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2024-12-27 10:42:183415

  且還能抱著人飛。


  路上一直跟著跟著兩人的大叔,也是一臉的意外,倒是終於想明白了,為啥那麼漂亮的小娘子,會甘願跟一個瞎子。


  人家瞎得比看得見的都厲害。


  就是沒想明白,既然如此厲害,咋個就被官兵抓住了。


  大叔倒是想開口問,可奈何瞎子冷著臉,著實可怕,連適才的捕快都不敢搭腔了,他哪裡還敢出聲。


  火|藥斷斷續續地炸了好一陣,才停下來,為首的官差,從馬背上躍了下去,招了兩個人,“去看哈,死透了沒,活的就抓回來。”


  “是。”


  “還是莫捕頭厲害,想到了火|藥。”


  被喚莫捕頭的為首官差,臉上並沒有得意,反而有些蒼白,回頭看了一眼擠在馬車內的太子,目光中帶了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感激。


  要不是他那一刀,他適才就該沒命了。


  “等哈兒回去,將那個瞎子和她婆娘單獨關一間,選個幹草房,幹淨點兒的。”


  官差愣了愣,也往馬車內瞧去,瞧的卻是唐韻,突然想起了一樁,同莫捕頭道,“早上寧大爺和國公府的顧大人來了府衙一趟,好像就是在說,找一位小娘子,十七歲......你說那個小娘子......”


  他咋看那小娘子有些像呢。


  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莫捕頭敲了一下,“你腦殼長包,寧侯府的小娘子能來販鹽?”


  被敲了腦子的官差,抱著頭呼了一聲,“莫哥,疼。”倒也覺得是自個兒想多了。


  寧侯府如今在江陵炙手可熱,家裡的小娘子怎麼可能出來販鹽,還是同一個瞎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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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哥放心,保準給你辦好。”


  小官差剛說完,對面被莫捕頭使喚過去的幾個官差便走了過來,稟報道,“頭兒,火|藥點得有些足,一個都不剩。”


  莫捕頭:......


  “死透了?”


  官差點頭,“不能再透了,骨頭都沒得了。”


  “先回去。”莫捕頭翻身上馬,招呼前頭的押車的官差,“回衙門。”


  *


  府衙的馬車,走的是官道,便與昨日唐韻和太子是一條道路。


  經過昨日遇刺的地方,唐韻回過頭,輕輕地掀開了馬車簾子,往外瞧了一眼,地上的屍骨沒了,但血腥味還在。


  也不知道趙靈如何了。


  那麼好的一個侍衛,要是真出了事,多可惜。


  適才那捕快,被太子一句震懾住後,一直沒再開口,這會子見唐韻往外瞧了,才出聲同車內的幾個鹽販子訓話道,“有了這一回,你們也該長記性,莫要為了幾個錢,搭上一條命,不劃算,今天這一波還算好的,昨天晚上那一波,黑吃黑的才叫厲害,收屍的都莫發下手,死了七八十個,這哈兒你們可以看一哈,土都是紅的。”


  話音一落,馬車內的幾人都掀開了簾子,將腦袋往外湊。


  唐韻心頭卻是一沉,問道,“可有活口?”


  那捕快剛要冷笑一聲,目光又觸碰到了太子的冷臉,語氣一轉,軟了下來,“沒有,個個都硬邦邦的。”


  唐韻轉頭看向了太子。


  太子的面部朝向了馬車外,官道上的一顆樹上,正系著一條系帶,太子依舊閉著眼睛,一臉的平靜。


  馬車內的鹽販子,適才親眼見到了廝殺的場面,如今聽捕快一說完,個個嚇得個個都沒了聲兒,也沒人敢多看,很快便放下了車簾。


  *


  馬車一路回到了鹽都的府衙。


  莫捕頭剛從馬上下來,便被知府大人身邊的僕從叫了進去,“莫捕頭可算是回來了,大人已經等了好一陣。”


  莫捕頭往前跨了一步,回頭同身後的官差交代道,“先關起來,等下我再來審問。”


  “是。”


  “大人有何事?”莫捕頭走了門檻,才問僕從。


  僕從道,“似是江陵那邊來了信。”


  莫捕頭一愣,腳步加快,一進去便見知府大人正急得在屋內踱步,莫捕頭拱手道,“大人。”


  聽到聲音,知府大人忙地回過頭,劈頭就問,“山谷的窩點,都清完了?”


  莫捕頭點頭,“清完了,所有的鹽販子都已抓了回來,最後倒是遇到了一波團伙,火藥點的有些多,炸沒了。”


  知府一愣,“團伙?”


  知府的臉色一瞬暴怒,“我就曉得,這幫子人不想讓我好過,我越說他們越做,昨晚上整一堆死人在官道上,今天又來,老子硬是想刨了他們祖墳。”


  知府大人並非是蜀地人,一口蜀地話說的半生半熟,多半也是被氣得語無倫次。


  他已在此連任了七八年,眼下正是升官的關鍵時期,偏生這群狗賊不讓他安生。


  朝廷已經都來了公文,陛下的親筆,明擺地告訴了他,太子已經來了蜀地,如今這節骨眼上,太子人都不知道在哪兒,他這兒卻接二連三的出現了幾次截殺。


  平日也沒見那些狗賊行動,能選在這個時候,便是成心地要同他過不去。


  他不好過,這群龜兒子也別想有清淨日子好過。


  “你也別去外面搜了,將府衙的人,全都給我調出來,派人家家戶戶地去搜,尤其是那些農戶,但凡可疑之人,都帶回來,牢房不夠,再建!”


  他就不信抓不到這些賊人。


  莫鋪點頭道,“是。”


  “審問鹽販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先暫且擱一邊,這些瓜娃子就是要給點顏色,先關上幾天再說。”


  知府大人說完,才朝著莫捕頭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吩咐道,“陛下已經來了公文,說太子前幾日就到了蜀地,明面上你是搜查鹽販,實則主要還是去打探太子的消息,官道上昨日晚上發生了一起那麼大的截殺案,要是太子出個什麼事,別說咱們,整個蜀地的官員,怕是無一幸免。”


  莫鋪的神色也跟著一緊,“下官明白。”


  “快去辦吧。”


  莫捕頭一走,知府又開始在屋內踱步。


  半個時辰後,天牢的牢頭進來稟報,“大人,天牢內關押的一個鹽販,想見大人。”


  知府正煩著呢,轉身便訓斥了牢頭,“一個鹽販子,想要見本官,你還當真就進來通傳了?你腦殼長包,是沒見本官煩著嗎......”


  牢頭忙地彎腰,鬥膽稟報,“那,那人說,大人若是不見,會後悔,下官才......”


  這話說出來,雖也是找罵的,可實在是那兩人的氣度不凡,牢頭不敢怠慢,這才過來通報了一聲。


  果然知府大人覺得好笑,“狗屁!他一個鹽販子,本官沒讓他去遊街示眾,已經是仁慈了,本官就是不見了,看會不會後悔。”


  牢頭不敢再吭聲。


  知府煩不勝煩,又道,“要是再吵,就拉去遊街示眾!”他正沒地兒撒氣呢。


  牢頭忙地退下。“是。”


  牢頭剛走出去,迎面便碰到了顧景淵和寧家大爺。


  “顧大人。”牢頭忙地對其行了禮,顧景淵如今管轄的雖隻是這一帶的鹽井,但曾擔任過工部侍郎,是江陵的官員,又是國公府的三公子。


  蜀地誰見了,不尊敬。


  屋外的僕從也看到了,趕緊進去通知知府。


  今日天一亮,顧景淵同寧大爺已經來了一趟,是為了寧侯府的表姑娘。


  說起來,又是一樁頭疼事。


  寧家的表姑娘,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就在昨夜上了官道,一堆的屍骨七八十副,他愣是陪著兩人一一地驗過,並沒見到人。


  沒見到屍骨,便是好消息。


  今日除了他府衙的官差搜查鹽販子之外,顧大人也調了守城的侍衛,四處在尋人。


  也不知道這會子尋上來,有沒有消息。


  知府大人忙地迎了出去,“顧大人,寧老爺,裡面......”話還未說完,便被顧景淵冷聲打斷,“今日回來的鹽販在何處。”


  知府大人被他肅然的臉色,唬得一愣,“天,天牢。”


  顧景淵眼前暮然一黑。


  “大人帶路吧,但願你還能保住一條命。”端看那位陰晴不定的爺,願不願意仁慈一回。


  *


  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趕到天牢時,太子正抱著唐韻坐在木板榻上,聽著隔壁那位大叔,吹他的草藥有多神奇。


  因有了莫捕頭的交代,兩人住的房間確實幹淨很多。


  太子盤坐在木榻上,唐韻躺著,頭枕著他的腿,聽著大叔滿嘴吹他的草藥,頗有些昏昏欲睡。


  昨兒她一宿沒睡,守了一夜太子,今早起來,又帶著太子鑽了大半個時辰的林子,爬了一個時辰的山路,此時一趟下來,已是精疲力盡。


  唐韻一雙眼皮子不斷地打架,“夫君,你感覺如何?還能堅持得住嗎。”


  太子輕輕地摸著她的發絲,“能堅持。”


  “傷口還疼不。”


  “不疼。”


  “那你覺得自個兒還會死嗎。”


  太子的手掌一頓,還未想好該如何回答,唐韻又道,“你暫且先辛苦地活一會兒吧,讓我先死一會兒。”


  她困死了。


  太子:......


  腳步聲傳來時,唐韻的眼睛正合上。


  顧景淵即便有了心裡準備,可親眼瞧見牢房內的兩人時,還是沒承受住,跪了下來。


  堂堂一國太子.....


  顧景淵一跪,寧大爺也跟著跪了下來,知府大人更是直接癱在了地上。


第83章


  知府大人即便是癱在了地上,這會子也不敢暈過去。


  趴在地上,背心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了,回過頭,又急又慌,舌頭打結地吩咐同樣跪在地上的牢頭,“快,把,把門打開......”


  牢頭的手都是抖的。


  心頭多少怨起了知府,他適才分明過去稟報給了他,可知府大人不聽,還說要遊街示眾。


  牢頭心頭一片發涼,好在他沒聽知府的話,若當真將兩人拉出去......


  最初他也隻是以為,兩人是哪個世家的貴公子和貴夫人,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太子爺。


  殺了他吧。


  他竟然將一國太子關進了天牢。


  這輩子他就算再如何奮鬥,有了這一樁罪孽扣在頭上,他也成了不幹淨的人了,不隻是他,他的家族,往後都會受到影響。


  知府大人可沒他想的那麼多。


  他如今隻想能撿回一條命,保住一家老小。


  知府大人見他抖得厲害,半天掏不出鑰匙,心頭一急,起身一把奪了過來,誰知,比那牢頭還抖得厲害。


  抖是抖,到底還是將牢房的門鎖打開了,鎖一開,知府大人又癱在了地上,聲音都帶了哭腔,“太子殿下,下官有眼不識泰山,下官該......”


  “別吵。”


  知府大人還未哭完,太子便一聲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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