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2024-12-26 16:08:293484

  下車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抿著唇,神色嚴厲得近乎苛刻,顯然這一幕給她的刺激也不小。


  她為何汲汲營營於此,為的便是那無上的榮耀和殊榮,若是今日她的女兒是太子妃,自己是太子的嶽母,此時那些宮人殷勤過來伺候的便是自己,而非隻是將自己當成一個出嫁的公主來對待。


  自從先帝不在後,她從公主變成長公主,在宮裡的待遇就一降再降。


  這般巨大的落差,讓她如何能忍受?


  這時,有與康平長公主平素交好的勳貴夫人過來和她說話,其中便有樂平長公主。


  樂平長公主和康平長公主都是先帝之女,隻不過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地位天差地別,好比如今的安玉公主和二公主、三公主的區別。


  不過樂平長公主慣會鑽研,當年她討好了先帝,使得她也在京城裡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比其他姐妹嫁得都要好。


  先帝不在後,她討好了太後和皇上,雖然比不上康平長公主尊貴,仍能繼續公主的榮光,比其他那些被和親或遠嫁或者短命的姐妹好多了。


  去歲初,樂平長公主隨丈夫離京回鄉祭祖,直到年前方歸來。


  她在家鄉時,也從旁的渠道得到有關京裡的不少消息,知道東宮終於迎來一位太子妃。


  當得到這消息時,她不禁有些樂,她知道自己那嫡姐康平長公主對太子妃之位一向虎視耽耽,為此籌謀許久,哪知道最後太子妃之位卻是花落他家。


  樂平長公主見著嫡姐那掩飾不住的冰冷神色,面上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柔聲說:“康平姐姐,咱們一起進宮給母後請安罷,這天氣怪冷的。”


  康平長公主冷淡地嗯一聲,攜著女兒進宮。


  樂平長公主不在意她的壞臉色,溫柔地和宣儀郡主打招呼,“這次回來,我也給宣儀帶了不少江南那邊的東西,過完年,我讓人送過來給你。”


  宣儀郡主抿嘴朝她笑,“多謝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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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公主進宮後,直接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此時大多數宗室和命婦都被安排在其他偏殿歇息,唯有那些輩份高的宗室太妃和公主們得到太後的召見,先去給太後請安。


  太後剛見完榮王太妃,見康平長公主臉色不愉地進來,詫異地道:“這大過年的,你怎地拉著個臉?誰惹你生氣啦?”


  康平長公主陰陽怪氣地說:“幾日不進宮,沒想到宮裡的這些宮人越發的勢利眼,也不知道時間久了,還有沒有宮人記得本宮的身份。”


  什麼身份?


  自然是先帝的嫡長公主的身份!


  樂平長公主等人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裡暗暗好笑,面上都不顯,省得惹得她越發的生氣。


  太後莫名其妙,以為有宮人怠慢她,拍拍她的手道:“哪個惹你生氣罰了便是,自己生悶氣算什麼?”


  說罷,不再理她,將外孫女招過來,親切地和樂平長公主說話。


  樂平長公主是個能說會道的,先是給太後請安拜年,然後妙語如珠地說自己這一年隨丈夫回鄉祭祖的事,一路上的見聞,都讓她說得妙趣橫生,太後聽得樂呵呵的。


  要不是今兒時間不夠,太後都要讓樂平長公主多說一些。


  “母後若是想聽,兒臣改天進宮來專門說給您聽。”樂平長公主說。


  太後點頭,“那哀家可是記著了。”


  **


  威遠侯夫人和兒媳婦梁萱被引到一處偏殿。


  大年初一的天氣並不見得有多暖和,但這偏殿燒著火盆,暖意融融的,剛坐下就有宮人端來熱茶點心,還有一個宮女體貼地將一個鎏金掐絲珐琅的手爐遞給梁萱暖手,讓她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及時告訴宮人,別勉強自己。


  顯然是得了吩咐的。


  不說威遠侯夫人,就是梁萱出身的勇毅伯府,這些年勇毅伯府在京裡經營得不錯,可往年勇毅伯夫人進宮時,也沒有被這般妥貼地伺候過。


  兩人都知道這些都是因為裴織是太子妃,她們才有這等殊榮。


  她們坐了會兒,渾身就暖和起來,不見一絲寒氣。


  以往威遠侯夫人隨同裴老夫人進宮請安拜年時,婆媳倆衣服雖然穿得都不少,但坐一會兒就冷得不行,能喝口熱茶都算不錯了,哪裡還有手爐暖手。


  如今的待遇真是不同。


  兩人正在感慨著,便見裴織被一群宮人簇擁著進來。


  她今兒穿著太子妃的寶藍色繡翟鳥禮服,頭上珠翠環繞,打扮得頗為隆重,一身氣勢盡顯,竟教她們不敢直視。


  兩人趕緊起身迎過去。


  裴織快步走過來,拉住梁萱的手,笑道:“大嫂,你是雙身子,不必如此客氣。”


  梁萱不好意思地說:“多謝太子妃體恤!其實已經過了三個月,坐穩了胎,大夫也說這胎的懷相好,所以我今兒便隨母親進宮看看您。”


  裴織瞄了眼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是冬天的衣服太厚還是沒顯懷,實在看不出懷孕的模樣。


  不過孕婦確實是脆弱的,她寧願小心些,也不想出什麼意外。


  三人坐下來說話。


  威遠侯夫人道:“你祖母其實也想進宮看你,不過她年紀大了,天氣又冷,我們擔心,便勸她留在家裡歇息。”


  像裴老夫人這樣年歲的老人,是免了她進宮拜年請安的。


  “大伯母做得對。”裴織點頭道,“等過段時間,我抽個空回去看看祖母她老人家。”


  婆媳倆聽到這話,有些擔心地看著她。


  裴織笑道:“其實我出宮也有事,正好去看看外祖母。”


  聽罷,兩人便沒有勸阻什麼,轉而說起其他的。


  三人說的都是些家常,也是裴織關心的,其中便有老夫人和弟弟裴安璧,威遠侯夫人和梁萱都是聰明的,知道太子妃想聽什麼,將兩人的情況和她說。


  說府裡的情況時,威遠侯夫人還提了裴絹一句。


  “大伯母,你說二姐姐怎麼了?”裴織突然問。


  威遠侯夫人愣了下,說道:“就是前些日子,絹姐兒突然病得極重,府裡找了好多大夫上門來看,都不見得好。擔心過了病氣給府裡的人,便將她送往莊子養病。”


  裴織詫異地道:“大伯舍得?”


  威遠侯夫人扯了扯嘴唇,“他確實不舍得,但老夫人發了話,他也沒辦法。”


  眼看裴絹都病成那樣,老夫人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叫了不少大夫給她治病,務必要將她治好。為此,老夫人都將守著春華院的婆子撤走,春華院不再被關著。


  哪知道裴絹卻不見好,病得越來越重,後來大夫都說,裴絹那病可能會傳染,春華院裡的不少下人都跟著病倒。


  府裡的人可不少,老老少少的都有,還有梁萱這孕婦,老夫人擔心其他人都被傳染生病,隻好將裴絹送去莊子養病,等她的病好後再說。


  威遠侯起初不答應,最後扛不住母親,隻能應下。


  裴織沒想到還有這事。


  剛好是年前的幾天,宮裡也正在忙,她雖然派人去盯著裴絹,但吩咐對方以盯梢為主,倒也不做什麼,所以盯著的人沒有第一時間給她傳回消息。


  對於裴絹突然病重,裴織也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裴絹這重生女混得似乎有些慘。


  如果是假的……


  以裴絹的智商,她應該做不到這程度吧?除非威遠侯在幫她?但可能嗎?


  裴織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這事,就沒再糾結。


  裴絹雖然是重生的,但看她所做的事,實在是沒什麼威脅力,連讓她出手整治都用不著。


  這也是她隻讓人盯著,隻要裴絹不去作死,就不用回來稟報。


  陪她們坐了會兒,裴織又去忙碌。


  她雖然去忙碌,卻留了個宮人在這裡候著,有什麼事交待宮人即可。不久後,鎮北侯府的女眷也被引過來。


  偏殿裡越來越熱鬧,圍著威遠侯夫人和梁萱的女眷越來越多,言行間都是捧著她們,曉是梁萱穩重,仍是被這陣勢弄得有些飄飄然。


  很快就到命婦們去給太後請安拜年。


  宮人引著她們到一處大殿,一群人給太後行禮拜年。


  直到未時,終於所有的命婦都給宮裡的貴人拜完年,得以離宮。


  威遠侯夫人和梁萱看裴織那邊忙,心知今日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兩人搖搖朝她行了個禮,準備離宮。


  剛出宮門,遇到了樂平長公主。


  “威遠侯夫人,真是巧!”樂平長公主巧笑嫣然,“這位是你去歲進門的兒媳婦罷?我記得是勇毅伯府家的姑娘,長得可真標致。”


  梁萱笑著給她請安。


  威遠侯夫人笑道:“難得公主記得她,是她的榮幸。”


  威遠侯夫人知道樂平長公主的,是個慣會鑽營的,和康平長公主的姐妹關系不錯,在太後那裡也有些得臉。


  這也是個無利不早起的,有些捧高踩低。


  以往也不是沒巧遇過,但樂平長公主可沒有像今兒這般熱情,熱情得讓威遠侯夫人都有些不適。她知道樂平長公主如此熱情的原因,但威遠侯夫人實在不想與她打交道太多。


  正當她打算告辭時,樂平長公主已經先一步說:“時間不早,就不和你聊啦!改日我給你下個帖子,請你過府來說說話,你可千萬不要拒絕。”


  威遠侯夫人:“……公主厚愛,有時間一定會去。”


  “那就這麼說好啦。”樂平長公主笑呵呵地說,終於扶著丫鬟的手上了公主府的馬車。


  威遠侯夫人和梁萱對視一眼,無奈地登車離開。


  馬車轆轳,離開宮門。


  梁萱突然說:“娘,我記得樂平長公主有兩個兒子,長子今年十八,定了平王府的嫡女,嫡次子今年十六歲,和繡妹妹同歲,還未定親。”


  威遠侯夫人頭皮一麻,終於明白樂平長公主剛才的邀請是什麼意思。


  這是盯上她的繡兒了。


  “娘,怎麼辦?”梁萱也是疼愛裴繡這小姑子的,小姑娘嬌憨可人,很敬重她這位大嫂,也從不不刁難人,她也想梁萱嫁得好。威遠侯夫人皺眉,半晌道:“沒事,若是她提繡兒的親事,能擋就擋,擋不住就說太子妃不同意。”


  “會不會給太子妃惹麻煩?”梁萱遲疑地問。


  威遠侯夫人想到樂平長公主的性格,還真不敢肯定。


  萬一樂平長公主直接跑去太後面前為小兒子求娶裴繡,太後可能會答應,比起剛嫁入東宮的太子妃,太後和樂平長公主的感情更好,當然會偏向她。


第94章 元宵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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