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024-12-18 10:36:063621

  花青做出在嘴巴上釘釘子的舉動,“以後肯定不再講了。”


  但是能不能不讓她家主子娶長皇子啊。


  京中好男子那麼多,怎麼非要尚長皇子啊。


  長皇子本來就不是尋常男子,先是身份尊貴,後又那麼強勢,加上自家主子身份是個庶女,到時候還不得被長皇子壓制的死死的。


  還沒成婚呢,花青就從心底覺得以後譚柚要睡書房了。


  主僕說話間,老太太院子到了。


  宮裡來傳旨的人是殿中省,皇上身邊最親近同時也是權力最大的宮侍。


  瞧見譚柚過來,老太太笑呵呵跟她引見。


  前後不過兩個瞬息,譚橙也過來了。


  見人到齊,殿中省宣旨。


  旨上先是誇了一通譚柚多麼年少有為品性優越,後又誇了長皇子多麼文靜典雅端莊賢德,說兩人天生一對。


  年少有為的譚柚以往經歷是花樓買醉,日常生活是約上狐朋狗友鬥蛐蛐跟打牌。而文靜典雅的長皇子平時喜怒無常,端莊賢德的同時說薅人官職就薅人官職。


  花青在旁邊低著腦袋聽,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想出這些詞硬誇的。


  送走殿中省,祖孫三人關上門說話。


  剛才在外人面前,不管內心想法如何,面上都要讓人看不出情緒,所以譚橙一直沒出聲。


  這會兒屋裡隻剩自家人,她眉心緊皺,神色擔憂,“這親事不能定。”

Advertisement


  老太太拉長尾音“哦”了一聲,坐下端起茶盞,挑眉問,“怎麼說?”


  譚柚也看向譚橙。她以為譚橙會跟她分析一遍娶司牧是多麼百害而無一利,結果對方眉頭擰死,開口問的卻是,“你不是喜歡乖的嗎?”


  譚橙見譚柚接下聖旨的那一刻,還以為自己之前在馬車裡聽錯了。


  難道譚柚說的不是“喜歡乖的”而是“喜歡乖戾的”?


  差一個字,可就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類型了。


  前者八竿子都跟司牧打不著關系,後者直接就是長皇子本人的形容詞。


  老太太聽完哈哈大笑,看向譚橙,“我還以為你會說正經事兒。”


  譚柚垂眸卷起手裡聖旨,嘴角也帶著清淺笑意。


  譚橙能略過其他因素,率先考慮到的是譚柚心悅什麼樣的男子,就說明是從心底為她著想。


  譚橙說完看面前兩人都笑了,眉頭擰的更緊,語氣茫然,“這還不夠正經?”


  她是沒有喜歡的男子類型,而她不想娶長皇子完全是出於政治因素考慮,不想給長皇子為虎作伥增加他動翰林院的籌碼。可譚柚不同,譚柚有想要的標準。


  譚橙看向譚柚,“做了驸馬,可是不能納侍的。”


  尋常人家如果主君娶的不夠滿意,日後還可以再納個自己喜歡的類型。可譚柚如果成了長皇子妻主,納侍一事就不用想了。


  譚柚握著聖旨默默把婚姻法的第二條背誦了一遍。


  老太太擱下茶盞看向譚柚,“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領完旨便該進宮謝恩,這才是正事。你去換身衣服,我隨你一同去。”


  譚柚點頭,“好。”


  等譚柚出去,譚橙才出聲問譚老太太,“祖母,當真要阿柚娶長皇子?”


  老太太睨了她一眼,“讓你娶的時候你不是不樂意嗎?”


  她擱下茶盞,一語雙關,“阿柚的確比你合適。”


  “是合適。”譚橙微微把頭低下,搭在腿面上的手虛攥成拳,聲音很輕,“可是祖母,阿柚娶了司牧,會開心嗎?”


  作為朝臣,她希望譚柚娶司牧,因為譚柚的身份地位根本沒辦法成為長皇子的助力,不會對朝局有任何影響。


  但身為阿姐,她卻不想讓譚柚娶司牧。


  司牧此次目的沒能達成,成親後說不定會將怨氣撒在譚柚身上,他位高權重,譚柚怕是一輩子被他壓制。


  然而宮裡兩位都點頭同意這門婚事,不知心底做的什麼打算。


  譚老太太站起身準備去換衣服,從譚橙身邊經過時,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意味深長,“不管是你還是阿柚,隻要你們心底實在不願,祖母都不會勉強你們。”


  取消賜婚雖說很難但對於譚老太傅來說並不是不能辦到,左右不過是條件置換。拿長皇子跟皇上想要的東西去換譚橙譚柚婚娶自由。


  而她之前讓譚橙從了長皇子不過是口頭玩笑。


  老太太收回手,插袖離開,笑呵呵道:“不過長皇子跟咱家是真的有緣分啊。”


  屋裡原本的三人現在隻剩下譚橙一人,譚橙呆坐著,回味老太太說的話:


  ‘隻要你們心底實在不願……’


  譚橙抬手捏了捏眉心,覺得自己好像被繞糊塗了。


  而此時被譚橙掛念著的譚柚已經換上官服,坐上馬車隨老太太進宮。


  跟老太太身上暗紅色的官服不同,譚柚作為翰林基層,官居七品穿的是青色。平時這個顏色的官員,是極少有機會面聖的。


  “咱們先去見皇上跟長皇子,隨後去後宮見太君後。”老太太說,“不用擔心,沒多大事兒。”


  她道:“如果運氣好,咱們連太君後都不用見就能回去了。”


  司牧可不是一個眼底能容下沙子的人。


  清晨,吳貴君醒來便聽聞昨晚柳貴君被連夜薅掉封號貶進冷宮的消息,嚇得剛伸出去的腳尖又縮回床上。


  “可曾聽說因為什麼?”吳貴君心裡慌的厲害,伸手扯過枕頭抱在懷裡,心說該不會因為昨天晚上說他壞話被他聽見了吧?


  宮侍微微搖頭,“不知。”


  勤政殿那邊向來嘴嚴,半分消息都打聽不到。現在柳貴君突然被罰,皇上又什麼都沒說,導致後宮中一片慌亂。


  他們本以為司牧馬上就要說親嫁人了,心中對他的忌憚畏懼不由淡化幾分,然而柳貴君一事讓他們瞬間清醒過來。


  隻要司牧手裡握著實權,隻要司牧還參政攝政,無論他嫁不嫁人都一樣,他依舊可以一句話處決一個貴君。


  吳貴君本來想支稜起來的尾巴瞬間又夾回去,“就說我身體抱恙,待會兒太君後跟長皇子那裡讓桉桉去就行。”


  宮侍應下,“是。”


  而太君後跟吳貴君比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先是聽聞柳貴君被罰,後又聽聞柳大人被連降三級,太君後臉色都青了。


  “牧兒是越發任性了,就算柳氏有錯,那也不必罰的這麼重,怎麼連帶著把柳大人都罰了。”太君後起身要往外走,“皇上也不管管?”


  宮侍心道皇上向來不問這些,“太君後,長皇子殿下昨晚送來一人。”


  昨天太君後回來就睡了,宮侍沒敢多說,如今才把人領進來。


  太君後沒好氣地開口“什麼人”,然而在轉身看清跪在地上的宮侍後,瞬間白了臉色。


  這不是他放在牧兒身邊的人嗎?


  太君後被驚的往後退了兩步,他身邊伺候的宮侍立馬上前扶住他的手臂,關心的問,“太君後?”


  “無礙。”太君後被人扶著往前走了幾步,彎腰問跪在地上的男子,“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男子面色蒼白,隻是搖頭。


  啞了……


  太君後雙腿微軟,險些跌坐在地上。他一直聽說自己這個兒子手段狠辣,可從沒往心裡去,直到今天司牧毒啞他送過去的人又給他送了回來。


  按著硃砂的話,這種叛主之人本該割掉舌頭的,現在隻是毒啞了而已。


  “他怎敢的!”太君後氣的眼眶都紅了,心裡是又怕又怒,“我讓人在他身邊,隻是關心他的起居跟日常,他便、他便這麼對我?”


  太君後指著地上宮侍的手都在發抖,“先是柳氏,再是宮侍,他到底想幹什麼?”


  “他這不僅是要管他姐姐的事情,還要連我一起管是嗎?”太君後顯然是被司牧此舉激怒,“他是不是覺得我也應該去冷宮跟柳氏作伴!”


第14章


  “甜不甜?”


  太君後撫著胸口坐下,讓宮侍,“去叫長皇子過來,就說我身體不適。”


  早朝一般卯時開始,如今就已經辰時,想來也結束了,不然柳家被貶三級的事情也不會傳出去。


  宮侍福禮退下。


  “太君後您別生氣,可不能為了個奴才跟長皇子動怒。”太君後身邊的老奴勸他。


  “這能是我想生氣?”太君後臉色不虞,“你看看他做的都是些什麼事情。”


  得知司牧發落了柳氏跟柳家人,太君後心裡多少有點數,司牧這是知道下藥一事了。


  可太君後覺得,昨天的事情他才是主謀,柳貴君頂多是從犯。司牧處置柳貴君這是殺雞給猴看,連同送來的這個啞巴宮侍,都是在給他使臉色。


  太君後嘟囔,“先皇還在時我便不贊同讓牧兒參政,好好一男子,在後宮裡享受著他姐姐的庇護多好。以牧兒的身份地位,這天底下的好女兒還不是隨他選,可至於鬧到今天隻能嫁個庶女。”


  但凡司牧不參政,譚家嫡長女譚橙定然是驸馬人選,哪裡輪得到那個倔牛撿這麼大的便宜。


  老奴聽懂了,說到底太君後心底對於長皇子參政始終頗有微詞,連帶著覺得他昨日的做法都是為了長皇子好。


  老奴低頭不敢多說,隻安靜地給太君後打扇。


  司牧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明黃朝服,顯然剛從早朝下來,白淨的小臉帶著些倦怠跟不悅,像是被人惹的不高興了,看起來格外孩子氣,但又沒人真敢拿他當孩子。


  他一早上險些鬧得柳家白發人送黑發人,他還不高興。


  太君後雖然這麼想,但在司牧抬腳進來時,身體還是誠實地站起來。


  他眼睛隨著司牧走動而移動,兩隻手絞在身前,訕訕地問,“牧兒,可是早朝不順?我都說了,這些家國大事交給你姐姐和那群大臣就是,咱們男子隻負責舒舒服服的多好。”


  司牧坐在主位旁邊,宮侍熟練地端來茶水果子放在旁邊的小幾上。


  司牧抬眸看了眼太君後,什麼都沒說,臉上甚至沒多餘表情,太君後嘴裡沒說完的話就戛然而止了。


  太君後擺手,“行行行,我不說,就知道你不愛聽。”


  “父君說身體不適,可需要我叫御醫過來?”司牧垂眸從果盤裡拿了個脆桃。


  胭脂上前兩步,本欲把桃子接過來替他把皮削了。畢竟長皇子平時連吃飯都懶得自己動勺子,何況他手心細碎傷口還沒痊愈,掌控力道削桃子皮的時候說不定會扯的傷口疼。


  司牧卻是搖頭,自己伸手從旁邊拿過精致漂亮的匕首,垂眸認真削起來。


  胭脂微微一頓,便懂了司牧此舉的深意。


  “我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啊,我就是想你了。”太君後身體沒有絲毫不適,他就是找個借口叫司牧過來。


  司牧不在時,太君後跟下人說話時語氣還算強硬,可一見著司牧過來,太君後又有點底氣不足。


  他坐在司牧旁邊的主位上,斟酌著開口,“你送來的那個宮侍,我見著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