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魏臨收了劍勢,走到了窗邊低頭瞧她時,霍雲嵐還沒有回神,就這麼維持著看似小心的動作,微微昂頭,從這個角度看,她的眉眼顯得越發柔和。
還是像小兔子。
魏臨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得彎下腰,先仔細瞧了瞧霍雲嵐的手腕,發覺那裡已經沒了紅印,這才緩聲問道:“表妹,瞧什麼呢?”
霍雲嵐眨眨眼睛,像是突然發現了面前這人一般,趕忙往後退想要站直身子。
她卻沒注意到窗邊便是壁桌,腳下一絆,人就往後仰去。
這把魏臨嚇了一跳,一時間也顧不上什麼君子不君子,直接丟了長劍,一手撐住了窗框跳進來,另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女人的手想要扶住她。
卻沒想到霍雲嵐已經先抓住了壁桌的邊沿站穩了。
她本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家小姐,自小長在小山村裡,上山打草是常事,就算沒辦法像是魏臨那樣身姿矯健,但起碼也是身子協調。
剛一站穩,霍雲嵐就看向了面前的魏臨,有些驚訝:“表哥,你怎麼進來的?”
魏臨輕咳一聲,心裡知道翻窗不好,索性糊弄了過去,隻管緩聲道:“怎麼這般早就起了?再睡會兒吧。”
霍雲嵐一愣:“現在還早麼?”
魏臨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便解釋道:“咱們家裡算不得什麼高門大戶,可也有些闲錢,做飯洗衣之類的事情都有人做,我家人多是辰時才起的。”
霍雲嵐一聽,便知道魏臨是在安她的心,不由得揚起嘴角,點了點頭,在心裡記下來。
而後她的眼睛就看到了兩人交握的手上。
十指緊扣,就像是昨天進門時那樣。
不過當時她心裡還是有些慌的,多的也就沒注意,現在感覺到男人微熱的掌心,霍雲嵐下意識的收攏指尖。
Advertisement
魏臨也發現了,卻沒有松開,而是拉著她走到了妝鏡前,拿了把梳子遞給她後才松了手,聲音輕緩:“今日你先自己梳發,待去拜見了爹娘,我同你一道去挑個合你眼緣的丫頭伺候。”
霍雲嵐想說自己不用伺候,可她也知道魏家與自己家裡不同,她如今嫁進來也要跟著適應才好,便應了一聲,接過了梳子,麻利的給自己挽了個發髻。
可剛一束好,霍雲嵐就發覺自己按著習慣梳的這個不合適,既然嫁為人婦自然是要梳婦人發髻的,又把頭發拆了,重新梳起。
她的手巧,發質也好,魏臨趁著霍雲嵐不注意偷偷摸了一下。
感覺像是緞子一般。
待霍雲嵐把頭發弄好,魏臨便從首飾匣子裡挑了一隻碧玉發釵給她:“娘送你的。”
霍雲嵐接過來簪在發間,露出一抹笑,小心的偏頭看著魏臨,而魏臨則是瞧著鏡中的她。
兩人同時在心裡呢喃——
真好看。
等出門時,天已大亮。
因著剛剛在房中耽擱的時間有些久,兩人都沒再說話,隻管朝著堂屋走去。
霍雲嵐原本是在魏臨身邊的,可是走著走著便覺得吃力。
魏臨在兵營裡呆慣了,走起路來龍行虎步,步子邁的大,饒是霍雲嵐腿腳利索也有些追不上。
待魏臨發覺自己聞不到霍雲嵐身上淡淡的花香時,才察覺表妹落在了自己身後。
魏三郎立馬頓住了步子,等著她,在霍雲嵐小跑著跟上來後很自然的把霍雲嵐的手攥在掌心。
霍雲嵐昂頭看他:“表哥?”
魏臨神色淡淡的回道:“這麼走快些。”
霍雲嵐“哦”了一聲,似乎已經適應了一般,明明之前碰下就要臉紅,如今反倒是搶先一步拽著魏臨就走。
魏三郎趕忙跟了上去,嘴角有笑意一閃而過。
他的表妹不僅膽子練得越來越大,學東西也快著呢。
此時,堂屋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魏父和大郎二郎各有事情,要等中午才回,魏四郎在外求學,過幾日才能到家。
這會兒堂屋裡坐著的,除了丫頭婆子,便是房氏和兩個兒媳婦,還有站在一旁護衛的鄭四安。
魏二郎的娘子伍氏是個爽利性子,在門口往外瞧,遠遠看到相伴而來的兩人後便對著屋裡道:“來了來了。”
房氏不由得笑,對著伍氏招招手:“二郎家的,你且坐下,我都不急你急什麼?”
伍氏快步走回來坐好,給房氏遞了杯茶,嘴裡則是脆聲道:“娘,我不是想要早點見到弟妹麼,剛才雖然隻是遠遠的瞧了一眼,可也能看出來是個好模樣好身段的。”
房氏心裡清楚,因著霍雲嵐與自己有遠親,這會兒伍氏誇雲嵐,其實是在討她歡心。
可房氏依然露出了個笑,點了點頭。
而魏大郎的娘子卓氏並不像是伍氏那般能說會道,卻是個知情知趣的,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笑著道:“娘親自給三弟挑的媳婦,自然是樣樣都好。”
房氏笑意更深,溫聲道:“雲嵐這孩子我三年前就見過,最是柔弱,膽子也小,綿羊一般的脾氣,以後你們兩個做什麼事情就拽著她點,妯娌之間和和美美才是。”
卓氏伍氏應了聲,一旁的鄭四安卻是嘴角一抖。
柔弱,膽小……
柔弱的能正面撒土匪一臉土?膽小的能一刀直戳歹人心窩?
鄭四安滿腦子都是昨天霍雲嵐手刃土匪的英姿,實在不知道這倆詞兒怎麼和她扯上的關系。
房氏則是扭頭看向了鄭四安,溫聲問道:“四安,你說呢?”
鄭四安滿心都是拒絕,可嘴上卻是樂呵呵的說道:“三少奶奶自然是最端莊不過。”
而後他在心裡唾棄自己,穿個書,連五講四美都忘了,繼而自我安慰,他這是善意的謊言,對,善意的。
就在這時,魏臨和霍雲嵐相攜進了門。
第7章
霍雲嵐在來之前是有些忐忑的,給房氏敬茶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緊。
房氏近來喉嚨有些不適,偶爾咳一聲,霍雲嵐就越發緊張。
原本魏臨在一旁等著就好,不過他見自家表妹分外小心的模樣,便上前兩步,站到了霍雲嵐斜後方不遠處,不會過於靠近,卻能讓霍雲嵐的眼角瞧見。
雖然男人不說不動,甚至都沒往她這邊看,可霍雲嵐覺得心裡踏實許多,臉上也有了笑,神色溫順的將茶盞遞給房氏:“請娘喝茶。”
房氏接過來,抿了一口,眼睛則是瞧著霍雲嵐,在心裡暗暗點頭。
她對霍雲嵐是親近的,畢竟房氏同王氏沾親,算起來霍雲嵐還要喊她一聲姨母。
三年前房氏就相中了這姑娘,雖說好事多磨,可如今霍大姑娘到底嫁入了魏家門,房氏很是滿意。
不過一大家子在一起過日子,最忌諱的便是有偏有向。
魏家四兄弟,各有各的本事,且大郎和二郎媳婦都不是好糊弄的,作為母親,房氏想要操持好一家人,除了要依靠著他們的好品性,也要有精心維系。
如今霍雲嵐自然而然的改了稱呼,直接叫娘,而不是喊她姨母,這便是好的。
房氏笑著喝過了茶,待撂了茶盞,一旁的婆子便適時上前,將個精致木匣給了房氏,房氏拿在手裡並沒有打開,而是直接給了霍雲嵐,聲音溫和:“好好收著。”
霍雲嵐接了過來,笑著又行一禮。
她一低頭,房氏便瞧見了霍雲嵐如雲發間簪著的一根玉釵。
這讓房氏越發心安。
不單單是因為霍雲嵐懂事,還因為這釵子的來歷定是魏臨告訴她的,想來是自家三郎對霍雲嵐十分上心,這才幫著霍雲嵐想法子給自己留個好印象。
房氏並非那種會跟兒媳婦吃醋的婆母,她樂得看到兒子兒媳之間夫妻和樂,尤其是魏臨常年在外,好不容易回來娶了媳婦,房氏恨不得天天念經盼著他們好好過日子。
一旁的卓氏和伍氏對視一眼,也松了口氣。
她們的娘家都不錯,卓氏瞧著纖弱溫婉,其實是鏢局裡鏢頭的女兒,一手長鞭舞得虎虎生風,伍氏的父親是縣衙主簿,雖隻是從九品,可也是個吃官糧的。
不過無論是卓氏還是伍氏,都沒有太多復雜心思。
如今瞧著三弟妹性子和軟,婆母也滿意,她們做嫂嫂的也放心許多。
待霍雲嵐坐下後,卓氏和伍氏便過去笑盈盈的同她說話,霍雲嵐也有心和她們親近,很快三妯娌便約好過幾日一同去捶丸。
魏臨則是眼巴巴的瞧著自家娘子,那副專注的模樣讓鄭四安都有些看不下去。
在鄭四安心裡,他依然認為魏臨是要做將軍的,這次娶親大抵是意外,男主的未來依然是家國天下。
偏偏魏臨對霍雲嵐的歡喜絲毫不掩飾,鄭四安這會兒看他,就有種“鐵樹開花”的錯覺。
輕咳一聲,鄭四安覺得自己要幫魏臨拉動一下事業線,走上前低聲道:“臨哥……”
魏臨並沒看他,隻管專注地瞧著霍雲嵐,嘴裡則是道:“叫大人。”
鄭四安迅速改口:“大人,徐承平被安置在南邊的院子了,可要去見見?”
魏臨隨口問道:“是昨天從土匪手上救下來的書生?”
“正是。”
魏臨不由得偏頭瞧了瞧鄭四安:“你似乎格外看好他。”
鄭四安沒有隱瞞,而是直接點頭承認。
這徐承平在書裡是智多近妖的人物,家裡突遭橫禍後就在三國之間顛沛流離,後來不得已才留在了魏臨身邊。
在劇情前期,徐承平還沒有歸心,懶懶散散,格外喜歡兩邊挖坑,可是等後面徐承平對魏臨交付忠心後,就是魏臨身邊的頭號軍師,很是得力。
現在徐承平還隻是個落魄書生,若是能盡早收為己用,想來這混亂世道會更快平定下來。
魏臨雖不知鄭四安為何如此看好徐承平,不過他還是點點頭,道:“好吃好喝招待便是,他是書生,想看書就給他看,東跨院那邊的書房讓他隨意去。”
鄭四安有些不解:“大人院子裡不是新整理出來一間書房嗎?”
魏臨一臉理所當然:“那是我給表妹準備的。”
鄭四安:……好吧。
而後鄭四安起身,對著魏臨道:“大人,那我先去瞧瞧他。”
熱門推薦
"阿姐愛上了我的未婚夫。 為了得到宋初年,她找人玷汙了我,伙同父親將我賣進了王府做妾。 我去求宋初年救我,他卻命人將我扔出門外:「你已經髒了,怎麼配得上我?」 最終我在王府被折磨了兩年,受盡欺凌,死在了大雪紛飛的亂葬崗。 重活一世,阿姐再次邀我小酌:「這是你最愛的桃花釀。」 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這酒裡下了藥,我知道。 但我重生了,阿姐卻不知道。 "
我跟閨蜜同時嫁給京圈大佬。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咱家有兩 本。閨蜜老公的小青梅離婚了,陸擾天天陪小青梅。她被傷 透了心,決定離婚。我的老公也是一發消息就失蹤。
作為世間最後一條人魚,為了傳下後代,我找了個人類生崽子。 但是這個人類好像不太行,一年過去了,他的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 於是我收拾包袱準備換個人。 可還沒出門就被人類抓住關了起來。 他將我壓在身下,似笑非笑地說:「沒人告訴你,男人和男美人魚,不能生孩子嗎?」
邵司踏入娛樂圈,身上綁著‘黑幕系統’,與顧延舟兩人在一起特大販毒案件中相識,兩人幫助警方抓獲罪犯,故事也從這裡開始。緊接著,由於雙方造型師巧合地給他們搭了同款戒指作為配飾,結婚風波愈演愈烈,兩個不太對盤的人就這樣‘被結婚’……邵司一覺醒來發現,全世界都以為顧延舟是他老公。
"顧聲穿成頂流的塑料聯姻老婆,因為和他上戀綜而被全網狂嘲自取其辱。 但沒想到她綁了個【我是你的解藥之CP系統】: 「您丈夫將會花式疼痛99次,碰到您才能止痛哦~」 顧聲:哦豁?"
我和影帝結婚後,圈內圈外震驚一片,叫衰聲不絕。綜藝上,主持人讓我談談婚後生活。我:「我在家都不能穿裙子 的,我老公說幹活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