔,請您不要和她計較。”


  老夫人也覺得楚錦瑤太倔強了,當著這麼多人,竟然拒不認錯,還說出“問心無愧”這類的話。老夫人聲音中威嚴更甚,隱隱帶著壓迫問道:“你認不認錯?”


  楚錦瑤伸直了手,平靜地說:“我沒錯。”


  “好!”楚老夫人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對顧嬤嬤說:“顧嬤嬤,動手吧,不必留情。”


  顧嬤嬤嘆了口氣,伸出戒尺在楚錦瑤手心狠狠打了一下,問:“五姑娘,我知道您臉皮薄,可是做錯了,就要和老祖宗認錯。”


  這一下打的比其他人的都重,楚錦瑤立刻眼淚都出來了,她手心泛紅,手指不受控的蜷縮,幾乎伸都伸不直。秦沂看得心急,連忙低聲對楚錦瑤說:“楚錦瑤,不要倔,先認下!後面還有我。”


  楚錦瑤將眼淚逼回去,緩緩搖頭道:“和姐妹吵架是我不對,但其他的,我並沒有錯。”


  顧嬤嬤也沒想到楚家竟然還有這樣硬骨頭的姑娘,她又落下一戒尺,心想,這下總該服軟了。


  人群中也發出驚呼聲,她們看著都疼,而楚錦瑤卻直直跪著,明明手都伸不直了,卻不肯收回去,也不肯撒嬌求情。然而楚錦瑤不肯認錯,老夫人和顧嬤嬤就下不來臺,顧嬤嬤隻好暗自存了力,打了楚錦瑤第三板子。


  秦沂怒火頓起:“不要命了,還敢打?”


  他雖然勸楚錦瑤低頭,但他自己就是個死不服軟的性子,要不讓也不會被皇帝發配到邊疆。當初他毫不猶豫地射殺了皇後的寵婢,內閣閣老和東宮近侍都來勸他和皇後說說軟話,但秦沂就是不肯,發配邊疆便發配邊疆,他絕不會為不是自己的錯誤低頭。


  可是如今,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楚錦瑤身上,秦沂卻急得險些現身,不顧危險地勸楚錦瑤先認錯服軟。然而楚錦瑤寧願挨板子也不肯被按頭認錯,秦沂既無奈於楚錦瑤的倔強,也暗恨不能立刻回到自己的身體。


  楚家這些人,秦沂可算記住了。


  楚錦瑤挨了三板子,這是其他姑娘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楚老夫人實在看不過去了,而楚錦瑤也毫無服軟的兆頭,她隻能說:“罷了,既然你還嘴硬,那就回去好好反省吧。”


  楚老夫人撐著扶手起身,顧嬤嬤放下戒尺,連忙去扶楚老夫人。其他人見老夫人站起,都作勢要來攙扶,楚老夫人揮了揮手,說:“行了,我乏了,你們都散了吧。”


  老夫人說完,就由丫鬟攙扶著到內室去了。等老夫人的身影終於看不見後,丁香幾個丫鬟連忙撲過來攙扶楚錦瑤。她們都被這副陣仗嚇哭了,低聲說:“姑娘,您怎麼樣了?”


  楚錦嫻也趕緊走了過來,她看到楚錦瑤高高腫起的手,真是又氣又心疼:“快扶她站起來,地上硬,跪久了明天膝蓋也該疼了!”


  楚錦瑤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站直後才感覺膝蓋被硌得生疼,手更是沒法動彈。楚錦嫻小心接著,看了看楚錦瑤的手,氣惱地說道:“我知道你被冤枉了,但你就這樣一根筋嗎?先和老祖宗服個軟,日後再慢慢說不成嗎?非要讓自己受這些皮肉之苦。”


  楚錦瑤低頭,對楚錦嫻說:“是我不對,讓姐姐擔心了。”


  楚錦嫻看著被打還一聲不吭的楚錦瑤,再看看另一邊老夫人剛離開就被團團圍住的楚錦妙,眼底的神色愈發冷。三姑娘被黃姨娘抱著哭,楚錦妙更是被趙氏、楚珠等人圍著噓寒問暖,林熙寧和林寶環等人也不住地安慰她。而楚錦瑤挨了三下,每下都打得結結實實,趙氏卻像完全忘了一般,一眼都沒朝這裡看。


  楚錦嫻收回視線,對楚錦瑤說:“你今日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祖母那裡我去說。我那兒還有一瓶舒痕膏,一會我讓人給你送去。”


  楚錦瑤虛弱地點點頭,就先出去了。直到她離開榮寧堂,趙氏等人也沒發現她不在了。


  好容易回了朝雲院,桔梗等人立刻去燒熱水,小心地給楚錦瑤擦拭手心。她們一邊擦一邊流眼淚,說:“顧嬤嬤怎麼舍得打這樣重呢,四姑娘隻挨了一下,力道還躲了大半,夫人就心疼的不行。而姑娘結結實實被打了三下,卻沒人心疼。”


  楚錦瑤說:“行了,這點疼我還忍得,別說了。”


  她們正在說話,朝雲院的門被敲響了,原來是楚錦嫻遣人送藥來了。等送走楚錦嫻的貼身丫鬟後,丁香給楚錦瑤塗上了舒痕膏。這種膏藥涼絲絲的,楚錦瑤火辣辣的手心立刻好了很多。


  楚錦瑤說:“你們也累了一天了,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丁香幾人是不大放心的,但是她們都知道楚錦瑤的脾氣,她不喜歡內室裡有人。丁香隻好嘆了口氣,說:“姑娘您好好歇著,有事就喚我們,我就在門口站著。”


  “嗯。”楚錦瑤點頭,丁香等人魚貫離開。等內室裡再無其他人後,秦沂的身形慢慢浮現,臉上的寒意幾乎能讓六月生冰。


  “把手給我。”


第26章 真相大白


  見了秦沂,楚錦瑤莫名有些心虛。今日秦沂不顧危險提醒她,她卻一意孤行。楚錦瑤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卻覺得對不起秦沂的心意。


  秦沂眼睛裡仿佛覆了萬裡寒冰,他坐到對面,對楚錦瑤說:“把手給我。”


  秦沂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沒什麼起伏,但卻仿佛萬鈞之弓,內裡蘊含著磅礴壓力。楚錦瑤聽了,乖乖將手伸出去。


  秦沂幾乎透明的手握住楚錦瑤的指尖,小心地查看楚錦瑤的傷勢。楚錦瑤原本手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繭子,回長興侯府之後,精心細養,手上的繭子褪了許多,連皮膚也被養的白皙。正因如此,被打之後,她的手心高高腫起,才顯得格外可怖。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