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024-12-27 10:42:183206

  還能比他忙。


  “殿下政務繁忙,日理萬機,民女不敢耽擱了殿下。”


  太子:......


  太子總算是察覺出來哪裡不對勁了。


  稱呼變成了民女。


  太子似是終於理解了她的異常,“唐韻,孤已經同你......”


  “適才人不還在這兒嗎。”亭子外的一道聲音突地傳來,唐韻不待太子反應,提步穿過了他跟前的涼亭,從另一側,匆匆地走了出去。


  “殿下,娘娘來了。”明公公及時地走了過來。


  太子扭過頭,那道身影已經到了外面的青石板路,消失得極快。


  太子突地沒了興趣。


  這般見不得人的把戲,甚是無趣。


  太子起身,人剛從涼亭出來,皇後娘娘便朝著他走了過來,“今兒不是太子說要復選嗎,這人都來了,躲在這兒,又是為何?”


  皇後如今已經是焦頭爛額。


  往日多乖巧懂事的兩個孩子,偏生在這節骨眼上,個個都讓她不省心。


  一個不想議親,要去西域和親。


  一個遲遲不給答復,這太子妃,到底還選不選了。

Advertisement


  今兒已經是最後一次復選,明日秀女就得出宮,人選再不定下來,這場選秀就算是白費了功夫。


  “母後放心,兒臣明日給母後答復。”


  皇後聞言,臉色這才松了下來。


  *


  唐韻從涼亭出來後,腳步走得極快。


  回到逢春殿,蘇姑娘的腳步也才剛踏進門,聽到動靜,蘇姑娘回過頭,見到唐韻臉上的神色一亮,“唐姑娘去了哪兒,可讓我好找。”


  唐韻簡短了回了兩字,“內急。”


  蘇姑娘臉色生了些窘迫,倒也沒有再問,目光落下時,不經意間又瞟到了她手裡的瓷瓶。


  瓷瓶是鬥彩。


  這樣的瓷瓶隻有極為尊貴的人,才會有,一般為御用。


  蘇姑娘握住裙擺的手不覺微微用了力,腦子裡又劃過了那兩隻荷包。


  她隻有這麼一條路,若成不了,回去後蘇家怕是再無她容身之地。


  唐韻沒注意到她的神色,抬步往裡走去,“蘇姑娘尋我有何事?”


  蘇姑娘緊跟其上,忙地道,“今日是最後一次復選,期間若不被召見傳喚,明日我就該出宮了,這輩子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這宮裡的景致,想著唐姑娘進宮得早,對這宮裡熟悉,午後無事了,可否請唐姑娘帶我出去轉轉?”


  唐韻不想招惹上。


  蘇姑娘的聲音突地輕了下來,“我從小就聽姨娘說,這宮裡的一磚一瓦都是金子做的,心頭一直向往著,想著長大了定要爭取機會,來這宮裡好好看一回,回去後再在姨娘靈前,同她好好描述這宮裡的模樣......”


  唐韻:......


  論起來,她好像是虧欠了這位蘇姑娘。


  那日太子讓她選太子妃,她一個走心,說了句實在話,如今想來,怕是無意中已經斷送了人家的太子妃之位。


  畢竟太子最先定下的人選確實是她。


  她喪了天大的德了。


  唐韻心口有些不忍,不過是帶個路,也花費不了多少功夫,唐韻看向她,“蘇姑娘想去哪兒?”


  蘇姑娘臉上一喜,笑得極為好看,“有勞唐姑娘了。”


  唐韻回房歇息了一陣,午膳過後,蘇姑娘便來敲了門,“唐姑娘。”


  進宮的秀女能去的地兒也就昨日去過的庭園,和御花園。


  唐韻才在庭園裡出了事,蘇姑娘斷然不會讓她再帶自個兒去。


  餘下就隻有御花園。


  前兩回選秀,雖也設在了御花園,但秀女的路線皆是提前規劃好了的,且走在路上個個都極為注重禮儀,哪裡敢東張西望。


  今兒復選一結束,旁的姑娘都已結伴遊起了御花園,隻有蘇姑娘一人被排擠在外落了單。


  適才那般特意留在御花園等著唐韻,本也是想同她一道逛逛,一個轉眼就不見了人,隻好一人先回來,好在也趕得及。


  御花園的地兒極大,唐韻能熟悉,也是五公主帶她來逛過兩回。


  從蘇姑娘的那席話裡,唐韻能聽出來,她想瞧的是宮殿高樓。


  唐韻直接帶她去了西邊的樓臺,宮裡有名的戲樓。


  正月的天還透著一股子寒氣,一般人也不會往裡頭鑽,也就在御花園外看看花草。


  唐韻帶著蘇姑娘過來,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麼人。


  走到戲樓前,蘇姑娘的腳步便立在那不動了。


  抬起頭,頂著寒風,目光仰望著金碧輝煌的幾層宮殿,滿是崇拜和向往。


  “好漂亮。”


  唐韻被吹得有些冷,轉身找了一道避風的牆。


  蘇姑娘還在看著,興奮地道,“姨娘果然說得沒錯,這宮裡的殿堂,都是用金子做的,隨便一塊瓦片,都夠咱們活上一陣了。”


  說完一直沒見人回應,蘇姑娘才回頭,見唐韻已經立在了屋檐下躲著風,這才緩緩走上去,笑著問道,“唐姑娘,不喜歡嗎?”


  “蘇姑娘說笑了,這樣的地兒,哪裡是我這等人,可以肖想的。”


  蘇姑娘臉色一紅,“倒是我說錯話了。”


  唐韻帶她來隻為觀景,並無同她交心的打算,提步正要帶她繞一圈,蘇姑娘忙地道,“今日風大,唐姑娘就別走動了,我瞧一圈便回來。”


  唐韻確實有些冷。


  “那你小心些。”


  蘇姑娘點頭,腳步很快消失在了戲樓的轉角處。


  唐韻候了一陣,沒見到蘇姑娘,腳步順著屋檐下的長廊繞了半圈,剛走到荷花池前,跟前突地堵上來了兩位丫鬟。


  唐韻眸子一涼,立馬轉身,一回頭,雲姑娘正立在跟前看著她。


  今日復選完,二殿下宮裡的名冊已經定下來了。


  二皇妃就是她。


  如今那一巴掌,她怎麼也得討回來,不討回來,恐怕她這輩子都順不過心頭的那口氣。


  “唐姑娘也別說我欺負你,一巴掌,多的我一根頭發絲兒都不會動你。”


  唐韻也不掙扎了,平日裡她機關算計,無所不為己用,今兒大抵是自己的報應該來了。


  唐韻的目光往身旁的泥池裡瞧了一眼,打探了一下池子內露出的牆體高度,大約估摸出了泥土並不深。


  沒等雲姑娘動手,唐韻縱身一跳,“嘭”地一聲,落進了淤泥池子裡,潮湿的淤泥一瞬浸到了她的大腿根,臉上頭發絲上,全被濺起的汙泥糊滿了。


  跳下去的一瞬,唐韻緊閉上了眼睛,待淤泥不再往上濺了,才睜開了眼。


  雲姑娘沒料到她來這一招,臉色露出了驚愕,脫口罵了一句,“你這個瘋子......”


  唐韻一笑,可不是瘋了嗎。


  她這張臉毀不得,毀了什麼都沒有了。


  “行,你就好好地呆著吧。”雲姑娘一聲冷笑,轉頭便帶著人走了。


  雲姑娘走後,唐韻試著喊了幾聲,並沒有人應,唐韻心頭也知道,蘇姑娘特意尋了這麼個地兒引她前來,為的不就是沒人會輕易發現。


  從冬季開始這戲樓便一直空著,誰會前來。


  唐韻沒再喊了。


  適才跳下來時,她看了一眼石磚的縫隙,想著她應該也能爬上去。


  唐韻開始用手去攀爬跟前的石牆。


  黏糊糊的泥巴糊在手裡,摸哪兒都是一片湿滑,身子又沾了淤泥,拔起來,尤其地笨重。


  唐韻試了無數回,又無數回地跌在了池子裡。


  夜色漸漸地暗了下來,遠處宮燈的稀薄火光映進眸子裡,唐韻沒再動了,脊背虛弱地靠在石牆上,雙手的手指頭已經磨成了血肉模糊。


  今日若真死在了這兒,倒是誰都不欠了。


  欠寧家的她已經還了。


  太子雖救了她一命,可她終究也是因為他而困在了這兒。


  但她並不想死。


  她想活著,想要出人頭地,要當一回高門貴族裡的名門閨秀,人人敬她一聲“大小姐。”


  還想像五公主所說的一般,不依附任何人,靠著自己的本事和雙手,為自己謀一條生路


  即便是死,她也不該死得如此憋屈。


  唐韻心頭不甘,疲憊地閉上了眼睛,腦子裡開始去回憶這輩子走過的路。


  到最後,腦海裡便隻剩下了自己的母親。


  唐韻的鼻尖有些發澀,晶瑩的一滴淚珠子剛從眼角溢了出來,耳邊突地響起了一道柔和的聲音,“可是唐姑娘?”


第45章


  死寂般的夜色裡,那聲音猶如一道光。


  唐韻一瞬睜開了眼睛,來不及去辨別是誰,喉嚨裡便急急地應了一聲,“是。”


  心口的酸澀還未緩過來,聲音發出來時,便帶了些哽塞。


  身後的一盞燈火,隨之移了過來,暗黃的光亮落在她頭頂上,“唐姑娘不用怕,我去尋雲梯,燈火給你擱在這兒。”


  唐韻這才聽出了對方的聲音,微微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問道,“是三殿下嗎。”


  “嗯。”溫潤的聲音,格外得溫和。


  唐韻很少同三皇子打交道,在上書房相處那麼久,也從未交談過一句,最多是碰上了,她蹲身給他行個禮,他微笑地衝自己點個頭。


  認得聲音,也是因為聽了他同先生說話。


  沒成想,今兒竟被他相救。


  “唐姑娘稍等會兒。”三皇子的腳步聲短暫地消失在了荷花池上,不過半刻,便返了回來。


  “唐姑娘。”三皇子放雲梯前,喚了她一聲。


  “三殿下。”


  三皇子又問,“還能動嗎?”


  唐韻試著抬了抬腳,點頭,“能動。”


  “我將雲梯放下來,你在淤泥裡固定好,踩之前先試一試,穩當了再上來。”三皇子說話不徐不疾,比起太子平日裡的溫和,又多了幾分虛弱。


  唐韻忙地點頭,“好。”


  話音一落,一架雲梯便從唐韻的身旁慢慢地落了下來,唐韻抬頭,見雲梯上還綁著一條雪白的絹帕。


  三皇子的聲音又傳了下來,“你身上沾了淤泥,待會兒上來時,手掌必定會打滑,你將絹帕墊在掌心下,能好一些。”

熱門推薦

少年失落

我是路梓寧的未婚妻。他18歲那年救過 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對他百依百順。

室友拿燒水壺煮內褲後

"奇葩室友用寢室燒水壺煮內褲,稱自己有潔癖需要高溫消毒。 可她私下卻偷藏我男朋友吐掉的口香糖,時不時翻出來嚼一嚼。 我懷疑室友潔癖是假,惡心我、惦記我男朋友才是真。 為了試探虛實—— 我以室友的名義,將水壺作為生日禮物送給男朋友,他沒拒絕。 我提分手他也沒拒絕,並迫不及待投入她的懷抱。 還在她誣告我霸凌時,堅定地站在她那邊。 好好好,這倆傻叉真當我沒脾氣是吧?"

青春無恙

竹馬生日當天我想說不和他一起上北大了。卻聽見他在和哥們討論我

我爸穿成貴妃了

"我和我爸同時穿越了。 他穿成了貴妃,我穿成了公主。 穿越前,我爸教育我,女孩就該有女孩樣,不要有太遠大的志向,找個有錢人嫁了就行了。 穿越後,我爸摁著我的頭:「奪嫡,公主憑什麼不能奪嫡!」"

分手失重

半夜在男朋友手機上看到一條微信:「如果沒有女朋友,你會喜歡我嗎?」 他回了一個字:「會。」 我把那段聊天記錄遞給他看。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摁滅煙頭, 「我說了她隻是同事,也保證過以後不會跟她發生什麼,這還不夠嗎?」 說這話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嗓音裡的失望和責怪,沒有絲毫掩飾。 那一瞬間,我發現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

苗疆少年是黑蓮花

"賀歲安穿書的當天磕壞了腦袋,無處可去,想跟一名少年走,然後就被他撿回去養了。而撿她回去養的少年來自傳說中很神秘的苗疆。 其實她不太喜歡他身上的蟲蛇。 但她誰也不認識,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 相處下來,祁不硯覺得賀歲安香,她便給他聞個夠;祁不硯不明白男女為何要藏起來親密,好奇是什麼感覺,賀歲安踮起腳,親了他。"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