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2024-12-18 10:34:404505

  齊大奶奶臉都僵硬了,她努力想擠出笑來,可是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這是皇後賜給太子的美人,而太子還沒有收用,世子和太子是表兄弟,雖然不太好聽,但他們倆是同輩,隻要太子願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太子妃這個主母處理一下,那這件事也就遮掩過去了。畢竟後宮宮女足有九千餘人,來了一趟行宮,回去後少了一個宮女,誰會注意到?


  隻是楚錦瑤會配合他們和稀泥嗎?簡直做夢。現在想起來要相互包容勿傷和氣了,之前和齊蓉配合算計她時,怎麼不想著勿傷和氣。楚錦瑤按之前齊大奶奶說的,微笑道:“世子夫人的賢德令我欽佩不已,隻可惜這不是尋常的宮女,我也做不了主。既然邇花是皇後娘娘宮裡出來的人,那就交由皇後定奪好了。來人,給世子和世子夫人整理儀容,我們這就去找皇後娘娘拿主意。”


  齊大奶奶還是哀求,想求楚錦瑤通融,然而楚錦瑤卻堅定,務必要滿足了齊大奶奶的心願,鬧到皇後那裡去。一個太監無聲無息地走在楚錦瑤身邊,低聲說了一句話,楚錦瑤回頭,就看到秦沂站在荷池外面,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看著滿池碧葉。


  楚錦瑤立刻拋下這對夫婦,快步朝秦沂走去。


  “殿下。”楚錦瑤走近了,刻意壓低聲音,“你怎麼在這裡?”


  秦沂臉色冰冷,楚錦瑤還是第一次看到秦沂這樣的臉色。在她面前,秦沂總是氣定神闲、風流含笑,倒讓楚錦瑤忘了最初見到他時的模樣。秦沂許是注意到自己神色太厲,他刻意收斂起銳氣,看向楚錦瑤:“嚇到你了?不是對著你的。說起來我真是許久沒有這樣生氣了。走吧,先把這幾個蠢貨處理掉。”


  現在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楚錦瑤點頭。她倒不怕秦沂的臉色,相反,她還很好奇,齊蓉對秦沂說了些什麼,竟然能把秦沂氣成這樣。


  齊大奶奶和齊世子看到楚錦瑤突然往外走,他們順著楚錦瑤行動的方向抬起頭,竟然看到一個最不想看到的人。這夫妻二人立刻哭喪了臉,完了,太子妃會講道理,太子可不會。秦沂一現身,立即有太監裡強行拖著這幾人走,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齊大奶奶剛才劇烈撕扯邇花,鬢發都有些亂,而齊世子就更不必說了,他剛從榻上起來,衣服都不太齊整。他們幾人就這樣一路儀態全失,強行被拉到小齊後寢宮。


  小齊後自從舞姬和汪明賜那件事後,她自知在皇帝面前丟了臉面,於是這幾天閉門不出,很是低調。她今日懶懶地坐在行宮裡,正在慢慢攪動新鮮的蓮子羹,突然聽到宮外傳來喧鬧聲。小齊後嫌惡地皺起眉:“這是怎麼了?在本宮宮裡,何人這樣放肆?”


  一個小宮女快步走過來,誠惶誠恐地跪下:“娘娘,是世子和大奶奶。他們被人拉過來了。”


  小齊後驚訝,她扔下蓮子羹,快步朝殿外走去。一看到外面的景象,小齊後大怒:“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竟敢動本宮的侄兒?”


  “皇後好大的怒氣,你怎麼不問問你那出息的侄兒,他做了什麼?”


  秦沂滿目冰霜地走入宮中,楚錦瑤緊隨其後。齊世子和齊大奶奶聽了這話都臉色訕訕,小齊後看著眼前這情形,皺起眉怒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邇花也被人推著進來了。邇花跪在堂下,雙頰發紅,頭發散亂,衣裙上還滿是褶子,一看就是春睡剛醒。小齊後慢慢眯起眼,認出這是自己送去東宮的宮女,她忍著怒氣,指向邇花說道:“你來說,這是怎麼了?”


  “娘娘,您要給奴婢做主啊。”邇花眼中還泛著剛睡醒的水汽,眼波流轉,媚態橫生,“奴婢也不知道怎麼了,一醒來就發現世子睡在奴身邊,還沒等奴想明白,世子夫人就撲進來喊打喊殺,奴婢……奴婢冤枉啊。”


  “白日不端,在宮闱內衣冠不整,還染指宮女。”秦沂一樁樁數給小齊後聽,“皇後,你時常宣他進宮,就是讓他做這些事的?”

Advertisement


  小齊後聽到後本來將信將疑,可是等她看到齊世子和齊大奶奶躲閃的眼神,頓時怒不可遏:“這都是真的?你們……你們這群沒出息的廢物!”


  齊世子和齊大奶奶面皮漲紅,趕緊垂著頭跪下。小齊後氣得心口疼,周圍的宮女連忙湧過去扶住。她是皇後,而她的娘家人在宮裡幹出這種事,還愚蠢地被秦沂當場逮住。她剛剛才在皇帝那裡丟了體面,她的好侄兒好侄媳就這樣幫她!小齊後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可是這還沒完,秦沂朝小林子丟了個眼神,小林子會意,一會又推出一個人來。


  “蓉姐兒!”齊大奶奶跪在地上,一見來人就激動起來,她想過去,但是顧忌到小齊後還在氣頭上,不敢像往日那樣放肆,於是隻能壓抑著說,“你跑哪兒去了?你哥這裡全是誤會,你來和娘娘說。”


  “誤會。”楚錦瑤重復了這個詞,輕輕一笑。都被人捉到榻上了,這還好意思叫誤會?


  楚錦瑤說這話時並沒有避諱人,雖然聲音不高,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到。齊大奶奶聽到後也覺得尷尬,可是,他們夫妻兩人都是為了幫齊蓉,結果齊蓉自己失手不說,不知道怎麼著還把世子坑了進去,齊大奶奶當然要讓齊蓉說個明白。


  齊蓉滿臉通紅,簡直覺得沒臉見人,可是身後的宮女並不給她這個機會,明攙扶實脅迫地把她拉到眾人眼睛底下。小齊後被這一出連著一出搞得頭痛:“蓉姐兒,你這是怎麼了?”


  齊蓉嗫嗫,低著頭說不出話來。秦沂冷笑一聲,說:“她當然不好意思說。莫說她,便是我,也覺得這等品行的女子有辱文孝皇後的門楣。”秦沂示意小林子等人把齊蓉準備好的茶水、香爐都扔到小齊後面前,鄙夷道:“她做了什麼,你自己看吧。”


  天底下的魅惑手段不一定都在青樓,相反,可能越是宮廷侯門,精通此道的人越多。小齊後一看香爐就明白了,她怒火攻心,簡直感到眼前發暈:“你們……你們一個個的,丟人現眼!”


  齊蓉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她敢大著膽子對秦沂表白,但是被捅到皇後跟前,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種腌臜事攤開,她哪能受得了。齊蓉羞愧欲死,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齊蓉哭,齊大奶奶著急洗脫自己,見狀也哭。邇花在底層沉浮許多年,爬高踩低的眼力價頗好,她現在清白已毀,跟著太子已經不可能了,那當然要用盡一切巴住眼前這個世子,邇花眼珠子一轉,也委屈地哭了起來。


  一時間小齊後宮裡三個女人都在哭,這局面就尷尬了。小齊後氣得手指都在抖,半晌說不出話來。女眷一直哭也不是事,解決問題才是最要緊的,秦沂是男子,他也被這三個人哭的心煩,楚錦瑤微微邁出一步,開口道:“齊小姐,齊大奶奶,若是哭一哭就能結事,那當然要使勁哭。可惜卻不能,所以,你們還是把眼淚收一收,我們把事情處理好了,你們再哭不遲。”


  齊家的人全都臉色鐵青,楚錦瑤權當自己看不見她們這幾乎要吃了她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道:“先說邇花的事。齊大奶奶,你今日一路都在和我提女子忌妒,想來是個極其大度賢德的人。太子和齊家畢竟有親,這種事鬧出去,對殿下的名聲也不好,依我看,不如一床錦被遮蓋,這個宮女讓世子帶走,我就替你們背了這個鍋,在宮裡將邇花的事情掩飾過去。所以,齊大奶奶,你打算怎麼安置這個女子啊?”


  齊大奶奶語塞,鎮北侯府畢竟是太子的舅家,鬧大了小齊後丟臉,太子也不好看,所以太子妃到底同意將此事遮掩過去。不過,如何安置?


  齊大奶奶看著邇花那妖媚的長相,氣得血都嘔出來了。她站著說話不腰疼,一直在勸楚錦瑤大度,給太子收人,萬萬沒想到才一段路的功夫,她的話全報應到自己身上了。齊大奶奶臉色僵硬,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一句話:“謝太子妃通融,我又不是容不得人的,這個女子我自會替大爺妥帖安置。”


  “那就好。”楚錦瑤“好心”地補充了一句,“她畢竟是宮裡人,還是皇後娘娘賜下的,世子夫人可要給她體面,不能虧待她。”


  齊大奶奶指甲都幾乎捏碎了。處理完邇花,楚錦瑤看向齊蓉。楚錦瑤如何能不知齊蓉背著她幹了些什麼,竟然敢用這種手段賴上秦沂,楚錦瑤能輕饒了她才有鬼。楚錦瑤一路上都憋著氣,現在見了真人,氣過了頭,反而平靜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齊小姐做了些什麼,為何也到了這裡?”


  齊蓉頓時臉紅到脖子,隨即又一點點轉白。禮教對女子的束縛非常嚴苛,私相授受都能讓一個女子沉塘,更別說齊蓉這種下藥的卑劣手段了。出了這種事,一整個家族的女孩聲譽都要受損,便是貴為皇後的小齊後,此刻被人這樣說都臊得慌。


  “行了。”小齊後又氣又怒地打斷,說道,“蓉姐兒畢竟是個姑娘家,她的事,本宮來處理便是,太子妃不必插手了。”


  “這是發生了什麼,娘娘竟然這樣看重?”楚錦瑤瞥了眼地上的香爐,慢慢把目光移到齊蓉身上,然後,這才抬起頭對小齊後笑道,“不過鎮北侯府貴為皇後的娘家,自然是極其有規矩、極其注重後輩教養的人家,皇後娘娘自己處理自己的家事,肯定是最公道不過。外人知道了隻有欽佩仰慕的,皇後娘娘,世子夫人,你們說是嗎?”


  這話字字是稱贊,但字字都讓齊家人抬不起頭來。小齊後聽到“規矩”“教養”等字眼刺耳的很,齊蓉幹出這種蠢事,小齊後氣她不自重,也氣她讓自己在楚錦妙面前掉了顏面。人越是缺什麼就越要標榜什麼,小齊後時常把規矩掛在嘴邊,還總是用規矩壓楚錦瑤,但是今天,齊蓉一個姑娘家勾引太子,他們鎮北侯府的世子還和宮女發生了首尾,小齊後簡直在自己打自己巴掌。娘家人犯下這麼多醜事,她以後還如何在楚錦瑤面前擺婆母的架子?


  小齊後陰沉著臉,她甚至疑心楚錦瑤的這番話是在暗諷她勾結姐夫,未婚先孕。思及此處,小齊後看著楚錦瑤的目光越發尖銳如刀,幾乎恨不得用目光把楚錦瑤捅出一個洞來。


  楚錦瑤不卑不亢地回視,小齊後見楚錦瑤竟然敢直視她,更是氣得冷笑:“太子妃如今膽子大了,都敢接婆母的話。”


  “不及齊姑娘膽子大。”楚錦瑤淡淡說。


  “你放肆!”小齊後暴怒。這是楚錦瑤的戰場,秦沂一直沒有插話,聽到皇後尖銳的喊聲,秦沂頓生不悅,正要說話卻被楚錦瑤比手勢攔住了。


  楚錦瑤悄悄攔住秦沂,然後才看向小齊後:“我對皇後娘娘自來尊敬,便是鎮北侯府的世子做出這等冒犯的事,我也替齊家遮掩,不欲聲張。反倒是齊家的蓉姑娘,屢次不敬不說,今日仿佛還在宮闱裡做出一些不是女兒家該做的事情。皇後以德行感化六宮,可是,您的娘家呢?”


  “你,你……”


  “時候不早了,我還要回麒德殿收拾東西,就不陪皇後娘娘教導家人了。哦對,宮闱到底不比其他,齊蓉姑娘如今,應當不大方便在宮裡留宿了罷。世子夫人和齊蓉姑娘若要出宮,可以趕快了。”


  楚錦瑤說完都不等皇後反應,自顧自給皇後行了一個告退禮,然後就走到秦沂身邊,輕輕喊了一句“殿下”。秦沂點頭應了一聲,沒有理會後面幾乎要氣炸的小齊後,也沒管無地自容的齊家眾人,他握住楚錦瑤的手,兩人頭也不回,直接並肩出去了。


  身後,隱約傳來小齊後怒氣衝衝的叫罵聲,其中還夾雜著齊大奶奶的辯解,又哭又叫,可謂一團糟糕。


  自從汪明賜的事件後,楚錦瑤和小齊後就暗暗對峙起來,不過兩人都是宮廷中人,表面上的和睦還能維持住。然而今日楚錦瑤和皇後連最後的溫情假面也不要了,經此一事,她們兩人正式撕破臉面。


  發了一通氣,皇後被氣得手抖,楚錦瑤自己倒降火很多。可惜齊家和秦沂畢竟是真的親緣關心,若不然,何必給她們留著臉面,直接就抖到外邊去了。不過今日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從此以後,小齊後是沒有臉置喙東宮的內務了。


  直到走遠了,秦沂才笑著看了楚錦瑤一眼:“你今兒氣性大,都敢明著譏諷她了。”


第98章 所謂吃醋


  “我本來還打算維持個面上好看的,可惜啊,人家不領情。”楚錦瑤走出好遠,心裡的氣總算順了,“她們竟然敢做這種事,又是用藥又是捉奸的,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我不狠狠在她們臉上撓幾道,我能把自己氣死。”


  “什麼捉奸,可別把我算進去。”秦沂想起下午的事也惡心,他說,“就他們那腦子還敢算計我,今日隻是讓他們名聲有虧,若不是因為鬧出去對母親聲譽不好,他們怎麼可能還全須全尾的。”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