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2024-12-18 10:34:403640

  若問楚錦瑤是否喜歡世子,楚錦瑤的答案是否定的,若問她是否想放棄老夫人的計劃,楚錦瑤的答案還是否定的。女子這一生,出生不由人,出嫁不由人,一輩子的榮辱都系在別人身上。出嫁前是父親,出嫁後是丈夫,爭奪夫婿的寵愛,打壓得寵的妾室,這就是絕大部分女子後半輩子的主旋律。楚錦瑤沒能耐改變自己的命運,她能做的,唯有讓自己在第二次投胎時,盡量走得高一些。


  至於情愛……這並不重要。她雖然對世子沒有男女之情,但這並不妨礙她順從家裡的意思,成為世子的正妻。要不然呢,她還能如何?


  齊澤的臉飛快地浮現在楚錦瑤眼前,但很快就被她壓下。齊澤已經離開了,即便不離開,他們也不會有什麼,從此山高水遠,各行其道,再不相見,其實也很好。齊澤是她少女時代短暫而快樂的驚鴻一瞥,從此之後,這個秘密會永遠埋葬心底,除她自己外,再無人得知。


  楚錦瑤不知不覺又陷入悵然,好在她的禮儀功夫沒白下,即使她在走神,臉上卻還維持著標準溫和的笑,老夫人坐在上首看了,非常滿意。


  不得不說,老人家就是喜歡楚錦瑤這種一看就很甜的閨女。什麼弱柳扶風,什麼我見猶憐,老王妃真的欣賞不來。


  明明出行的共有五個姑娘,而現在風頭卻被楚錦瑤一人獨佔。楚錦妙暗暗握了握拳,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楚珠。


  楚珠趁眾人不注意,搖頭示意楚錦妙稍安勿躁。


  老王妃拉著楚錦瑤,把想問的都問完了,這才注意到後面的姑娘們。冷落客人是很失禮的事情,老夫人笑容不變,想起了調換千金的傳聞,於是就問:“哪個是四姑娘?”


  楚錦妙心中一喜,萬萬沒想到轉機來得這樣快,她上前一步,含羞說道:“是我。”


  郡王妃也來了興趣,她問:“我聽鄧嬤嬤說,長興侯府有一個姑娘才氣極好,正是你罷?”


  楚錦妙低頭謙虛:“是嬤嬤謬贊了。”但言辭間卻沒有否認,顯然承認了她就是侯府裡才華最好的姑娘。


  郡王妃笑著問了幾句,發覺楚錦妙果然對答如流,於是和老王妃笑道:“娘,您看楚家的姑娘,果然教導有方,知書達理。若是珠兒有她們一半省心,我就知足了啊。”


  這話自然惹得縣主一陣不悅,楚錦瑤保持著笑聽上位這些人說笑。過了一會,長輩們似乎要說什麼話,於是打發她們幾個晚輩道:“過一會就要傳飯了,你們幾個小姑娘先出去自己熱鬧一會,等擺飯的時候叫你們。”


  老王妃發話,誰敢不從。就連縣主也站起身,對眾人急不可待地行了一禮,然後就率先出來了。等縣主走後,其他人才敢動身。


  一離開老王妃的屋子,姑娘中自然以縣主為首。縣主將她們領到一個小花廊,隔著窗子就能看到屋外盛放的花,縣主不耐煩說場面話,還沒等眾人坐好,她就噠噠噠跑到楚錦瑤面前,眼中帶著囂張的天真,她微微仰頭問道:“你就是那個被抱錯的侯府小姐?”


第41章 宴會中斷

Advertisement


  林寶珠的話音未落,屋子裡已然彌漫出一種寂靜的尷尬。


  林寶珠一出生就是縣主,從小說什麼都是對的,要什麼都是天經地義,早已養成了一種不管不顧、唯我獨尊的性子。她問這句話,大概也是聽說了楚錦瑤和楚錦妙的傳聞,覺得很是稀奇,比話折子還有趣,這才跑過來問。至於這是什麼場合,兩位當事人該如何自處,她是一概不管的。


  楚錦妙的臉色已經極為難堪,這件事情雖然長興侯府裡的人都心知肚明,但大家說話時,都默契地避開,誰會故意說出來冷場?當著楚錦瑤和楚錦妙的面,誰也不提這一樁,這樣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可是現在她們在外做客,周圍坐著這麼多人,縣主大喇喇地就嚷了出來,楚錦妙這個假千金登時站都站不住了。


  楚錦瑤也很尷尬,但比起楚錦妙還是鎮定了許多。她笑了笑,說:“縣主說的不錯,正是我。小時候因為韃靼,我流落在外,今年正月才被父親找了回來。”


  “哦?”縣主更加好奇,她直接用手指著楚錦妙,問道,“那就是說,你在她家長大,而她在你們家長大了?”


  縣主全然不顧其他人的面子,楚錦妙臉已經漲得通紅,而另一個當事人楚錦瑤卻很坦然:“對,我是由農戶蘇家養大的。”


  縣主眼中浮現出一絲意味,她扭頭看了看楚錦妙,又轉頭看楚錦瑤,新奇地問道:“你竟然是在村裡長大的,你就這樣承認了?”


  “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楚錦瑤失笑,“我長這麼大,不偷不騙不搶,隻是小時候的環境窮了些,這有什麼說不得的?即便蘇家是農民,也是堂堂正正靠自己的雙手討生活,我為什麼要不敢承認?”


  權貴人家的小姐,即使嘴上不說,心裡多少都有些看不起平民百姓,更別提蘇家這種雙手在地裡拋食的貧農。楚家的姑娘們故意避開,一來是礙於長興侯和趙氏的顏面,二來是覺得,楚錦瑤的這種出身很上不得臺面,說出來惹得楚錦瑤當場冷臉就自討沒趣了。她們越是躲避,其實越能說明心裡的想法,縣主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楚家幾位姑娘心裡都一涼。


  六姑娘覺得,完了,這下場面要難堪了。


  可是誰都沒想到,楚錦瑤自己卻堂堂正正地承認了這件事,還將自己的過去主動剖出來給人看。若是楚錦瑤言辭閃爍,其餘姑娘還覺得有些樂子,可是楚錦瑤這樣坦然,她們意外之餘,也覺得面上訕訕。


  傷口隻有藏著掖著才會腐爛,若是當事人自己心思坦蕩,不懼外人眼光,那隻會襯託出圍觀之人的不堪。


  縣主也沒料到楚錦瑤能說出這種話來,她怔了怔,隨即笑道:“我還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她們要不閃爍其詞,要不裝腔作勢,膩歪極了,倒是你這種直白的性子對我胃口。”縣主說著就走過來挽住楚錦瑤的手臂,說:“走,我帶你去外面看花。”


  林寶珠是縣主,整個山西再找不出比她身份更高的人。林寶珠見慣了阿諛奉承,就如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然遇到楚錦瑤這種說實話的人,就覺得出乎意料,很是喜歡。


  三姑娘和六姑娘眼睜睜地看著縣主挽著楚錦瑤出去了,臉上難掩愕然。誰都沒料到竟然是這種發展,縣主非但沒有嫌棄,反而還因此對楚錦瑤高看一眼。她們為了縣主伴讀一位搶破了腦袋,三姑娘精心畫了妝容,六姑娘更是連今日說什麼話,做什麼動作都想好了。可是,她們還沒開始行動,便被楚錦瑤隨口的一番話壓下去了?


  開什麼玩笑,三姑娘和六姑娘立刻站起身,笑著說:“縣主要去哪裡賞花,我們陪著同去好了。”


  縣主沒什麼所謂,任由三姑娘和六姑娘跟著,就連七姑娘都早早被閻氏囑咐好了,當下也不甘示弱地湊上去,仗著自己年齡小而故意套近乎。花廳裡方才還坐滿了人,現在呼啦一聲就空了,楚錦妙站在原地,沒人注意也沒人詢問,臉色難看至極。


  丫鬟小心地提醒:“四姑娘,縣主出去了,我們要不要……”


  楚錦妙知道這不是她擺臉色的場合,她勉強掩飾住臉上的不悅,僵著臉往外走:“我知道了。原來縣主更吃裝可憐這一招,不就是買慘罷了,誰不會?”


  楚錦妙以為,縣主在眾人中唯獨親近楚錦瑤,是因為楚錦瑤足夠可憐。也是,身世坎坷,從小在窮人家長大,什麼都沒見識過,對縣主這種天之嬌女來說,這可不是一下就撞到心坎裡了?


  楚錦妙暗暗想著,就調整了自己的計劃。她知道縣主此行選伴讀是假,籌備太子妃才是真,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留在縣主身邊。有了縣主這個跳板,日後,她才有機會往更高處躍。


  縣主心血來潮,非要拉楚錦瑤去後花園看菊。王府的侍女都道:“縣主,過一會該擺飯了,走太遠老祖宗該找不到了。”


  然而縣主玩興正高,這些話如同耳旁風一般,縣主才懶得管這些丫鬟說了什麼,她拉著楚錦瑤說:“我娘前兩天找來幾株綠菊,我帶你去看。”


  縣主一心玩樂,沒有控制手上的勁,被她這樣攥著,楚錦瑤略有些不舒服。她微微動了動手腕,趁丫鬟和縣主說話的時候,不動神色地抽了回來。


  楚錦瑤的腳步微微慢了些,立刻便被三姑娘頂開。三姑娘細腰婀娜,擠到空隙裡後,還回頭衝楚錦瑤洋洋得意地瞪了一眼。楚錦瑤覺得很是可笑,她接著袖子的掩飾揉動手腕,六姑娘無聲無息地走到楚錦瑤面前,低聲對楚錦瑤說:“五姐姐,前些日子你答應我的話,你還記得嗎?”


  楚錦瑤也不動神色,問:“六妹指的是什麼?”


  “五姐姐真會說笑。”六姑娘笑了下,說,“也是,五姐姐本來就是嫡出千金,從農門到侯府,這麼大的溝壑也跳過來了,怎麼會擺不平面前這條小溝呢?原來是我有眼無珠,輕視了姐姐,還妄想給姐姐搭把手,多少幫你些忙。現在想來,我當初的話簡直可笑,五姐姐手段高超,哪裡用得著我?”


  隻能說,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喜歡用什麼樣的眼光揣測別人。六姑娘原來存了利用楚錦瑤的心思,可是經過今天一見,她突然驚覺,莫非她錯估楚錦瑤了?可不要陰溝裡翻了船。


  楚錦瑤收回手,轉頭去看六姑娘:“六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六姑娘臉色微變:“五姐姐在我面前,就不要裝聽不懂了吧?”


  “我還真聽不懂。”楚錦瑤問,“望六姑娘直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六姑娘怔住了,笑容也很僵硬。她雖然有意激怒楚錦瑤,最好能讓對方失態,可是楚錦瑤這樣直白地問回來,招架不住的反成了她自己。


  說話的功夫,花園已經到了。日頭正曬,丫鬟把她們引到涼亭裡,給各位姑娘鋪了坐墊後,說道:“姑娘們暫且坐一坐,想必老王妃很快就要傳飯了,外面日頭太毒,不敢讓姑娘們出去玩,隻能委屈姑娘們先在這裡吹吹風,等下午了再過來看菊。”


  這話合情合理,更何況涼亭四周便栽著許多花,清風徐來,百花搖曳,已經是難得的美景美境。


  楚錦瑤笑著點頭坐好,沒打算讓丫鬟們為難。然而縣主卻不滿足這樣坐著,她四處看了看,撇嘴道:“困在這裡多無聊,我記得那簇綠色的菊已經快開了,綠色的菊花少見,我要摘下來做插瓶。”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