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2024-12-26 16:08:293232

  昭元帝擺了擺手, 讓人給他看座,笑問道:“太醫令,朕聽說太子今兒去找你,可是有什麼事?”


  雖然皇上笑得很親切,俊美的面容舒展, 太醫令卻不敢松懈。


  他們這些老臣都見過他震怒的模樣,絲毫不覺這位御宇近二十載的帝王和藹可親, 帝王心術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太醫令恭敬地道:“太子殿下讓臣不要告訴你。”


  昭元帝笑了笑, “你偷偷地告訴朕, 朕不告訴太子, 太子不會知道你告訴朕。”


  太醫令:“……”


  雖然這話有些拗口,太醫令仍是很好地理解了皇上的意思。


  他就知道會這樣, 嘆了口氣,將今日太子問他的事同皇上一一說了。


  昭元帝怔了怔, 繼而大笑,拊著手一臉欣慰地說:“朕的太子果然長大了。”


  看他一臉“朕心甚慰”,太醫令也是心裡好笑。


  太子如此,還不是他這當父皇慣的,將兒子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導致太子都老大不小,直到成親之前,竟然還未經人事,像個愣頭青似的什麼都不懂。


  昭元帝大笑過後,神色愉悅地問太醫令,“你說,太子會不會為了讓太子妃……盡快讓太子妃懷孕?”


  太醫令搖頭,“臣也不知道。”


  太子雖然在某些地方比較單純,但作為儲君,心思難測,亦不是他們這些臣子能揣測的。


  “朕倒是希望太子妃趕緊受孕。”昭元帝嘆了一聲,“看太子時常飽受頭疾之苦折磨,朕心裡也時常揪得難受……”


  太醫令明智地沒接這話。

Advertisement


  “當年,朕為了解脫,選擇將自己的痛苦拋給他,自私地將他帶到這個世界……朕不是好父親,朕對不起他……”


  聽出皇上語氣裡的自責和疲倦,太醫令趕緊道:“皇上,這不怪你。”


  昭元帝搖了搖頭,出神地看著殿外降臨的黑暗。


  **


  晚上,夫妻倆坐在暖炕上看書。


  秦贽十分自然地將人摟過來,將她整個人都契在懷裡,低頭在她身上嗅了嗅。


  裴織:“……殿下,您做什麼?”


  “唔,血腥味還是很濃……”太子殿下看她的眼神十分憐愛,“你一定要多吃些補血的,將流失的血都補回來。”


  沒上過太子妃的生理期前,太子殿下什麼都不懂,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成熟又理論豐富的男人,懂得憐惜妻子,少不得要仔細叮囑。


  裴織再厚的臉皮,也被他整得不好意思。


  她真沒那麼脆弱的,雖說她昨兒也是故意拿這事來試探太子的反應,目的自然是想將他調、教成知冷知熱的三好丈夫,哪知道她還沒開始出手呢,他就自我攻略完成。


  實在省心。


  “殿下若是不喜我身上的氣味兒,晚上不如分床睡罷。”裴織一副體貼的模樣,“雖說我們大婚還未過一個月,但妾身能理解的。”


  連“妾身”這兩個字都出來,太子殿下要是真那麼遲鈍就是棒槌了。


  他馬上道:“不用,你正在受苦,孤會陪著你的。”


  裴織:“……倒也不必如此。”


  錦雲帶著芳菲、芳草進來收拾,看到兩人正腦袋挨著腦袋湊到一起喁喁低語,雖然聽不到他們正在說什麼,但夫妻間那種親昵的氛圍仍是能感覺到。


  芳菲芳草臉皮薄,臉紅心跳地垂下頭,不敢多看。


  三人輕手輕腳地收拾完後,很快就退了下去。


  就寢的時間很快到來。


  錦雲看到太子像以往那樣,抱起太子妃進了內室,便知他今晚要在福寧殿歇下。


  看來他們是不準備分房睡。


  錦雲心裡有些憂慮,擔心女人的小日子血腥汙穢,衝撞了太子殿下,但也明白殿下要做的事,哪有他們這些宮人置喙的餘地。


  隻希望太子妃懂事,能勸他一二。


  直到夜深時,錦雲滿腹憂慮地去歇息,都沒見太子離開福寧殿。


  翌日,太子去上朝。


  錦雲伺候裴織洗漱用膳,留芳菲芳草等丫鬟在殿內伺候,她去找東宮的大總管何順。


  何總管見到她,笑道:“錦雲姑娘,你怎麼來找我?太子妃那裡不忙?”


  錦雲能留在太子妃身邊伺候,不知多少宮女羨慕,這也是錦雲謹言慎行熬出來的福份,何順很是為她開心。


  錦雲搖頭,素來將情緒控制自如的臉上難得露出些許憂慮之色。


  何總管見狀,便知錦雲有什麼難決的事來找自己,問道:“可是有什麼事?”


  錦雲將心中的憂慮同何總管說了。


  “我道是什麼呢,你未免想太多了!”何順不以為意,擔心她鑽了牛角尖兒,警告道,“你千萬別去太子妃面前說什麼,讓她大度懂事之類的,要是讓殿下知道,看殿下不削死你。”


  現在東宮的宮人哪個不知道,太子妃就是太子的心尖尖,雖不知道日後太子和太子妃會如何,但如今整個東宮隻有太子妃一人,看太子那態度,那是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否則也不會連太子妃的小日子,都特地守著她,甚至吩咐廚房給她準備補血的食物。


  錦雲忙道:“我不傻,當然不會冒然去太子妃面前說什麼……”


  那不是招太子妃的厭棄嗎?


  “可是,以前嬤嬤教導我們時,同我們說過這種事,還是要避諱好。”錦雲委婉地說,“如今我是東宮的大宮女,我有責任提醒太子妃。”


  何總管知道錦雲說得沒錯,在他們進宮時,會有教導的嬤嬤和他們說很多貴人忌諱之事,特別是能在主子身邊伺候的,要一心一意地為他們著想。


  可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何總管道:“你不用太憂慮,我相信咱們殿下洪福齊天,哪會因這種事招忌諱?”


  人家新婚燕爾,正如膠似漆之時,勸他們分房睡,豈不是讓兩個主子都心生不喜嗎?更何況他們這位殿下的脾氣,那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主,壓根兒就不是個能聽得人勸的。


  “殿下是儲君,是真龍之子,福氣大著呢,不會有事的,放心放心!”


  說到最後,何總管理直氣壯起來。


  錦雲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沒想到何總管對太子殿下如此有信心,連她都要被他說服了。


  最後,錦雲終於決定什麼都不做。


  她要和何總管一樣,對太子殿下有信心,隻要殿下認可的、殿下做的,都是對的,不怕不怕!


  **


  裴織身上的血腥味彌漫了多久,太子殿下就憂心了多久。


  幸好,三天後,她身上的血腥味慢慢地消退,太子殿下也跟著暗暗松口氣。


  小日子結束,裴織便去給太後請安。


  自從嫁進東宮後,裴織這日子比當姑娘時過得還要瀟灑鹹魚,主要是中宮沒皇後,她上頭沒有正經的婆婆,不用每日都去請安、立規矩。


  那些宮妃不是正經婆婆,不用怎麼接觸。


  至於太後那兒,因太後潛心禮佛,隻需要每月初一十五去請個安即可。


  不過裴織並不是固定初一十五去請安,隻要沒事就去慈寧宮請安,陪太後撿佛豆、念佛經、抄佛經,也虧得她耐得住性子,讓太後越發的喜歡她。


  裴織坐著步輦出門。


  剛出門不久,天就下起雪。


  雪花從步輦外鑽進來,冷風呼嘯,無孔不入,就算懷裡抱著手爐,依然感覺到那股刺骨般的冷意。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裴織看到飄進來的雪花時,都有些呆。


  “殿下,下雪了,還要去慈寧宮嗎?”錦雲沒想到今天會下雪,她走在步輦旁,加大了聲量問。


  裴織看著外面的雪花,“來都來了,繼續吧。”


  好不容易抵達慈寧宮,眾人臉上、身上都落了一層細碎的雪花,凍得嘴唇發紫。


  嫻秀姑姑迎過來,驚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自從冊封太子妃後,宮人對裴織的稱呼便變得正式起來,能以殿下稱之。


  裴織扶著錦雲的手下了步輦,朝她道:“我來給皇祖母請安。”


  嫻秀姑姑趕緊將她迎進慈寧宮的一處偏殿,和其他宮女一起,幫她將沾著雪花的鬥篷取下,又將一個寶藍色畫珐琅的手爐塞給她取暖。


  “奴婢沒想到殿下今兒會過來請安,正好宣儀郡主也在。”


  裴織詫異地問:“郡主幾時入宮的?”


  嫻秀姑姑道:“昨兒宮門快要落鑰之前進宮的。”


  裴織恍然,怨不得她沒聽到宣儀郡主進宮的消息。不過,宣儀郡主不早不晚的,偏偏選在那種時候進宮,倒教人看出些問題,莫不是又和長公主吵架了?


  嫻秀姑姑小聲地說:“聽說昨兒郡主和長公主有些不愉快,太後娘娘也有些生氣,您待會見到娘娘和郡主時,勞煩您多勸勸。”


  裴織笑道:“放心罷,我會的。”


  太後和宣儀郡主在正殿說話。


  見裴織過來,兩人都是一臉意外。


  太後嗔怪道:“你這孩子!外面正下雪呢,哀家都免了其他人過來請安,你這傻孩子怎地跑過來?”


  裴織先給太後請安,順勢坐到她下首的位置,笑道:“我也是出門後才發現下雪的,反正來都來了,不能半途而廢。何況,我也想皇祖母,好些天沒見您,想過來看看您。”


  這話讓太後聽得十分舒心。


  自從太子七歲被皇上接到身邊教養後,太後就沒再抱養皇子皇女,反正那些皇子皇女的母親還在,她們也不樂意自己的孩子被抱走。


  隻有宣儀郡主偶爾進宮陪她,慈寧宮大多時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那些宮妃雖然也會來請安,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衝著皇上來的,太後受不了她們鬧騰,平時也免了她們的請安。


  如今太子妃進門,時不時來慈寧宮陪她,太後如何不喜歡?


  而且太子妃每次來陪她,她的精神就會變得很好,吃飯都覺得香,讓太後越發的喜歡。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