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024-12-18 11:57:282899

  但隨即他就面色一沉,又道:“你殺死她時,便要命人收走那簪子。一雙都留在咱們家中……如此才不會成為旁人用以挾持咱們的證據。”


  想到此處,王嫻將手攥得更緊了。


  她面色隱隱發白,額間也滲出了汗。


  要殺齊春錦本也不難,她如今已是皇後之尊……可,可誰叫齊春錦身旁還站了一個齊王?要在齊王的眼皮子底下,太難了。


  “皇後怎麼不說話?”小皇帝微微皺起眉問。


  王嫻這才回過神,道:“臣妾身體多有不適……”


  小皇帝信了這話,立時叫宮女扶住她。等到了宮殿中,小皇帝也早早離去了。


  王嫻坐在床榻上,卻是獨自等了兩個時辰,才覺得不對,忙喚來宮人問。


  宮人訕訕道:“皇上說您身體不適,還叫咱們小心著伺候,別打攪了您……”


  王嫻錯愕之下,是極度的憤怒。


  這是為了她好麼?


  皇帝難道不知道,若是新婚之夜不臨幸她,第二日她怕是要成為這宮中最大的笑柄!


  “皇上呢?去請皇上!”王嫻冷聲道。


  宮人哪裡敢做主呢?忙跪地道:“平日裡皇上都按時作息,如今這個點怕是已經睡下了……奴婢、奴婢不敢去打攪。”


  王嫻頭一回這樣沉不住氣。


  氣得恨不能將那宮女一腳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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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嫁的丫鬟想說些什麼,但又礙於在宮中,說什麼話都不如從前那樣方便,於是生生忍住了。


  王嫻竟是說不出的憋屈,全然沒了先前在殿上的風光與愉悅。


  她早該知道……早該知道如今的皇帝,被太後捧在掌中,小心呵護,反養成了這般靠不住的廢物模樣!


  她靠不住他!


  ……


  且說另一廂齊春錦等人出了宮。


  此時眾人都早已散去了,卻唯獨留下宮門外一駕馬車。


  “哎?”齊春錦掀起簾子來,忙道:“等一等……”


  宋珩回頭看她:“何事?”


  齊春錦道:“那是馮姑娘的馬車。”


  宋珩哪裡記得什麼馮姑娘?


  但齊春錦說了,他便叫護衛將馬車驅趕了過去。


  “馮姑娘怎麼還沒走?”齊春錦探出腦袋問。


  宋珩垂下目光,心道,這小姑娘若是多關心他幾回,就如這般,那便好了。


  那廂馬車也卷起了車簾,露出了馮玉卿的面容。


  馮玉卿松了口氣道:“你走了遲遲未歸,不免想著你做什麼去了,可是遇了什麼麻煩。”


  齊春錦搖搖頭:“未曾遇見麻煩。多謝馮姑娘,馮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你身子弱,就少吹夜裡的寒風……”


  宋珩聽她關心起旁人來,倒是像模像樣的,心下不由更哽得慌了。


  馮玉卿笑了笑,朝齊春錦的馬車望去。


  隻隱約瞧見,那窈窕少女的身後,似乎隱約有一道身影……


  馮玉卿心下一凌,道:“我這就先行一步了。”


  齊春錦點點頭,目送她遠去了。


  倒是個聰明人。


  宋珩心道。


  宋珩看向雲安與嶽王府的馬車,道:“你們且先送郡主和世子回府。”


  嶽郗卻是突地跳下了馬車:“我有話要與錦兒說。”


  錦兒?


  宋珩眸光一閃。


  面上不顯,氣息卻是變得凌厲了些。


  嶽郗並不管這齊王如何可怖,他徑直到了齊春錦跟前,低聲與她道:“王嫻有異。”


  齊春錦不得不將脖子伸得更長些,好聽得更清楚一點:“嗯?”


  宋珩看得眉心直跳。


  恨不能將人揪住領子,就這麼一把拎回齊王府去。


  這成婚怎麼那樣多的講究?


  定了親,要選期,選了期要過大禮……如此種種之後,方才能成婚。


  不知要等多久。


  這廂嶽郗又道:“世人道王家女端莊美麗,性情寬和大方,是男子都想要求娶的女子。”


  齊春錦:“嗯???”


  嶽世子也想成親了麼?


  嶽郗道:“我卻知她心胸最是狹隘。年五歲時,便能面不改色將失手點了禪房的事,推給庶妹。心性手段,並不柔弱……她若欺你……”他頓了下,似是覺得自己沒這樣的底氣,但猶豫後,到底還是說了出來:“你便來嶽王府上告訴我。”


  齊春錦連連點頭。


  原來王嫻是這樣的麼?


  難怪她與王嫻總親近不了。


  “可她為何要欺我呢?”齊春錦喃喃道。


  難道也與那些周家姑娘,齊家大房的兩個姑娘一樣麼?橫豎瞧她不慣,就要欺負她?


  嶽郗道:“不知。但她方才撒了謊。她對你面露恨色,怎是一支簪子就能推諉過去的?”


  齊春錦又點了點頭,忍不住拽拽嶽郗的袖子,低聲與他道:“還是嶽郗聰明。”


  嶽郗心下一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終於有了一分做了有用哥哥的感覺。


  他道:“是嶽郗哥哥。”


  齊春錦卻是溜回了馬車裡。


  嶽郗見狀也不覺失望生氣。


  她因為與他親近才會這樣,不是麼?


  嶽郗這才退後幾步,道:“齊王殿下,嶽郗告辭。”話音落下,一抬頭,卻是正對上齊王填著冷意的雙眼。


  嶽郗也不懼,轉身走了。


  雲安此時也從馬車下來了。


  她與齊春錦咬了幾句耳朵。


  “方才嶽世子同你說什麼呀?”


  “說王嫻。”


  “哦。”雲安幹巴巴地道:“我方才想,嶽世子都來關心你啦,那我也要和錦兒說幾句話。其實倒也沒什麼要說的。”


  齊春錦與她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


  等宋珩著實受不了的時候,雲安才突覺背心發涼,趕緊溜了。


  “不是要回家麼?”齊春錦轉頭問宋珩:“咱們也可以先走呀。”


  宋珩沒動。


  他扣住了齊春錦的手腕,撫了撫她的指尖。


  “痒。”齊春錦皺起了鼻子。


  宋珩垂眸問:“你方才拽他袖子作什麼?”


  齊春錦懵了懵。


  拽袖子怎麼啦?拽袖子不成的麼?


  見她不答,宋珩捉住了她的指尖,將人從車廂另一頭拉過來,扣在了懷中。


  他輕嘆了一口氣:“……齊春錦。”


  嗯?


  齊春錦靜靜等了會兒,卻又沒等到宋珩往下說。


  齊王這是怎麼了?


  齊春錦捉摸不透。


  難不成是……是醋了?


  齊春錦隻好艱難地伸出另一隻手去,抓住了宋珩的衣袖,搖啊搖,搖啊搖……


  宋珩看她:“作什麼?”


  齊春錦用力搖了搖,盯著他問:“殿下還氣麼?”


  宋珩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才抓了一下嶽郗的袖子,便轉過頭來抓了他無數次……


  實在是……


  宋珩又覺得氣又覺得好笑。


  宋珩掐住了她的下巴,強制抬起她的臉來,俯身去輕咬住了她的唇。


  風吹拂而來,將那車簾吹動起來。


  宋珩道:“如此這般……”


  “……不氣了。”


  齊春錦:“哦,我知曉了。”


  原來隻親一下便不氣了。


  宋珩怕她這小腦袋瓜兒裡又塞些別的奇思妙想的玩意兒,忙又按住了她的肩,道:“這般舉動,隻對我有效。”


  可別改天親了旁人去。


  他就要活活氣死了。


  齊春錦反倒詫異道:“這我自然是知道的呀!”


  宋珩拿她無法,氣笑了。


  “今日我說你的簪子是我買的,你對外便也隻如此說。日後也不得與王嫻獨處……聽清了?”宋珩問。


  齊春錦見他突然說起這個,心底忍不住小聲嘟囔,難不成王嫻的醋也要吃麼?


  不過她倒是很快又想起了嶽郗也才同她說了王嫻。


  想必齊王殿下也看出來了,王嫻不是好人。


  於是齊春錦乖乖點了頭:“聽清了,也記住了。”


  宋珩轉念想到別處,便又道:“那馮家姑娘與你也是好友?”


  齊春錦搖搖頭:“幾面之緣,但她人極好的。做朋友也好。可是馮家好像很厲害的……應當做不了朋友吧。”


  宋珩心下嘆氣。


  這小姑娘對自己難道沒有個數嗎?


  她不交朋友則已,瞧瞧她如今交的朋友都是些什麼人?郡主世子和皇帝……


  隻有馮家不配與她結識的道理。


  宋珩道:“你說那個馮姑娘身子弱?”


  齊春錦點點頭,反問道:“難不成殿下會醫麼?”


  宋珩:“不會。”“但她有個法子,能喚宮中的御醫為她診治。馮家尋常時候,應當是請不去御醫的。”


  “什麼法子?”齊春錦忙又問。


  宋珩望著她。


  齊春錦心道,我懂了我懂了。


  這一幕畫冊裡也有!


  那本畫冊叫《春香》,春三娘還笑罵那個與她好的書生,是老色.胚。


  齊春錦別過身子,換了個姿勢,幾乎跨坐在了宋珩的腿上。


  她緊緊抱住他的背,借力往上夠了夠,親上了宋珩的唇。


  如此,便緊貼著不動了。


  宋珩:……


  宋珩等了會兒,又等了會兒,還是沒見她動。


  他哪裡曉得,齊春錦雖然春.宮.圖看得多,可那圖上又怎麼會詳細去描繪,接吻時是如何接吻的呢?


  她隻看人家嘴巴貼在一處,便是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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