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2024-12-18 10:36:063555

  那時應該是柳盛錦十五歲及笄這才從鄉下回來,而回京之時柳主君不甚高興,怕庶子搶了柳貴君的風頭,被皇上司芸看上,這才示意府中下人做點手腳。


  馬在剛進街道沒多久便受到驚嚇,柳盛錦倒是冷靜,知道事情不簡單,正在考慮要不要跳馬車的時候,遇上了譚橙。


  譚家的嫡長女、老太傅的親親孫女、朝堂上的新秀,這幾個頭銜足夠柳盛錦多看譚橙幾眼。


  柳盛錦初來京城如履薄冰,還沒進府就有人要他難堪,若是沒點依仗如何能在柳家這個大家族中活下去。


  與其成為旁人利用的棋子,不如給自己謀條後路,而譚橙在安從鳳出現之前,便是最好的人選。


  譚柚想,譚橙沒辦法放手,可能跟柳盛錦沒打算讓她放手有關。


  若是今天能避開回京的柳盛錦,亦或是不讓柳盛錦跟譚橙扯上關系,她阿姐是不是能改變戀愛腦的結局?


  “阿柚?”譚橙坐在譚柚對面,雙手搭在腿面上,身體不自覺前傾看向譚柚,見她眉頭緊擰,不由目露關心,“可是不舒服?”


  譚橙手握著膝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還是出聲嘮叨:“若是不舒服便回府休息,不用陪著我。”


  今日譚橙休沐,便打算跟以往一樣去幾位夫子那邊拜訪一下。


  “幾位老師年齡都不小了,有的家裡隻剩妻夫兩人,女兒都外出做官不在身邊。我每次休息都過去坐坐,陪她們闲聊幾句。”


  以前譚橙隻覺得做這些事情是因為養成了習慣,可自從譚柚給蘇白蘇吳四人當夫子後,譚橙瞬間體會到夫子的不易,今日這次過去,態度格外尊敬,內心極為感慨,帶的禮物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她做這些隻是希望將來阿柚的那些學子也能如她這般對待阿柚。


  譚柚微微搖頭,溫聲道:“沒事,可能是昨夜沒休息好。”


  “難得你也有沒休息好的時候,”譚橙露出笑意,語氣裡又難掩擔心,“是不是婚期將至過於緊張?”


  光是想想以後譚柚要跟陰晴不定性情乖戾多變的司牧同塌而眠,譚橙這個當姐姐的都有些睡不著。

Advertisement


  她甚至在想,往後是該多支持些長皇子,如此他在朝堂上事事順心脾氣好了,才不會把火氣都回府裡牽連譚柚。


  為了妹妹少受點氣,她這個當長姐的在朝堂上吃點苦算什麼。


  譚柚靠著身後的車壁,抬眼看譚橙,“謝阿姐關心,我沒事。”


  “阿姐,”譚柚捻了捻指腹,眉眼平靜地望向譚橙,溫聲問,“你覺得個人情感跟江山社稷比起來,孰輕孰重?”


  說到這個,譚橙腰背挺直,態度瞬間認真不少,“自然是江山更重。”


  她毫不猶豫,“個人事小,江山事大。若是山河破碎百姓流離,我這樣本能為國出力的臣子卻耽於個人的小情小愛,那便是不忠不臣,往上愧對百姓,往下愧對自己。”


  邊疆戰士駐軍邊境,便是舍小家為大家。外放官員任職它省,也是舍小我為大司。


  若是隻因兒女情長,將軍不願意打仗了,官員不願意外放了,那朝堂還不全亂了。


  譚橙看向譚柚,眉頭深擰,“阿柚,但你不同,你若是當真不想娶長皇子,大可以不用考慮譚府,我與祖母自會護你。”


  譚橙隻當譚柚是不想娶司牧,這才問這個問題。畢竟如果譚柚悔婚,便代表譚家跟長皇子撕破臉面,以長皇子記仇又狠辣的性格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若是出手對付譚家,皇上肯定不會不管,到時候還真有可能因為一場婚變造成朝堂徹底分裂成兩派。


  譚柚笑,“阿姐方才剛說過莫要耽於個人的小情小愛,怎麼到我這兒就不同了?”


  “自然不同!”譚橙雙標的理直氣壯,“因為你是我妹妹,不管出了什麼事情,在你之上都有我跟祖母為你但著。”


  何況就如今這個朝局來看,不管譚柚悔不悔婚,朝堂眾臣遲早會在皇上跟長皇子之間分裂成兩派甚至三派。


  譚柚聞言心裡一熱,眼睫落下遮住眼底的動容。


  還沒等這份酸澀溫熱的情緒流到心底,譚柚就聽譚橙語氣略帶沉痛的說,“若長皇子對譚府實在不肯放手,那便由我替你娶他!”


  委屈誰也不能委屈她妹妹!


  譚柚,“……”


  譚柚瞬間所有多餘情緒都沒了,淡聲道:“謝阿姐,但這事我可以自己來。”


  譚橙伸手拍拍她膝蓋,“無須跟阿姐客氣。”


  這真不是客氣。


  譚柚不禁想,按著譚橙剛才那番話,應該不是個戀愛腦,那為何就是放不下柳盛錦呢?


  在大司被外敵覬覦吞並時,她們這群本應為國效力的年輕人都去哪兒了?


  以大司如今的經濟跟國力,不應該亡國啊。


  “到了,”譚橙掀開車簾看了眼,跟譚柚說,“夫子上次在這兒給她夫郎做的首飾,今天正好能拿便叮囑我這次過去幫她捎帶著,方能給師公一個驚喜。”


  兩人從馬車上下來。


  就這麼巧,譚橙跟譚柚前腳下車,後腳便遠遠聽見慌亂的人聲傳來。


  “快讓開快讓開,馬受驚了!”


  有人大喊,隨之而來的是行人躲避尖叫的聲響。


  譚柚跟譚橙幾乎是出於本能,在所有人都往後跑的時候同時抬腳往前。


  姐妹兩人上前幫忙維持秩序,示意周邊人退到旁邊的店鋪裡免得被誤傷。


  “阿柚,你也進去!”譚橙作為世家女,文武兼備,自幼學習騎射功夫,雖說比不得武將,可在文臣中也是能拿出手的。


  譚柚見譚橙抬腳就要上前去控制馬車,微微皺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姐,讓花青去。”


  若不是怕譚橙跟男一柳盛錦有牽扯,譚柚是做不出這種攔著譚橙救人的舉動。


  她眉頭擰的死緊,側頭看向花青。


  花青伸手將衣擺塞進腰帶裡,收起吊兒郎當的站姿臉上神情正經起來,“主子放心,瞧我的!”


  譚橙被拉住手腕的時候先是一愣,緊接著目光順著譚柚的手看向本來站在譚柚身後的花青。


  花青已經大步就朝馬車跑了過去。


  她借著旁邊的柱子跟小攤當跳板,三兩下飛身騎在了狂奔的馬上,一把薅住馬繩雙腿夾住馬肚子用身體扯著馬往後仰,讓它停下來。


  別看花青五大三粗做事不如藤黃精細,甚至也不會舞文弄墨,可她打架騎馬卻是好手。


  再野的馬,花青都能降住!


  “籲——”


  隨著馬揚起前蹄一陣嘶鳴,馬車往前跑了一陣,可算停了下來。


  車後也算狼藉一片,但好歹沒傷著人。


  周圍百姓對著馬上的花青用力鼓掌喝好,花青卻是撓著後頸,憨憨笑著。


  她從馬背上幹脆利落地翻身下來,直奔譚柚而去,老實地站在譚柚身後,眼睛锃亮地看向她,像隻邀功的大狗。


  譚柚毫不吝嗇地誇贊,“幹得好。”


  花青這才嘿笑著低頭把衣擺扯下來。


  主子誇她了。


  馬車穩住,車上下人驚到臉色發白,確定馬兒不會再發瘋後,連忙轉身看向身後的車廂,低聲詢問些什麼。


  緊接著下人跳下來,搬出腳凳放在車邊,車廂門打開,有人從裡面彎腰鑽出來。


  柳盛錦彎腰垂眸從車裡出來的那一瞬間,周圍其餘顏色仿佛都暗淡了。


  譚柚見過柳貴君,能被皇上選中甚至坐到貴君之位的人,除了端莊大氣的品性外,首先得是長得好看。


  而柳盛錦跟柳貴君比起來,容貌氣質更讓人驚豔。


  他像是高山頂峰的一捧白雪,清冷疏離不染濁塵,又如雪山盛開的一朵白蓮,幹淨卓絕不沾俗事。像他這樣猶如謫仙般的仙子,就不該踏足人間而應該住在人跡稀少的世外桃源。


  這便是眾人對柳盛錦的第一印象。


  柳盛錦對於這種落在身上的目光像是早已免疫,目不斜視地從車上緩步下來,走到譚柚面前,朝她身後的花青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連聲音都是清清冷冷。


  花青連連擺手,“沒事沒事,別謝我,要謝就謝我家主子。”


  跟這麼好看的人說話,她有點緊張跟不好意思。


  柳盛錦被她說的一愣,側身看向譚柚以及譚橙,視線主要落在譚橙身上。


  柳盛錦眼睛好像亮了一瞬,臉上浮出清淺笑意,拱手福禮緩聲喚:“譚姐姐。”


  他道:“好久不見。”


  譚柚微怔,視線在譚橙跟柳盛錦之間來回。她本以為譚橙跟柳盛錦今天相遇是一方驚為天人,一方借此利用,但現在好像有內情。


  譚橙單手負在身後,手指虛攥,“好久不見,阿錦你都長高了許多。”


  三人對面,柳家人一臉茫然地站著。


  柳家人聽說自家馬車出事,如今已經來人接柳盛錦,現在瞧見他站在譚橙跟譚柚面前一時間也不敢過去打擾,彼此之間小聲交流:


  “少爺是怎麼認識這兩位的,尤其看起來關系很好,像是舊識。”


  “都喊譚姐姐了,肯定認識啊。但那譚柚不是都定為驸馬了嗎,為何還摻和今天這事,逞什麼英雄救什麼美呢。”


  向來下人的功都是記在主子頭上的,哪怕實際上是花青救的人,但提起來的時候,也都說是她主子譚柚的功。


  這救人的要是譚橙還好,畢竟那是譚府嫡長女,也沒有婚約在身,多少能方便柳大人行事。


  可如今救人的是譚柚,別說利用了,但凡宮裡那位小氣一點,恐怕都得惹得一身麻煩。


  柳家人身後就是一間雜書話本鋪子,裡面專心看話本的硃砂聽到外面尖叫紛亂的聲音不由探頭出來,結果正好看見一容貌絕塵的男子正站在譚柚面前跟她說話。


  這場面可比話本刺激多了!


  硃砂立馬合上話本擠出門,正要踮著腳細看譚柚是什麼表情時,就聽見柳家人的對話。


  ‘驸馬英雄救美。’


  ‘兩人好像是舊識,關系還不錯。’


  ‘都喊譚姐姐了。’


  嘖嘖嘖。


  硃砂覺得今晚怕是有人要睡不著了。


第27章


  “與其說是信不信,倒不如說是他在不在意。”


  街上有馬車失控撞翻小攤, 沒多大會兒京兆伊衙門的人就來了。


  柳盛錦轉身朝街上看,秀氣的眉微微擰起。


  他跑了一路的馬,剛出發時沒發狂, 走到半路沒發狂, 唯有到了京城街上後才受驚發狂,天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柳家雖然勢力不如之前, 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府裡人口多, 既雜且亂, 也不知道是誰見不得他回京。


  “譚學士, 譚翰林,柳公子。”京兆伊府衙門來的人譚柚之前見過一面, 正是那天吳嘉悅還年少輕狂找她約架時被她喊來的李衙役。

熱門推薦

少年失落

我是路梓寧的未婚妻。他18歲那年救過 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對他百依百順。

室友拿燒水壺煮內褲後

"奇葩室友用寢室燒水壺煮內褲,稱自己有潔癖需要高溫消毒。 可她私下卻偷藏我男朋友吐掉的口香糖,時不時翻出來嚼一嚼。 我懷疑室友潔癖是假,惡心我、惦記我男朋友才是真。 為了試探虛實—— 我以室友的名義,將水壺作為生日禮物送給男朋友,他沒拒絕。 我提分手他也沒拒絕,並迫不及待投入她的懷抱。 還在她誣告我霸凌時,堅定地站在她那邊。 好好好,這倆傻叉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青春無恙

竹馬生日當天我想說不和他一起上北大了。卻聽見他在和哥們討論我

我爸穿成貴妃了

"我和我爸同時穿越了。 他穿成了貴妃,我穿成了公主。 穿越前,我爸教育我,女孩就該有女孩樣,不要有太遠大的志向,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行了。 穿越後,我爸摁著我的頭:「奪嫡,公主憑什麼不能奪嫡!」"

分手失重

半夜在男朋友手機上看到一條微信:「如果沒有女朋友,你會喜歡我嗎?」 他回了一個字:「會。」 我把那段聊天記錄遞給他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摁滅煙頭, 「我說了她隻是同事,也保證過以後不會跟她發生什麼,這還不夠嗎?」 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嗓音裡的失望和責怪,沒有絲毫掩飾。 那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

苗疆少年是黑蓮花

"賀歲安穿書的當天磕壞了腦袋,無處可去,想跟一名少年走,然後就被他撿回去養了。而撿她回去養的少年來自傳說中很神秘的苗疆。 其實她不太喜歡他身上的蟲蛇。 但她誰也不認識,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 相處下來,祁不硯覺得賀歲安香,她便給他聞個夠;祁不硯不明白男女為何要藏起來親密,好奇是什麼感覺,賀歲安踮起腳,親了他。"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