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24-12-23 16:08:413601

  說完,又喚來丫鬟,讓取一對鳳釵來:“這本是給璟兒娶媳婦準備的東西,他對你不敬,我就扣他東西。以後他如果敢衝撞你,不必忍著,來同我說,定叫他後悔。”


  這就是十分護著於寒舟了。


  於寒舟很感動,卻搖搖頭道:“我不能收。我作為嫂子,怎好跟弟弟計較?母親收回去吧。”


  侯夫人還要塞給她,她卻始終推脫。


  “你這孩子。”侯夫人見她執意不收,也就沒再強給,交給丫鬟又拿下去了,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慈愛了:“我單獨給你放著。什麼時候他向你賠罪了,什麼時候我還給他。”


  於寒舟便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


  她不太會應付長輩的關愛。讓她直面熱血與殺伐,她很擅長。但是侯夫人這般慈愛,她很是生疏,不知道如何應對。雖然原主的記憶中有著跟長輩相處的經驗,但侯夫人不同,她是婆母。


  於是,她便低著頭不說話。


  “璋兒可吃過藥了?”侯夫人見她羞澀,便移開了話題,看向賀文璋問道。


  賀文璋搖搖頭:“吃過飯就來了,還不到時辰。”


  “差不多了罷?”侯夫人想了想,說道:“這一路走來,費不少時間呢。”


  話落下,翠珠上前道:“時辰差不多了,大爺該吃藥了。”


  來之前,她們幾個慣常伺候賀文璋的丫鬟都準備齊全了,這時圍著桌子忙碌一番,然後端來一盅藥汁,讓賀文璋服下。


  賀文璋原本情緒還算平和,待看到遞在眼前的藥汁,心情又跌了下去。他垂著眼睛,控制著視線不往於寒舟的方向看,一言不發地吃了藥。


  這一點點的情緒異樣,仍舊是被於寒舟捕捉到了。但是她看著滿臉慈愛的侯夫人,以及各自忙碌開來的丫鬟們,有的收拾東西,有的給賀文璋遞清水漱口,沒有人表現出異樣。


  她們究竟發現他情緒不對沒有?還是說,發現了,但是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維護他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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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新婦,而且是格格不入的穿越者,於寒舟仔細觀察著周圍人的行事。


  “這會兒日頭正好,推著大爺去花園走走罷。”侯夫人吩咐道。


  賀文璋沒有什麼意見,說道:“兒子告退。”


  “媳婦告退。”於寒舟依樣說道。


  侯夫人對他們擺擺手,就叫他們退下了。


  賀文璋走到門外,卻沒有坐輪椅,而是說道:“我走一走罷。”


  他又不是殘廢了,不至於一步都走不了。


  “是。”丫鬟們便推著輪椅,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賀文璋緩緩走在青磚小道上,想起什麼,偏轉了頭,看向於寒舟說道:“方才璟弟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嗯。”於寒舟痛快地點頭,“母親都教訓過他了,我已經出氣了。”


  賀文璋看著她坦然的神色,好像當真不介意了一般,嘴巴張了張,沒說出什麼來。


  頓了頓,他換了話題,指著前面的方向,介紹起來:“從這裡往前,便是去花園的路。那個方向,是去璟弟的院子。咱們的長青院,則是那個方向。”


  於寒舟看著他的指向,記下了路線,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她過於配合了些,說什麼聽什麼,讓賀文璋忍不住道:“你不必這般拘謹。”


  他昨日是對她說話重了一些,但那時想著,不重一些,她不放在心上。畢竟,她做出過設計清白的事,實在瘋狂了些。況且,又強勢嫁給了他,他想不通其中關節,心中憂慮,才那般敲打她。


  此時不禁想道,難道敲打得重了?


  她倒不似有壞心眼的人,隻是幼稚了一些,人卻是很好的,昨天還喂他水喝。想到這裡,他緩了口吻,說道:“隻要你老老實實的,不要出格,這府裡誰也不會怠慢你。”


  她完全不必這般小心。


  “我知道。”於寒舟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忽然重提這件事是做什麼,“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安安分分的,你不會讓任何人為難我。”


  賀文璋見她記得自己昨天說過的話,有點高興:“不錯,你記住就是了。”


  “嗯。”於寒舟痛快地道,“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放心,但我不傻,我會好好過日子的。”


  不傻?賀文璋眉頭微動,對此不表態。


  這時,身後的腳步聲重了幾分,是丫鬟們在提醒兩位主子。兩人便停下說話,等著丫鬟上前,說道:“大爺,奴婢推您過去。”


  賀文璋聽了,臉色頓時不大好。


  偏偏走了這一段路,他的身體著實吃不住了,再咬牙走下去,必定會累病的。


  他隻得坐在了輪椅上。


  這一下子就矮了身邊的人一截。賀文璋偏頭看向旁邊,於寒舟走在他輪椅一側,他此時需得仰頭看她,這讓他心裡有點悶。


  翠珠還問道:“大爺,口渴不渴?”


  他走了一路,應當出汗了,又說了不少話,翠珠擔心他口渴。


  “不渴。”賀文璋搖頭。


  就算渴,他也不會說的,顯得他多脆弱一樣。


  翠珠細細打量他一眼,見他的唇瓣並不很幹,便沒有追問,轉而看向於寒舟說道:“奶奶喜歡什麼花?咱們府裡的花園大得很,奶奶喜歡什麼,奴婢給奶奶種上一片。”


  “我都喜歡。”於寒舟說道,這種嬌弱又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呢?倒是問翠珠,“大爺喜歡什麼花?”


  聽她這麼問,翠珠有些意外。而被她推著的賀文璋,眼裡也劃過意外,擱在腿上的手,輕輕抓起了袍子,凝神聽起來。


  就聽翠珠說道:“大爺跟奶奶一樣呢,什麼樣的花兒都喜歡,這真是緣分呢!”


  賀文璋的嘴角不禁揚起來一點,偏頭去看於寒舟,想看她如何回答。


  就見她笑著,點頭應道:“是啊,緣分呢!”


  她一時無聊,看了那本寵妻小說,才穿來這裡。若是看了本靈異追兇文,或者是盜墓破案文,哪有現在的舒服日子?


  這絕對是緣分!


  “是天定的緣分。”她情真意切地道。


  翠珠的臉上頓時浮起笑容,而賀文璋的耳朵則是微微紅了,連忙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第005章


  天氣晴好,且沒有風,很適合曬太陽。


  翠珠推著賀文璋,在花園裡走動著,並且對於寒舟介紹著府裡的情形。


  “咱們府裡比較大,伺候的人卻不多,奶奶如果喜歡清靜,假山那邊,池塘那邊,還有花園這邊,都可以來消遣時光。若是奶奶喜歡熱鬧,盡管吩咐,奴婢們一定叫奶奶高高興興的……”


  講完府裡的大致構造,又說:“大爺的身子不是很好,咱們長青院的規矩卻不嚴,奶奶倒不必擔心,有什麼盡管吩咐奴婢們就好了。”


  緊接著將賀文璋日常起居,幾時起床、幾時午睡、幾時就寢,一日幾餐,每餐什麼菜色,搭配什麼藥汁輔助,等等說了個詳細。


  於寒舟早就覺著她精明幹練,又性情沉穩,如今聽著,倒像是賀文璋身邊的總管丫鬟了。


  想到早上起晚了的事,她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今日起晚了,險些誤了大爺的事,倒是我的不是了。”


  不等翠珠說什麼,坐在輪椅上的賀文璋扭過頭來,說道:“你不必替我擔著。分明是我起晚了,與你有什麼幹系?”


  然後看向翠珠說道:“大爺我如今成親了的,日常起居安排,都要變上一變,總不能還處處都跟從前一樣。”


  說這句話時,他耳朵上爬上了一層粉意,目光不往於寒舟的方向看,隻嚴肅地對翠珠說道。


  翠珠的眼角跳了跳,很快壓住了,面色如常,笑著說道:“原本大爺說什麼,奴婢都該應的。隻是這回事,還要同常大夫說一聲的好。”


  常大夫便是常住在附中,將賀文璋從小看到大的老大夫。賀文璋的起居日常,都是常大夫給安排的,如今要變動,變動成什麼樣,翠珠不敢擅專。


  賀文璋也想到了,扭過頭去:“嗯。”


  這回於寒舟看到翠珠的肩膀抖了兩下,嘴唇緊緊抿著,好像強忍笑意的樣子。


  於寒舟也想笑。說什麼成親了,不能處處跟從前一樣……哪兒不一樣啊?人家新婚夫妻每天起晚了,是有正經事要做。他們兩個呢?蓋上棉被純聊天。


  哦,棉被都不蓋同一條。


  但是大家一致共同沒有挑破,很快轉了話題,卻是翠珠說道:“大爺和奶奶說話吧,奴婢去為大爺和奶奶沏壺茶。”


  說完,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其他等候在一旁的小丫鬟,也都跟著退下了,花.徑中隻留下於寒舟和賀文璋兩個。


  “咳。”這時,賀文璋清了清嗓子,對她招了招手,“你靠近一些。”


  於寒舟便靠近他:“什麼?”


  “幾時起床的事,不必聽他們的。”賀文璋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想幾時起床,便告訴我,我來說。”


  陽光下,他的皮膚極為蒼白,唇瓣也沒什麼血色,整個人瘦得可憐,做得寬松的衣袍罩在身上,愈發顯得他瘦得一把骨頭。


  他跟她說話時,似是不好意思看她,垂著眼睛,隻看得到濃密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像是展翅欲飛的蝴蝶。


  他太脆弱了,好似風一吹就要碎了,於寒舟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聲音:“好,我聽你的。”


  賀文璋的嘴角便揚了揚,然後說道:“嗯,你,日後若有什麼需要,盡管和我說。我允諾過你的,不讓你受委屈。”


  她嫁給他,便是最委屈的事了,他盡可能讓她在別的地方得到補償。


  於寒舟便覺著,這人的心腸也太好了些。愈發覺得他身體這樣,對他十分不公平。


  好人就應該好好的,長命百歲才對。


  但是她又深知,一個人的壽命長不長,同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其實沒太大關系。


  “謝謝你。”她便說道,聲音也放輕了許多,微微湊過去些許,“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也可以和我說,我一定幫你,不幫別人。”


  比如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如果有什麼不過分的要求,隻要他提出來,她一定願意滿足他。


  好是相互的。既然他對她好,願意照拂她,她也願意對他好一點。


  畢竟,他的性命不長,能對他好的時日也不會太多了。


  賀文璋率先感受到的,是她靠近時,空氣中傳來的她身上的幽香。然後,才是她說的話。


  這兩者混合在一起,讓他的臉上有些熱,體內似有什麼鼓動,血脈激蕩,他情不自禁的握了握輪椅的扶手,才鎮定幾分,淡淡點了點頭:“嗯。”


  於寒舟見他淡淡的,以為他不信她的話,想了想,沒有強調一遍。


  他們現在畢竟還不熟。而她又剛剛嫁進來,對什麼都不太熟,說要幫他,他不信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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