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齊春錦回到院子裡,卻聽院子裡靜悄悄的。
“娘還在老太太院子裡?”
“是。”
“那爹爹呢?”
“二老爺也去老太太那裡了。”
齊春錦猶豫一下,道:“那我去罷。”
一邊的老媽媽連忙攔住了她:“我的姑娘,你去作什麼?去受氣麼?”
齊春錦嘆了口氣:“道理是這個道理,可心底總是惦記著。總不好爹娘去受氣,我在這裡坐著等吧。”
“姑娘不受氣,老爺太太也就不怕了。”老媽媽按住她,道:“我給姑娘拿些糖酥來。”
齊春錦卻頭一回覺得嘴裡沒味兒了。
她趴在圓桌上,眼巴巴地瞧著那院門口……
不多時,卻聽得院門外突然吵嚷了起來。
齊春錦再坐不住了,她三兩步到了院門外,聽見下人一路跑過來,一邊喊:“嶽王!嶽王上門了!”
乍然聽見這句話,下人們都是呆愣愣的,隨即才反應過來。
京城裡的確有這麼一位嶽王,隻是從好幾年前起,便不大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罷了。可不管怎麼樣……那可是王爺啊!
齊春錦咬了咬唇,面上難掩惶惶:“定是出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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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一提裙擺,快步就往老太太院兒裡跑。
這時候老太太還在痛罵齊誠,一邊痛罵,一邊捂著胸口哎喲哎喲地喊。
齊誠眼圈都紅了,恨聲道:“是,我若氣死母親,便是不孝之徒。可我若連我掌中唯一的女兒也護不住,我又算什麼?便連個人也不算了。”
“母親若是先氣死,那也不怕,我隨後跟上便是!”
老太太沒成想裝死這招都不管用了。
便又換了一招,指著林氏等人道:“你方才說的是人話嗎?你若一並死了,你敢下地獄去見你大哥嗎?你大哥不在,你就這樣欺辱她們孤兒寡母嗎?”
齊誠心冷,怒極反笑:“就因為我沒死,二房就該任由她們欺辱嗎?成,母親今日若是當真氣死了,母親放心,我一定跟著下地獄!”
“你這是咒我……”老夫人兩眼一翻。
比起齊春錦與人私通,齊語柳姐妹遭退婚,她更氣的是,這個二兒子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老太太!”沒等老夫人繼續發揮下去,有個婆子疾步而來,喊道:“嶽王!嶽王登門!”
老夫人登時驚懼交加,差點真的厥過去:“怎麼回事?嶽王怎麼會來?”
齊語柳也慌了一瞬。
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做了醜事又並非是她。
若當真出了岔子,推到齊語芙身上也好,推到袁若霞身上也好,大不了,還可往林氏身上推……
老夫人話音剛落,一陣腳步聲便近了。
王府護衛將齊家下人攔住了,嶽王夫妻徑直大步走來。
他們連看也不看老夫人一眼,隻問:“誰是齊家大房的?”
老夫人勉強站起身來,道:“嶽王,且聽老身一言……”
嶽王妃隨手抓了個丫鬟,問:“誰是大房的?”
丫鬟顫顫巍巍指了指林氏。
嶽王妃冷笑一聲,一個箭步上前:“今日不把你的頭擰下來,豈不要我兒的名聲白白受玷汙!”
老夫人臉色一白:“休要……”說到這裡,她的氣焰又慢慢落了下去,隻弱聲道:“無禮。”
嶽王妃哪裡聽這些。
她揪住了林氏的領子:“你說,那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林氏嚇得身子發軟,眼淚直流:“語柳!語芙!救娘啊!”
齊語柳心下也慌了,連忙道:“我們並非是故意汙蔑,是袁若霞說,與我們家三妹妹來往的是嶽王世子!”
“那就是你在老太太跟前胡說的了。”嶽王妃抽了下手中的鞭子。
此時王氏與齊誠,都已呆立在了那裡。
這事是如何傳出去的?
嶽王夫婦怎麼來得這樣快?
難不成外頭都知曉了?
齊誠眉頭越擰越緊……女兒的名聲難道真要毀在他們手中?
王氏倒是心下輕輕一笑。
原本想的是靠他們二房一己之力,徹底割裂同大房的關系。如今倒好,他們還未出力氣,大房恐怕便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至於嶽王夫婦為何來得這樣快。王氏一下想到了齊春錦口中的小皇帝。
怕是小皇帝出的力氣。
此時隻聽得門外一聲驚呼:“三姑娘!”
齊春錦跨過了門檻。
她乍然瞧見眼前亂糟糟的情形,一怔,兩眼都瞪圓了。
嶽王夫婦聽見“三姑娘”三個字,當下也轉頭看了過去,想瞧瞧與他們兒子扯上關系的,是個什麼人!
這一瞧,卻也是愣了一下。
生得好生標志的小姑娘!
嬌弱得很!
嶽王都收了收自己瞪圓的怒目,嶽王妃也攥了下掌中的鞭子……
恐怕要嚇著這無辜的小姑娘……
正想著呢,他們便見這小姑娘抬手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
齊春錦心道。
原來不是找爹娘的麻煩。
那便沒事了。
第18章
齊語芙一見著了齊春錦,倒是立時指著她,高聲叫道:“她就是了!她就是齊春錦!你們不妨去問問她……有沒有這回事。她有沒有收下嶽王世子給的一塊玉!她還幫人家拎藥了!”
嶽王夫婦聽是齊家大房二房之爭,心下厭憎大房,但對二房也沒什麼好臉色。
隻是再瞧這齊三姑娘,模樣好看,又嬌嬌軟軟,小姑娘年紀也還不大吧?哪裡像是壞心眼的人呢?
不過是這齊家大房,拿他嶽王府來做筏子,編撰謊言汙蔑他人罷了!她們自以為內宅之中,私底下說說,沒想到會傳到嶽王府上……
嶽王妃冷笑一聲:“在我跟前還玩什麼花樣?”
齊語柳抿了下唇,後退了半步,不再言語。
齊語芙卻是個性子急的,她心下想不明白,明明是板上釘釘,許多人都瞧見的事,怎麼還有人來為齊春錦洗脫罪名呢?
齊語芙氣憤地就往齊春錦身邊衝:“齊春錦你說,你自己說清楚!難不成還是我們和祖母冤枉你了……”
老夫人聽見這話,眼皮一跳,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
從前也沒發覺,齊語芙怎麼這樣沒腦子?這時候還要將她這個一把年紀的老太太拉下水!
不等齊語芙撲上去。
王氏已經轉過身,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衣服:“大房要動手,當我二房的人都是死的嗎?”
齊誠也是怒極。
但輪不上他動手,嶽王妃已經一鞭子抽了過去,齊語芙被一拉、一抽,狠狠摔了一跤。
嶽王驚道:“齊家好家風!”
老夫人忍不住了,大聲道:“此事誤會,隻是三丫頭的兩個姐姐誤會了,怕妹妹走上歪路……”
嶽王聽了更覺得生氣:“你們齊家覺得同我兒子好便是歪路了?”
老夫人胸口哽了哽。
這嶽王是什麼邏輯?
嶽王妃冷笑道:“果真是欺我嶽王府無人呢!”
老夫人登時愈加惶恐,正要再辯解。
林氏也眼淚婆娑,連忙衝齊語柳使眼色。在她心中,大女兒便是最聰明最有法子的。
齊語柳卻低眉垂目,遲遲不與她的目光對上,弄得林氏心下好生焦灼。
此時齊誠嘆了口氣,再難忍受這出鬧劇。
他躬身道:“方才我在大哥院子外說的話,並非是氣話。我願帶著錦兒母女回定州……”
嶽王夫婦一聽,這二房倒也太可憐了……
老夫人這時候當著嶽王夫婦的面,也不好再拿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來威脅齊誠了。
隻能僵著臉,幹巴巴地道:“都是一家人,什麼事不能商量呢?”
嶽王道:“若要分家何必回定州?這偌大的京城,難道還沒有你齊家二房的容身之地嗎?”
老夫人失聲道:“你大哥已經沒了,怎麼能分家?本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嶽王冷笑道:“不分家,留著讓你們今個兒汙蔑我嶽王府,明個兒又汙蔑誰?京中這麼多戶人家,都要陪著你們齊家玩?你算什麼東西?”
我算什麼東西?
老夫人從未聽過這樣不留情面,甚至是粗魯的話。
老夫人顫聲道:“此事因大房而起,林氏……禁足三月,減半年月例。語柳、語芙,減一年月例。”
林氏母女幾乎同時失聲道:“老太太?!”
嶽王妃看也不看她們,插聲道:“這便夠了?”
“……”齊誠連一句話都沒能插得上嘴,全成了嶽王夫婦替他們二房出頭。
老夫人咬咬牙:“林氏禁足一年,減一年月例……子不教,父母之過。罷了,二房若要分家……齊家在城外有處宅子,便住那裡去罷。”
這口氣,不僅得讓齊誠出。
還得讓嶽王府出盡了。
否則今個兒恐怕沒法善了。
禁足、減月例是小,二房分家,才是對他們齊家最大的打擊!
老夫人隻能想個轉圜之策,先讓二房搬到城外,穩住二房。日後再籠絡齊誠的心。
齊誠卻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
他終於尋了個空隙,插聲道:“不必,我與秋雲在定州雖然日子貧苦,倒也有幾分積蓄。”
老夫人急道:“齊家本也有你一份,你說這話是何意?那城外宅子該是給你的。”
齊誠道:“那就請族老前來,一一寫明,劃分清楚。若是這樣不清不楚的,兒子不敢收。”
齊誠扭頭道:“當年在定州日子也照樣過了,是不是?”
齊春錦連連點頭:“是。我不怕同爹娘吃苦的。”
嶽王聽罷,又覺得這齊三姑娘著實乖巧善解人意,又覺得這齊家老太太連同大房,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嶽王道:“去請你們族中能做主的人來。你們不請,本王派人去請……”
老夫人慌忙道:“不必勞煩嶽王。”
這才叫自己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去了。
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
族長便匆匆趕來了。
他是見過嶽王的,先前嶽王世子還未染上怪病時,嶽王身上戰功無數,可是風頭正勁,誰也不敢得罪。
哪怕到了如今,也不是他們小小齊家能得罪的?
族長連出了什麼事也沒問清楚,便匆匆主持了大房二房分家的事宜。
齊春錦悄悄松了口氣。
分家以後,她便不必再見到齊語柳她們了吧?
等事情落下帷幕。
老夫人捂著胸口,顫聲道:“嶽王可滿意了?”
老夫人心底也有了些怨氣,這些人是要將她的依仗奪去啊!齊家沒了老二支撐,她這副老身子骨,日後又該怎麼辦?
老夫人道:“早先聽聞嶽王、嶽王妃乃是光明磊落第一人,如今我處置了家中胡亂說話的人,也還請嶽王將世子請到這裡來,好叫我們知曉,這錯,究竟錯得如何離譜!”
說白了,便還是不甘心,因礙於嶽王強權,才認了錯。
嶽王妃卻被戳了心窩子。
人人都知她那兒子無法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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