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024-12-26 16:08:293481

  回到勤政殿,三皇子並未離開。


  昭元帝神色未變,從容地坐到龍案之後,對三皇子道:“老三,你先前說的事,朕還有其他考量,暫時先作罷。”


  三皇子愣了下,狐疑地看向皇帝。


  昭元帝登基近二十載,如何能讓臣子們揣測到龍心,三皇子自然也看不出父皇在想什麼。回想先前他來求父皇賜婚時,父皇雖然有些驚訝,並沒有阻止的意思,還問他是哪府的姑娘,哪知去了一趟東宮回來,態度就變得模稜兩可。


  難道……


  “行了,你先退下罷。”昭元帝朝他擺手。


  三皇子隻能按捺下心裡的疑惑,默默地退下。


  目送三皇子離開,昭元帝朝李忠孝道:“你讓人去查查威遠侯府的四姑娘。”


  “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李忠孝不由愣了下。


  “怎麼?你知道她?”昭元帝疑惑地看他。


  李忠孝笑道:“皇上,您若是問其他府的姑娘,奴才還不一定知道,但威遠侯府的四姑娘,奴才卻是知道一些的,對她印象深刻呢。”


  “為何?”昭元帝十分稀奇,莫不是這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有什麼能耐不成?


  否則怎麼連他身邊的大太監都知道一個閨閣裡的小姑娘?


  李忠孝笑呵呵地說:“皇上,您忘啦?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曾經搶過太子殿下一塊芙蓉糕,那是您賜給太子殿下的,殿下非常寶貝,哪知道當時被威遠侯府的四姑娘吃掉了,殿下生氣要打她,後來不知怎麼的,反而自己摔了一跤,和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摔成一團……”


第20章


  因這事是和太子有關,李忠孝自然是印象深刻,也因此注意到當年膽敢搶了太子一塊御賜糕點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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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事隔多年,依然沒忘記。


  經他這麼一提,昭元帝總算記起是有這麼一回事。


  那是太子六歲時的事。


  當時是太後的千秋宴,京中四品以上的勳貴官員女眷進宮為太後祝賀,威遠侯府的女眷自然在列。


  元後薨逝後不久,太子被皇帝抱到慈寧宮,由太後養育。


  太後的千秋宴,宮裡一片忙碌,小太子趁著宮人不注意,私自跑出慈寧宮玩。


  小太子抱著皇帝賜給他的芙蓉糕,避開宮人躲到御花園的假山裡玩,沒想到一個餓壞的小姑娘聞著味尋過去。


  當宮人趕到時,便見太子氣得要打她,然後自己摔了一跤,和那小姑娘摔成一團。


  太後和昭元帝得到消息時,太子和那小姑娘已經被送到慈寧宮。


  兩人問明白事情的經過,都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沒有生氣。


  畢竟隻是一個三歲的小姑娘,不懂事吃了小太子的一塊御賜的點心,還不至於為這事生氣責罰小姑娘。


  隻是小時候的太子脾氣實在糟糕,又是太子之尊,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才會氣得打人。哪知道人沒打到,反而自己摔了一跤,還和人家小姑娘摔成一團,小太子更委屈了。


  李忠孝笑呵呵地說:“奴才還記得,殿下和那位四姑娘在地上滾得髒兮兮的,但不知為何,後來殿下卻抱著威遠侯府的四姑娘不放手。”


  昭元帝回憶一番,“朕好像記得,贽兒當時嚷嚷著,要將她留在宮裡伺候他。”


  小太子的意思很明白,小姑娘膽敢吃了他的東西,要懲治她。


  留在宮裡伺候他便是一種懲罰。


  不得不說,六歲的小太子其實很聰明,已經懂得怎麼拿捏人。


  可那是威遠侯府的姑娘,哪裡能留在宮裡當宮女伺候人?就算要伺候人,一個三歲的小娃娃自己都不懂照顧自己,哪裡懂得伺候人?


  還是昭元帝耐心地哄了一番,又賞賜兩盒芙蓉糕給小太子,才讓小太子答應不罰小姑娘。


  不過後來,小太子卻將這兩盒芙蓉糕都送給搶他點心的小姑娘。


  從中可以看出,小太子說要罰她留在宮裡伺候自己,其實是舍不得人家小姑娘離開,想留她在宮裡陪自己。


  昭元帝當時還十分欣慰,覺得他的太子是好孩子,小小年紀,就懂得愛護比他小的妹妹,有一顆仁愛之心。


  現在想來,什麼愛護妹妹,純粹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莫不是太子當時被人家搶了糕點,就看上那小姑娘,然後惦記到大?


  昭元帝覺得匪夷所思。


  可這些年,也沒見太子有什麼表示,甚至連昭元帝這作父親的都不知道,原來太子對那小姑娘還抱有這樣的心思,每次問他對太子妃人選有什麼想法,他總是說不急。


  太子不急,卻急壞他這老父親和太後。


  若非這次他突然失憶,發了癔症,以為自己有個太子妃,昭無元帝還真不知道太子竟然對一個姑娘有這樣的心思。


  李忠孝猜測道:“可能太子殿下覺得四姑娘還沒及笄,所以才說不急?”


  昭元帝微微眯起眼,“這四姑娘是威遠侯府二房的吧?朕記得她的父親是裴煥,比起現在的威遠侯裴炬,裴煥的能力不錯,可惜……”


  記起太子小時候發生的事,皇帝很自然的就將威遠侯府四姑娘的身份疏理清楚。


  其父裴煥是威遠侯府難得有出息的子孫,可惜不是嫡長子,不過背靠著威遠侯府,隻要他肯用心做事,將來在仕途上定不會比嶽父岑尚書差。


  可惜在五年前,裴煥攜妻南下赴任時,不幸雙雙殒命。


  昭元帝道:“既然贽兒喜歡,朕便要看看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是怎麼樣的。”


  李忠孝暗暗看帝王一眼,暗忖若無意外,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應該就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了。


  這也不難猜,自從太子十五歲伊始,太後和皇帝都在操心太子的婚事,卻因太子情況特殊,不敢隨意給他指太子妃,好不容易太子自己願意,若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沒有什麼問題,皇上一定會將她指給太子。


  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有裴煥這樣的父親,肯定是好的,而且她還有岑尚書作為外祖父,競爭太子妃人選完全沒問題。


  **


  離開勤政殿,三皇子垂眸思索,越發的肯定父皇突然改變主意,和太子有關。


  自從太子在承恩公府的春日宴出事,已有一個多月沒在朝堂露過面,眾人沒少私下暗揣,是不是太子突發什麼疾病之類的。


  可惜因為有皇帝在上面鎮著,沒人敢將這事拿到明面上說嘴。


  宮裡的皇子們固然有心想打探,卻因昭元帝將東宮保護得太好,什麼消息都打探不出來,也沒人敢在這時候去觸皇帝霉頭。


  三皇子也是因為確定太子可能出了什麼事,才會大膽地為自己謀劃。


  若是平時,他縱使對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有什麼心思,也不敢冒然出手。


  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所以他想趁太子出事,先將自己和威遠侯府四姑娘的婚事定下,隻要皇帝賜婚,造成既定的事實,就算太子事後生氣,也隻是無能狂怒。


  難道太子的身體正在恢復,知道他最近做的事,選擇主動出擊,搶在他面前和父皇說了什麼,所以父皇去了一趟東宮,回來後就改變了主意。


  雖然父皇說暫時作罷,但他知道,自己和威遠侯府的四姑娘再無可能。


  縮在寬大袖袍下的手握得死緊,三皇子面上的神色仍是從容的,甚至連遇到和自己不對付的二皇子時,仍是笑得雲淡風輕。


  二皇子饒有興趣地看他,“老三,聽說你昨日去威遠侯府,行動倒是挺快的啊。”


  “不過是去討杯喜酒喝罷了,二哥若想去也可以。”三皇子不緊不慢地說。


  二皇子最是看不慣他這副偽君子的嘴臉,哼道:“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可對人家府裡的姑娘沒興趣。怎麼,先前去找父皇賜婚?”


  三皇子神色未變,“二皇兄想多了,沒有這回事。”


  他不欲和二皇子多說,找了個借口離開。


  二皇子望著他的離開,在心裡嘖一聲。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老三面上表現得越從容,但有些小習慣是無法改變的,畢竟是從小一起打到大的兄弟,兩人的母妃是宮裡唯二的貴妃,身份不相上下,年齡更是相近,沒有誰能壓誰一頭。


  剛才老三定是去找父皇求他賜婚,結果肯定沒能如願,若是能如願,定會花時間和他虛與委蛇。


  二皇子心情頗好地去鍾粹宮給麗貴妃請安。


  麗貴妃給他倒茶,笑問:“發生什麼事,這麼高興?”


  二皇子一口飲盡杯裡的茶,笑呵呵地說:“還不是老三,他昨日去威遠侯府喝喜酒,見了人家府裡的四姑娘,今兒就去找父皇賜婚,不過父皇沒有同意。”


  麗貴妃頗有些驚訝。


  “怎麼回事?三皇子竟然看上威遠侯府的四姑娘?”雖然在宮裡,麗貴妃對宮外的情況還是有幾分了解的,“這威遠侯府的四姑娘的外祖父是吏部尚書吧?三皇子倒是會挑。”


  二皇子哼笑一聲,“是啊,老三是個大膽的,竟然看上她。”


  麗貴妃有些糊塗,“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不成?”


  二皇子朝她湊近一些,用隻有母子倆能聽到的音量小聲說:“母妃有所不知,這威遠侯府的四姑娘,可是東宮那位看中的。”


  “什麼?”


  麗貴妃嚇了一跳,雙眼瞪圓。


  東宮那位不就是太子?太子竟然也相中威遠侯府的四姑娘?


  如果說三皇子相中威遠侯府的四姑娘是看中她身後的岑尚書,但太子相中她就沒道理了,因為太子有更好的選擇,威遠侯府的姑娘背後的勢力還是差了些。


  “母妃別懷疑,這事我和老三都知道。”二皇子小聲地說。


  “你們怎麼知道?”麗貴妃懷疑地問。


  二皇子撇嘴,“自然是我們看出來的。”


  隻要是皇子,不管多清心寡欲,私底下估計都會那位置有所幻想,隻是多或少的問題。


  二皇子、三皇子也不例外。


  不過他們都知道,隻要太子在的一日,那位置便和他們無緣,除非太子出事,或者他們一起將他拉馬。


  有太子在前面頂著,皇子們看著安份守己,實則對太子的一舉一動十分關注。


  其實他們能看出這事,也是太子故意為之。


  太子就是在宣誓主權。


  太子妃確實一直懸而未定,其實太子心裡早有人選,但因為人家姑娘沒有及笄,加上太子可能有什麼隱疾,所以才會耐心地等待時機。


  二皇子在心裡嘖嘖稱奇,沒想到太子那樣的人,竟然還是個痴情種。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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