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024-12-26 16:08:293175

  因太子出事,東宮加強守衛,戒備森嚴。


  昭元帝先召見守在東宮的太醫令,從太醫令那兒了解太子的情況。


  太醫令道:“請皇上放心,殿下如今每天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估計再用些時間,就能恢復正常,不再每日昏迷。”


  上次承恩公府的春日宴,太子被接回東宮,當晚就清醒。


  然而清醒不代表就沒事。


  因為太子清醒的時間非常短暫,起初一天也就最多半個時辰,幸好隨著時間的流逝,太子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已然有好轉的跡象,提著一顆心的太醫們終於松口氣。


  昭元帝聽完太醫令的匯報,讓他繼續隨時注意太子的情況,走進太子的寢宮。


  寢宮十分安靜,連一個宮人都沒有。


  這是因為太子喜靜之故,無法忍受有宮人出現在他的寢室裡,會讓他脾氣變得暴躁,整夜不能寐。


  也因太子這些奇怪的癖好,昭元帝沒辦法為太子賜婚。


  昭元帝進來時,正好是太子清醒的時間。


  他坐在床前,看著醒過來的太子,問道:“贽兒,今天可有想起什麼?”


  太子撐著額頭,聲音有些虛弱,“想不起……”


  腦海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逝,他正欲開口,腦袋猛地一疼,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宮人小心地進來。


  他的眉頭擰起來。


  宮人捧著藥,戰戰兢兢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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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元帝端過託盤上那碗藥,溫和地寬慰他,“不急,總會記起的,有父皇在,你不用擔心。”這話也在寬慰太子,無人能動搖他的地位。


  太子咽下嘴裡的話,乖乖地接過那碗藥,一飲而盡。


第9章


  在家休息兩日,月初時,裴安璧又要回尚書府。


  這是侯府少爺們的日常,眾人俱已習慣。


  除了裴安珏因為要忙婚事留在府裡作準備,其他的少爺們去書院的去書院、去族學的去族學,沒哪個能闲著的。


  裴織親自送弟弟去尚書府,同時也在外祖家小住幾日,尚書府儼然就是姐弟倆的第二個家,裴織每個月都會去小住幾天。


  威遠侯老夫人讓下人給他們收拾行李,備好給尚書府的禮物。


  她看著手牽著手站在廊庑下的一對孫兒,都是玉雪可愛的孩子。


  她感慨道:“轉眼間我和你們外祖母都老啦,許久不見你們外祖母,想念得緊,改日得請你們外祖母過來說說話。”


  裴老夫人和岑府的老夫人年輕時是手帕交,二兒子裴煥和岑雲娘的親事,還是老夫人和岑老夫人作主定下的。


  夫妻倆婚後十分恩愛,裴煥一心戀慕從小定親的妻子,未曾有二心,也未有通房妾侍,是以夫妻倆膝下隻有裴織姐弟倆。


  哪想二兒子夫妻倆福薄,竟在江南出了事,屍骨無存。


  每每想到此,裴老夫人眼眶微紅。


  就算事情已經過去五年,想起二兒子夫妻倆,仍是難忍悲痛。


  裴織姐弟見狀,如何不知祖母又想起他們父母,兩人心裡也是難過的,卻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流露,生怕讓老夫人瞧見更加悲痛難抑,傷到身體。


  “祖母,還有大半個月就到大哥的親事啦,外祖母肯定會過來討杯喜酒喝的,你們姐妹倆又可以坐在一起嘮嗑啦,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瓜子點心,促膝長談都沒事兒。”


  這話逗得老夫人破涕而笑,連喜歡繃著臉故作大人姿態的小少年裴安璧也被他姐逗得差點破功。


  安慰好老夫人,姐弟倆帶著行禮和禮物登上馬車。


  尚書府對威遠侯府的馬車極為熟悉,馬車剛到,就趕緊開左側門,引著馬車進去。


  馬車在儀門停下,姐弟倆下車,先去岑老夫人居住的院子,給外祖母請安。


  岑老夫人知道外孫和外孫女今天會過來,特地等著,見兩個孩子進來,不等他們磕頭請安,就笑眯眯地招他們到跟前,一手拉著一個說話,關心他們的生活之事。


  說話間,尚書府的夫人小姐們也來了。


  尚書府有兩房主子,都是岑老夫人所出。


  岑府以耕讀傳家,都是清貴的讀書人家,並有祖訓,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


  岑老夫人是個有福氣的,嫁入岑家後,一口氣連生三個孩子,兩兒一女,唯一的女兒岑雲娘自幼許配與威遠侯府的二老爺裴煥。


  尚書府人少,家風正,兩房沒什麼矛盾,一家子都是和和氣氣的,大舅母、二舅母待裴織姐弟倆亦是十分和氣。


  大房育有一兒兩女,二房是兩個男孩兒,都是嫡出。


  三位少爺俱都沒成親,兩個姑娘更是年幼,一個六歲,一個三歲。


  兩個小姑娘見到裴織,雙眼發亮,像花蝴蝶般撲過來,“表姐,你來啦,我們好想你啊!想得都吃不下飯!表姐以後別回家啦,就在咱們家住下吧。”


  裴織將兩個小表妹攬到懷裡,在她們可愛的臉蛋上每個都香一個。


  小姑娘高興極了,湊過去親她。


  屋子裡的長輩們看到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們這兩個孩子,又去鬧阿識。”大舅母嗔怪道,“知道今天阿識要來,她們一大早就開始問,表姐什麼時候來,問得我腦子都疼。”


  岑老夫人高興地說:“這是她們和阿識親呢。”


  她就樂意看到孫子孫女和外孫、外孫女和和睦睦的。


  裴織自幼就是孩子王,不管多調皮的熊孩子,在她面前都會服服貼貼的,愛和她玩。


  岑府的孩子也不例外。


  原本岑家還想肥水不落外人田,讓自家孩子將裴織娶回來,哪知和她年紀相近的岑元青、岑元白都搖頭,表示他們不想亂、倫。


  在他們心裡,阿識就是嫡親的姐妹,怎麼能娶自個兒姐妹呢?


  稍晚一些,岑尚書和兩個兒子、三個孫子下衙回府,去了老夫人院裡。


  “外祖父安!大舅舅安!二舅舅安!”


  裴織姐弟倆上前,給外祖父、兩位舅舅請安。


  岑尚書父子三個的脾氣一脈相傳,都是不苟言笑的讀書人,岑尚書身上更是多了一種浸潤權勢的肱骨大臣的威儀,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看到裴織姐弟倆,岑尚書神色稍緩,詢問姐弟倆的功課,順便考校一番。


  是的,岑尚書就是這麼開明又嚴厲的大家長,並不認為女子不能和男兒一起讀書,甚至認為女子自有須眉氣,並不輸男兒,將兒子女兒一起教養。


  裴織他們娘就是這麼被養大的。


  輪到裴織姐弟倆,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裴織到底是威遠侯府的姑娘,岑尚書就算想將外孫女教成巾幗須眉,也不好越過威遠侯府。


  他私下沒少和夫人感慨,“阿識是個聰明的孩子,學什麼一點就透,一學就會,生在威遠侯府可惜了。”


  岑老夫人笑得不行,故意道:“你就算喜歡她也不行,這是你女婿的閨女,不是你的。”


  岑尚書被夫人堵得無話可說,自個生起悶氣,拿著公務去書房睡。


  岑尚書先考校外孫女,裴織對答如流,沒有絲毫停頓,從岑尚書越來越和藹的神色可以看出來,他對外孫女無比的滿意。


  岑府的少爺和姑娘們無不用崇拜的眼神看著裴織。


  大少爺岑元青暗暗打量表妹,覺得自己就是表妹的對照組,被表妹襯得宛若那地裡的汙泥,怨不得祖父對他們總是恨鐵不成鋼。


  表妹就是大殺器,根本不是凡人,他們比不過啊。


  裴織退下後,輪到裴安璧。


  裴安璧肅手站著,一板一眼地回答。


  岑尚書端著茶,神色淡淡的,考教完外孫的功課,並沒有誇獎,勉勵幾句,並針對他的學習進度,推薦幾本書讓他闲時看看,增長些知識。


  岑府的教學,並不拘泥於四書五經,隻要學習進度跟得上,還可以看些課外書擴寬眼界。


  岑尚書不權考校外孫、外孫女,三個孫子也一並拉過來考校。


  雖然今天不是長輩考校功課的日子,但既然遇上了,就一起來吧。


  岑府三位少爺暗暗苦著臉,他們最怕祖父考校功課,因為祖父每次考校時都不留情面,提出的問題踩在他們會與不會的邊緣,導致他們回答得結結巴巴的,等聽他淡淡地指正,真是羞愧得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起來。


  他們老爹都沒祖父嚴厲。


  岑府少爺們不敢在祖父面前造次,老老實實地接受考校。


  幸好,晚飯時間很快就開始,岑老夫人笑著叫他們去吃晚飯。


  “晚飯過後再考校也不遲。”


  三個孫子:“……”


  因為裴織姐弟倆今日過來,岑府在偏廳裡擺宴,當作是家宴,二房一起吃個熱鬧的團圓飯。


  晚飯過後,岑府的三個孫子不意外被留下考校功課。


  其他人愛莫能助,趕緊離開,各回各院休息。


  終於考校完三個孫子,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岑元青兄弟幾個繃著臉、腳步虛浮地離開,看得岑老夫人一陣好笑。


  她嗔著丈夫,“瞧你將他們嚇得像什麼樣?”


  岑尚書板著臉,“他們連阿識都比不上,還好意思偷懶。”


  “怎麼了?”岑老夫人一聽,就知道有什麼內情,否則今兒丈夫不會如此嚴厲,三個孫子戰戰兢兢地回答功課,最後都要哭出來。


  “他們今兒去湖邊賽馬。”


  岑老夫人一怔,“這又不是休息日,也不是騎射課,怎麼突然去賽馬?”


  “聽說是三皇子邀請的。”


  聽到這話,岑老夫人怔然。


  岑尚書攬著老妻,聲音柔和幾分,“你不用擔心,三皇子想娶咱們阿識,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岑老夫人卻無法不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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