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2024-12-18 11:57:282865

  齊春錦咬了下唇,這才與宋珩一並往竹屋的方向回去。


  等進了竹屋,齊春錦便躺下了。


  她掀了掀眼皮,看著宋珩站在竹屋外,身形高大……他那樣厲害,鬼怪一定都怕他。


  齊春錦籲了口氣,這才沉沉睡去了,倒也沒別的事惦記了。


  齊春錦是睡好了,宋珩卻睡不著了。


  他仔細琢磨了一番齊春錦今日說過的每一句話……


  這小姑娘也並不傻。


  應當說,她其實是聰明的。


  換做常人,得知他心悅於她,恐怕一早按捺不住要嫁入齊王府了。


  可小姑娘卻曉得家世門第之別。


  她怕,怕的是齊王府煊赫權勢,帶給她的是更可怕的遭遇……


  宋珩揉了揉額角,且不說她何時能對他心生情意。


  他且得先解決了她的“怕”才行。


  不然她一日也不敢去喜歡他。


  他要她懂得,齊王府會帶給她無限的好處,他恨不能將她捧在掌心……


  齊春錦一行人隻在河間谷玩了一日,第二日下午便歸去了。

Advertisement


  小皇帝不好在外久留,弄得雲安直嘆氣,說是下回再也不帶小皇帝了,小皇帝倒是好生失落,怎麼也舍不得離去。


  而嶽王府這廂。


  已有兩日了。


  少年怔怔想道。


  嶽王夫婦便在院門外,一牆之隔,忍了又忍。


  “不能同郗兒說話,再忍忍,再忍一忍。”嶽王妃道。


  嶽王急道:“派去齊家問的人,如何了?”


  一旁的老媽媽道:“說是齊三姑娘隨朋友去城郊玩了,今日該要回來了。”


  嶽王妃松了口氣。


  嶽王急切道:“那還等什麼?趕緊將馬車備著,去齊家門口等著啊!”


  嶽王妃氣得拍了下他的頭:“人家小姑娘才從外頭回來,想必舟車勞頓,累得厲害。你就將人接過來?成什麼道理?”


  “那、那再等一日?”


  嶽王妃點頭道:“自然!”


  嶽王稍作思量,道:“再等一日是成的,再等兩日可就不成了。眼下就是太後的壽辰了……咱們還得進宮呢。今年不同往年,齊王殿下待我這般倚重,無論如何也不能像往年一樣躲在府中不出了。”


  嶽王妃點了點頭。


  齊春錦回了府,沒與任何人說起齊王說喜歡她的事。


  她隻與母親王氏說了河間谷如何美麗,吃的食物如何好,便去歇息了。


  第二日,嶽王府的馬車就接了她走。


  其實齊春錦已經玩兒累了,隻是嶽王妃待她極好,去瞧瞧嶽王妃耍鞭子也是好的。


  今個兒雲安郡主也早早到了。


  嶽王妃先請她們吃了點心,然後才請她們去後院兒裡玩。


  “今日玩什麼?”雲安郡主問。


  嶽王妃笑著道:“皮影戲瞧過麼?”


  雲安郡主搖搖頭。


  齊春錦卻是興奮道:“瞧過的,我瞧過的!”


  “咱們今個兒就看皮影戲。”


  齊春錦忙不迭點頭。


  她還沒恢復好力氣呢,哪有勁兒去做別的呀,看皮影最最好了。


  嶽王妃又命人取了些瓜果茶水點心一類的玩意兒,在齊春錦和雲安手邊擺了個滿滿當當。


  不多時,便有人進來了,擺好了家伙,開始演皮影戲。


  嶽王府裡很快便又有了聲音。


  雲安郡主從未看過這些,當下看得津津有味。


  聽齊春錦道一聲:“好!”


  她便也學著道一聲:“好!”


  小姑娘們的聲音飄過了圍牆,流入了隔壁院兒中。


  少年耷拉的眼皮這才輕輕動了下。


  又……有人了?


  那頭越發熱鬧,像是有許多人的聲音交雜。


  若是過去聽見這樣的人聲,少年隻覺得心煩壓抑,甚至是恐懼。


  但如今卻不一樣了……


  少年又認認真真地聽了好一會兒,實在聽不出他們玩的是什麼。


  此時那丫鬟大膽敲開了門,問:“世子,奴婢推您到門邊去瞧一瞧?”


  少年沒應聲。


  丫鬟又道:“您可以戴帷帽。”


  那物是女子所戴。


  他若能戴,一早便拋下自尊去戴了。


  少年垂下了眼眸。


  隔壁熱鬧聲漸漸低了下去。


  少年攥緊了身下把手。


  此時隻聽得一點點少女的嗚咽聲響了起來,那嗚咽聲漸漸響了,似是哭得極為傷心。


  少年怔了怔。


  為何……哭了?


  正因為前些日子聽了太多的歡聲笑語,乍然聽見哭聲,與方才的熱鬧聲也形成了鮮明對比,少年才更覺得不適。


  少年用力抿了下唇:“推我出去。”


  這出皮影戲講的是個負心漢的故事,那被負心漢拋棄的姑娘最後自個兒上吊了,連她的爹娘也嫌棄她。


  齊春錦與雲安郡主眼眶淺,沒一會兒淚珠就跟金豆豆似的往下掉了。


  嶽王妃看得哭笑不得,道:“小姑娘也看得懂這些故事?”


  齊春錦點點頭:“看得懂的。”


  真是可怕呀。


  情情愛愛的,真是可怕呀。


  幸而她爹娘是極愛她的。


  齊春錦抬手揉了揉眼睛。


  嶽王妃忙道:“拿帕子去,手揉一會兒眼睛都揉紅了……”


  齊春錦接了帕子,擦了擦眼淚,一抬眸,卻見院門外有一個木輪椅。


  木輪椅上坐了個少年。


  少年身量修長,有些許羸弱。


  他頭戴帷帽……


  齊春錦問:“他是誰?”


  嶽王妃順勢望去,手都在抖。


  但她強制忍下,笑道:“那便是我兒嶽郗。”


第35章


  少年, 不, 嶽郗僵了僵。


  他全然沒想到眼前會是這樣的景象……


  院子裡, 幾個府外的人正在搗鼓手中的東西。嶽郗勾起了一點久遠的記憶。那似乎是……皮影戲?


  而更遠一些的地方,坐著他的母親嶽王妃,和另外兩個纖細少女, 二人都是雙眼微紅, 隻是其中一個手裡還抓了把瓜子, 右手則攥著帕子,似是正為難丟開哪個好……


  嶽郗:……


  他僵硬地扭過了頭。


  丫鬟還推著他的輪椅,此時掉頭再回去,顯然已是來不及了。


  嶽郗動了動唇, 這才擠出來一聲艱澀的:“母親。”


  從院門到院內有一段距離,嶽王妃實則並未聽清他說了什麼。但她已在腦中想過數遍今日的場景, ……她雖未聽見, 心下卻已與兒子的心思相通。


  嶽王妃當下站了起來,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澎湃:“郗兒。”


  齊春錦轉頭問:“他要來同我們一起看皮影戲麼?”


  嶽王妃聞言, 心下激動, 也不知該應是或不是, 隻連忙衝丫鬟使了個眼色,叫那丫鬟將嶽郗推進了門。


  乍見到這麼多人, 嶽郗本能地往後面仰了仰身子。


  他頭上戴著的帷帽也跟著動了動。


  嶽郗的視線一阻, 這才想起來自己被遮得嚴嚴實實……他便僵直著又好好坐正了。


  嶽王妃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心下不免更覺心酸。


  等一轉頭,卻隻見齊春錦好奇地盯著嶽郗的方向, 面上並無一絲心酸同情之色。


  嶽王妃見狀,心底反而松了口氣,沒由來的有些輕松。


  這些年來,府上人對待世子都萬分小心,一日日的,將世子養成瓷器,碰不得,也見不得。


  嶽郗心下絲毫不覺得開懷。


  興許如齊春錦這般同齡的小姑娘,將他視作正常人一般對待,才正是他想要的罷。


  此時丫鬟小心翼翼地喚了聲:“世子。”


  嶽郗沒有應聲,也沒有動。


  丫鬟悄悄往他膝上放了一隻毽子,正是那日齊春錦沒能從樹上拿下來那隻。


  嶽郗垂下目光,心思一動。


  丫鬟此時推著他繞過了那些皮影藝人,到了嶽王妃的面前。


  嶽郗也抬起手,遞向了齊春錦的方向,隻是他喉中一聲不吭,叫旁人看來卻是有些摸不著頭腦的。


  然而齊春錦卻是不顧這些的。


  她當下驚喜道:“那日的毽子!”


  嶽郗沒有出聲。


  便由他身後的丫鬟應了聲道:“是呢姑娘,那日世子命我等將它取了下來,一直留著,等姑娘來呢。”


  嶽郗一下攥緊了那隻毽子,帷帽之下的面容,越發讓人看不清了。


  齊春錦點點頭,從他手中拽了過來,道了聲:“謝謝。”


  然後轉手就給了嶽王妃。


  嶽郗:?


  “毽子是王妃買的。”齊春錦道:“雲安踢飛的。”


  雲安郡主面頰紅了紅,也對嶽郗道了一聲:“多謝。”


  齊春錦隨即問他:“你要一塊兒麼?”


  一塊兒?


  一塊兒做什麼?


  踢毽子?


  嶽郗並非不能行走,隻是他體弱少於行走,以致下肢羸弱,這才常做輪椅。


  想到要踢毽子,嶽郗心下的感覺有些怪異,連帶腿都跟著又麻又痒了,但又有些從未升起過的蠢蠢欲動。


  齊春錦這時卻是伸手,從丫鬟手裡的託盤上,取過了一張單子,遞給了嶽郗,道:“你也點一出麼?”


  嶽郗怔了怔,這才明白過來,她說的是坐著一塊兒看皮影戲。


  他上次看這東西,還是幾歲時了。


  嶽郗恍惚一瞬,點了下頭。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