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2024-12-27 10:42:183358

  熟悉的幽香,溢入鼻尖,正讓他呼吸一滯,接著便是那道酥酥軟軟的聲音,似乎他已經將她如何了一般,嗲聲嗲氣......


  盡管心頭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且極為不屑,可那身子卻如同著了魔一般,硬是僵在了那兒不動,由著她將他抱住。


  半晌後,太子終於泄了氣,“回去吧。”


  這大半夜的,他可不想再讓她辛苦地去熬制一回避子湯。


  唐韻抱住她的手松了松,又有些忐忑,不敢動了。


  太子的火氣莫名又升了上來,眼睛一閉,咬牙道,“趁孤後悔之前,趕緊走。”


  唐韻走了。


  輕輕地松開了環在他腰上的胳膊,腳步無聲地退開,走之前軟聲同他道了一句,“殿下早些歇息。”


  太子沒應。


  聽著那細碎的腳步聲,從跟前越走越遠,珠簾的聲音響起,片刻後,又安靜了下來。


  太子立在那良久,才轉身拂起了墨色珠簾。


  適才他那一腳踹,屋內已是一片狼藉。


  今日知道了她服用了避子湯之後,他心頭便發誓要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天色一黑,便不惜宣來了劉太醫,坐在了屋裡,等著她過來,當面揭穿她。


  為的就是想要看她,該拿什麼臉面來見自己,想看著她被自己揭穿的那一刻,有多慌張害怕,從而知道何為安分知足。


  他那番大動幹戈的忙乎了一場,如今卻又這般輕易地讓她走了。


  到頭來,唯有他自己被氣得胸悶氣短。

Advertisement


  她可真是好本事。


  *


  唐韻走出裡屋後,並沒有回去。


  覓樂殿已經下了鑰,她進不去,隻有留在東宮。


  明公公見她坐在了外屋的硬塌上,也沒出聲,適才太子在裡屋鬧出來的那番動靜,明公公聽到了,也不敢去招惹,心頭多少有些同情唐韻。


  伺候了這些年,他心裡清楚得很,殿下那溫柔的面兒,隻不過是在裝模作樣。


  要狠起來,無人不怕。


  今兒唐姑娘確實是惹到他了,但主子的這些事,不該他過問,明公公取了一條毯子遞給了唐韻,“夜裡涼,唐姑娘搭著吧。”


  唐韻接過道了謝,在硬塌上熬了一夜,早上宮門一開,才起身走了出去。


  *


  明公公進去伺候太子更衣,便見其坐在床榻上,一雙眼睛熬得烏黑。


  明公公:......


  昨夜唐姑娘趴在硬榻上都能睡得那般香甜。


第53章


  今日是春闱的第一日,太子得去考場視察。


  從起床後,便沒說過一句話,早膳也沒吃兩口,徑直出了東宮。


  路上,明公公實在受不住這股子壓抑,鬥膽稟報道,“殿下,明兒夜裡,唐姑娘沒走,一直在外屋坐了一夜。”


  太子耷拉的眼皮子,輕輕一動,面上並沒有任何波動。


  他豈能不知道。


  覓樂殿不比逢春殿,守備森嚴,一旦下了鑰,別說是人,就算是隻貓狗也進不去,她不呆在東宮,能去哪兒。


  他就是想讓她長記性,想讓她知道,他對她的好,並非都是理所應當。


  昨兒一夜未眠,太子的頭有些犯疼,坐在撵轎上,眯了一會兒眼,到了考場,面上明顯帶著一絲未歇息好的疲倦。


  親自監督完禮部將貢院的門鎖上,又趕去了城門。


  今日春闱,也是西域和親的日子。


  太子親自面見了送親的領頭侍衛,同皇上先前交代的倒是不一樣,隻給了一道口諭,“緊急情況下,公主的性命要緊。”


  大周一夜之間連攻西戎兩座要地,西域臨界,匈奴豈能不慌。


  此次大周同烏孫的和親,成不了事,不過是暫時能安撫住烏孫,轉移匈奴的注意力,給大周攻打西戎,拖延些日子。


  一旦父皇的援軍抵達西戎,西域必將會反抗,屆時,大周的公主,就是箭靶子,能保住一條性命回來,已算不錯。


  “是。”侍衛跪下領旨。


  太子親眼看著送親隊伍離開了江陵,方才折回了東宮。


  一夜沒睡,胸口的氣還未消,再奔波了這半日,腦子要炸開了一般。


  *


  早上唐韻回去時,五公主已經走了,秋揚跟著一道。


  唐韻闲著無事,去了一趟御花園,見了徐美人。


  寧家的麻煩解決後,徐美人對唐韻更為敬佩,原以為她身後站的是五公主和皇後,誰知她連東宮也一道牽了進去。


  太子遇襲,恰好就在寧家鋪子前。


  哪裡有那麼多的巧合。


  借著太子的手,斷了吳貴嫔使下的絆子,這番本事,幾人能做到。


  她親眼見著寧家一步一步的站了起來,想當初徐家人找去瓊州,寧家還隻是個落難的商戶,半年不到,突然就起來了。


  寧家立了功,寧家大公子參加了春闱。


  與其說是寧家一夜之間起來,倒不如說,寧家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過到明面上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唐家姑娘給了。


  徐美人心頭明白得很,自己也算是無意之中搭上了這條船,衝著她當初對寧家的那份情,往後徐家,她便也不愁了。


  徐美人將一個包袱遞給了她,“阮嬤嬤前兒就遞了進來,我也不敢貿然上門,隻好在這一直等著唐姑娘。”


  “多謝徐主子。”唐韻笑著道了謝。


  “唐姑娘不必客氣。”


  唐韻回到了覓樂殿,才打開了包袱,裡頭是幾本西域的遊記,還有一封信函,唐韻輕輕地展開,裡頭赫然幾行字。


  寧衍在寧家排行老三,表妹應喚他為三表哥,我才是你大表哥。


  所需之物,大表哥奉上,往後有何需求,表妹盡管開口。


  ——大表哥寧毅。


  短短一封信,本就沒幾個字,卻被他連提了三次大表哥,足以瞧出他心頭有多在意。


  唐韻喚寧衍一聲大表哥,是隻依了大房的順序來喚,想必上回她讓寧衍表哥送去的信裡,提到了稱呼,才會惹了他特意提醒。


  當年寧家大房的姜氏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是二房的舅母先有了子嗣。


  寧家的大公子,也確實是寧毅。


  隻是性子同寧衍全然不同,張揚不羈,活脫脫一紈绔子弟,每回見了她,總會伸手來捏她的臉,“表弟又長胖了。”


  小時候,她尤其怕他。


  如今從這信裡的字裡行間也能看得出,這些年不見,怕那性子還是絲毫未變。


  唐韻瞧完那內容,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彎起了一道笑容,眼睛卻也跟著一道紅了。


  唐家到了唐文軒這一代,家族矛盾重重,族人相繼都離開了江陵,即便最初的十年,唐韻也從未體會過這樣暖心的親情。


  唐韻將信箋輕輕地合上,裝進了信封內,才從包袱裡拿出了遊記,翻了起來。


  唐韻沒再去東宮。


  原本想著兩人能和平相處到五公主出嫁,如今避子湯一暴露,他非要同她撕破臉,她也樂得自在。


  能這般互不理睬地熬到出宮,最好。


  唐韻看了一日的遊記,夜裡才翻完,尋了一塊布巾包好,想著等明兒五公主從顧家回來了,她再給她一個驚喜。


  到了戌時,唐韻正準備去洗漱,覓樂殿忽然亮起了一片燈火,亮如白晝的燈光從紙窗映入房內,唐韻正覺詫異,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宮娥敲開門,神色著急地道,“唐姑娘,出事了,五殿下不見了。”


  唐韻的臉色,眼見地發了白......


  *


  等到唐韻匆匆忙忙地趕過去,五公主的房門已經被皇後帶人破開。


  唐韻提著心跨入門檻,剛進屋,便見皇後身子一軟,倒在了蘇嬤嬤身上,底下的人嚇得一片驚呼,“娘娘......”


  覓樂殿內亂成了一團。


  顧家的三姑娘前幾日確實過了生辰,昨日五公主提出想去顧府瞧瞧時,皇後也沒攔著。


  顧家是皇後的娘家,五公主時常上府去找幾個表姑娘玩耍,她自是放心,黃昏時皇後才想起來,讓人給顧家帶個了信。


  想著她性子頑劣,顧家多看著些。


  天色黑了,宮門都下鑰了,顧國公親自駕馬,破例讓人打開了宮門,直趕去了鳳棲殿。


  一見到皇後,顧國公便著急地稟報道,“五殿下不在顧家。”


  五公主早上出了宮門之後,根本就沒過去顧家。


  皇後臉色當場就變了,當下帶著人到了覓樂殿,破開了五公主的房門,屋內一片漆黑,皇後讓人掌了燈,才看到了木幾上放著的一封信。


  ——母後親啟。


  見到信函時,皇後便知道大事不好,一顆心都快要跳出來,瞧完了後,腦子一黑,直接暈了過來。


  蘇嬤嬤將人扶到了床榻上,唐韻上前跟著一道守著。


  小半個時辰後,太子才趕了過來。


  皇後已經醒了,一張臉蒼白如雪,虛弱地靠在五公主的榻上,見到太子,便將五公主留下來的信函交給了他,“安陽去了西戎。”


  信函上是如此寫的。


  為了逃婚,她一個姑娘,敢跑去西戎找她父皇,西戎如今正值兵荒馬亂,她是瘋了。


  皇後著急地同太子道,“本宮已經讓人沿路去追了,太子也派些人手,務必將人找回來。”


  她要是不喜歡張家,再議便是,她這般跑了,是想要自己的命。


  太子接過信函,沉靜的眸子也生了變化,面上倒比皇後平靜得多,安撫道,“母後放心,兒臣這就派人去尋。”


  說完,突地側目看向了立在床邊神色呆滯的唐韻,低聲道,“同孤出來。”


  唐韻提步跟了出去。


  一直到了屋外無人的地方,太子的腳步才一頓,回頭看著她,也不裝了劈頭就問,“昨日同安陽出宮,去了哪兒。”


  唐韻如實地回答,聲音有些輕,“江陵東街,五殿下說想同民女去逛一下江陵,還給民女買了很多東西。”


  “沒同你說去哪兒?”


  唐韻搖了搖頭,“沒有。”


  太子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色,眸子內的凌冽斂了一些,正欲安撫倒也不必如此害怕,話到嘴邊,又被心頭梗上來的一口氣堵住,及時地咽了下來。


  片刻後,太子抬步走下了臺階,剛走了兩步,唐韻突地喚住了他,“殿下。”


  太子回頭。


  唐韻啞聲道,“五殿下,當是去了西域。”


  她是沒有告訴自己要去哪兒,甚至有意瞞著她,可如今回想起來,她昨日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訴她,她要走了。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