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2024-12-26 16:08:293708

  撇開宣儀郡主本人不談,她身後所代表的利益,似乎比裴四那邊帶來的好處更多?


  安國公的目光在外孫和女兒臉上滑過,繼續分析,“你們別忘記了,二皇子要娶的是鎮北侯府的大姑娘,鎮北侯駐守北地,手裡同掌三十萬兵馬,二皇子娶了鎮北侯府的姑娘,鎮北侯就算不想站隊,將來必要之時,也會為了二皇子去爭一爭。”


  何況二皇子還是鎮北侯府的嫡親外孫,鎮北侯早就綁定在二皇子這艘船上。


  梅貴妃神色一凜。


  她在心裡算了下,太子有皇上偏寵,目前地位穩固,二皇子有鎮北侯府支持,將來確實能爭上一爭。隻有她的兒子,雖有安國公府,卻沒有實際的兵權……


  怎麼看都是三皇子吃虧。


  那還不如娶了宣儀郡主呢,將鎮國將軍府拉到他們的船上來。


  安國公目光深沉地看著女兒,沒有忽略她臉上的變化,沉聲道:“現在,你知道這樁婚事的好處了吧?”


  宣儀郡主本人就算是個阿鬥也不要緊,隻要她身後的鎮國公府能為三皇子所用就行。


  梅貴妃勉強點頭,也不像先前那樣委屈悲傷。


  不得不說,經過父親一番分析後,她也覺得兒子娶宣儀郡主是最好的,沒有比宣儀郡主更好的人選。


  見梅貴妃接受這樁婚事,確定她不會瞎折騰後,安國公沒有久留。


  二皇子親自送他出宮。


  天氣冷,爺孫二人沒有騎馬,坐在馬車裡,車輪轱轆,碾著地面未化的雪而行。


  安國公打量對面坐姿優雅筆直的外孫,不由低聲感慨道:“皇上果然不容小覷,這帝王心術,無人能及。”


  看皇上選的太子妃、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微妙地達成一個平穩的局面,彼此制約得死死的,誰也越不過誰,最終掌控權依然在皇帝手裡。

Advertisement


  三皇子目光微動,明白外祖父的意思。


  他的臉色有些晦澀。


  要說他對那位置沒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明明都是父皇的兒子,誰又能比誰低一頭?太子不過是佔了個嫡長的位置,但不代表他能一直受寵下去。


  他們的父皇還年輕,且看十年、二十年後,誰又知道會如何。


  “賢兒,日後你行事要……謹慎。”安國公低聲叮囑外孫,“皇上心思難測,他明面上偏寵太子,卻沒給太子足夠的權力和保障,你看太子的母族承恩公府,隻有帝心無實權,還不如安國公府……”


  如果哪天皇上出了什麼意外,太子光杆司令一個,能有什麼保障?還不如有鎮北侯府支持的二皇子呢。


  撥開皇上故意布置的重重迷障,才能看清楚三位年長的皇子的優勢。


  竟然是脾氣耿直的二皇子最有優勢。


  但在今兒皇上連發兩道賜婚聖旨後,情況又變得不一樣。


  先看二皇子,就算他不娶鎮北侯府的大姑娘,他作為鎮北侯府的外孫,鎮北侯府本就是他的底氣,如此還不如再找一個得力的妻族,為自己增添助力。


  二皇子這樁婚事,稱上雞肋無比,於他的助力不大,甚至限制了他未來的發展。


  再有三皇子的婚事……


  賜婚三皇子和宣儀郡主,三皇子身後便多了鎮國將軍這一大助力,瞬間便補足他的短板,完全能和二皇子爭一爭。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三位成年的皇子各有優勢,竟然形成微妙的平衡。


  安國公越想越心驚,始終猜測不出那位帝王到底在想什麼,直覺皇上這一招太過高明,帝王心術可見一斑。


  不愧是當年逼得先帝提前退位、最後病逝京郊渠春園的皇上啊……


  他從來都不是糊塗的。


  **


  鎮北侯府上下都在為這樁賜婚高興。


  接了聖旨後,鎮北侯府的老夫人忍不住去祠堂給齊家的列祖列宗上香,稟告他們這事。


  上完香,她對站在一旁的齊幼蘭道:“祖母總算沒有耽擱你的終身。”


  若不是她和大女兒麗貴妃私下有過約定,大孫女何至於都快十七,仍是沒有說親,暗地裡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話他們。


  幸好,他們總算等到皇上的賜婚。


  齊幼蘭抿嘴笑著,“祖母,我一直沒怪您,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


  出身在鎮北侯府,享受著家族的精心教養,她的婚事從來都由不得自己任性,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將來一會嫁給宮裡的二皇子。


  這是鎮北侯府和麗貴妃的考量。


  不管如何,鎮北侯府和二皇子之間的血緣是割舍不掉的,就算麗貴妃和二皇子無心去爭,有鎮北侯府在,也由不得他們置身事外,總會有人逼他們去爭。


  所以,二皇子的妻子一定不能再找個家族強盛的,但給二皇子找個落魄家族的貴女或小官員之女,麗貴妃又舍不得委屈兒子,挑來挑去,發現娘家的侄女反倒最適合。


  至少,出身鎮北侯府的二皇子妃,不會讓人覺得二皇子在給自己拉攏勢力。


  齊老夫人憐愛地看著她,拍拍她的手。


  齊幼蘭扶著老夫人離開祠堂,嘴角微微揚起,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有人歡喜有人愁。


  整個侯府都因為賜婚聖旨高興時,鎮北侯府西北角的客院裡,溫如水無奈地看著發瘋的母親。


  小齊氏怒罵不休:“憑什麼啊?憑什麼好處都是他們的,卻犧牲我們母女倆?麗貴妃那賤人,她搶了我的東西,搶了我的榮華富貴,她竟然毫無愧疚之心,連個皇子妃的位置都舍不得給我女兒……”


  溫如水打斷她,“娘,您別說了。”


  小齊氏神經質地看著她,死死地掐住她的胳膊,“還有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竟然連二皇子都勾引不了!要是你有本事,現在你就是太子妃,哪裡還稀罕一個二皇子妃,你就應該做太子妃,遲早讓那些欠了我們母女倆的人跪在我們面前求原諒……”


  我的娘咧,你也真敢想、真敢說!


  溫如水實在沒辦法,隻好問系統:【快快快,有什麼能治療精神病的藥,給我一顆。】


  系統冷酷無情地說:【抱歉,由於宿主的炮灰拯救任務毫無進展,無法開通商城,商城裡的東西你都不能用。】


  一句話,宿主太廢了,道具是沒有的。


  先前的白月光道具,還是新手獎勵道具,用完就沒了。


  溫如水隻能緊緊地摟著小齊氏,直到她從歇斯底理的狀態中漸漸恢復,最後疲憊地睡著。


  困難地將小齊氏挪到床上,大冷天的,溫如水竟然現了一身汗。


  她累得坐在腳踏上,有些無語地看著蒙著布的窗棂。


  直到現在,溫如水已經確定,她這個娘――小齊氏患有精神病。


  其實也很能理解,明明都是侯府的嫡出,兄姐都有極好的前程,長兄是鎮守一方的鎮北侯,長姐是宮裡的貴妃,隻有她被推出去聯姻,遠嫁苦寒之地的北地,青年喪失,拉扯著一個女兒過日子,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為了女兒的前程,她選擇回到京城,卻發現自己離開太久,久得人事皆非。


  她不再是侯府千嬌萬寵的嫡小姐,而是寡居的姑太太,這裡不再是她的家,隻能客居在府裡最偏僻的角落裡,所有的繁華熱鬧和榮譽都與她無關。


  本就不是什麼心志堅定之輩,最後被巨大的落差折騰得瘋掉,也是正常的。


  溫如水覺得自己真可憐,穿成一個炮灰不說,還附帶一個有精神病的娘,系統除了指手畫腳瞎叨叨外,完全沒有任何幫助。


  系統嘲諷道:【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廢物了吧?讓你去攻略男主,你自己慫,不敢!你說要效仿前輩,攻略不了男主,就攻略男主的長輩,讓男女主尊你為母親,讓人不敢再算計你,那也行。可看看你,都過了多少個月了,也沒見你去攻略皇帝。】


  說到這裡,系統也是滿腹的牢騷。


  它是炮灰拯救系統,但宿主一直不自救,它也沒轍啊。


  溫如水尷尬地笑,【我這不是在思考出路嘛,總覺得攻略男人挺沒勁的,沒保障。】


  【那你要什麼保障?】系統冷酷無情地說,【你要記得,這是一個皇權至上的封建時代,攻略男主和當權者,是炮灰自救最好的方式。要是在現代,我還能鼓勵你自立自強,可這時代,還真沒辦法鼓勵你去這麼幹。】


  溫如水明白系統的意思,被它催得也有些煩。


  【行啦行啦,再過幾天,我和大表姐一起進宮行了吧。】


  系統這才滿意一些,就怕宿主又找借口。


  明明姨母就是宮裡的貴妃,要進宮見老皇帝多簡單啊,偏偏溫如水一直磨磨蹭蹭的不肯進宮,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如果溫如水知道系統的想法,一定會翻個白眼。


  她也沒想什麼,而是過不了心裡那關。


  當初說得容易,實施時才發現有多難。畢竟老皇帝是自己姨母的男人,相當於是姨父,如果她對老皇帝出手,這是亂那個啥麼?


  而且她覺得吧,如果她真對老皇帝起了什麼心思,隻怕麗貴妃第一個撕了她,然後其他宮妃第二個撕了她。


  別小看老皇帝的魅力,那可是成熟英俊、權柄在握的中年美大叔。


  這樣的男人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讓女人著迷,隻怕那群宮妃都被他迷得不行,哪裡允許冒出個小妖精去勾搭老皇帝。


  過了幾日,宮裡的麗貴妃派人過來接齊幼蘭進宮。


  麗貴妃喜歡娘家侄女,每個月都要接人進宮小住幾日,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如今齊幼蘭成為未來二皇子妃,麗貴妃更願意與未來兒媳婦好好地培養感情。


  溫如水第一時間跑去齊老夫人那兒,表示她也想進宮。


  “我很久沒見姨母,想見見她。”迎著外祖母打探的目光,溫如水低下頭,小聲地說,“娘親的情況近來有些不好,我、我……”


  溫如水知道,誰都不是蠢的,她突然說要進宮,肯定會引起懷疑。


  所以她隻能示之以弱,打消她們的懷疑。


  果然,齊老夫人沒有懷疑什麼。


  她暗嘆一聲,小女兒的情況她也是曉得的,隻覺得苦了這個外孫女。


  過了年,溫如水也要十六歲了,可卻一直沒能相看親事。


  其一是她的身份不上不下,隻是府裡的表姑娘,偏生小齊氏入了魔瘴,心有執念,齊老夫人幫看的人選,她一個都不滿意,覺得他們的身份太低;其二是,溫如水也覺得自己才十五歲,還沒成年,實在不想英年早婚,便暗中使了點小手段,打算先在鎮北侯府賴個幾年再說。


  她當然知道古人早婚,晚婚的女人簡直就是舉世罪人。


  可她是個炮灰,在考慮婚事之前,還是先解決她的炮灰命吧,萬一真的逃不過,中途一命嗚呼,什麼都是枉然。


  齊老夫人到底沒有阻止,叮囑齊幼蘭,“你對宮裡比較熟悉,進宮後,你要好生照看妹妹。”


  齊幼蘭微笑應一聲。


  溫如水跟著笑,心裡嘆息。


  她知道齊老夫人這麼叮囑沒毛病,也是好意,如果她母親在,估計又要難受了,覺得老夫人這是在刺她們母女倆的心。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