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蕭淑華坐了回去,對著常明尚道:“事已至此,驸馬,和離吧。”
此話一出,常明尚終於露出了驚訝神色。
剛剛他有恃無恐,一則是因為蕭淑華說他是被蒙蔽,二則是大公主素來傾心於他,且收妾納小本就是尋常事,自己服個軟也就過去了。
畢竟夫為妻綱,終究她還是要聽自己的。
誰能想到,蕭淑華要和自己和離!
這下常明尚腦袋清醒了一半,驸馬爺看起來風光,可那是因為他娶了公主才能成為驸馬,沒了公主,便什麼都不是。
於是常驸馬下意識道:“不……”
可不等他說完,蕭淑華又是一鞭子揮出,盧氏的另半張臉也花了。
蕭淑華的眼睛卻一直看著他:“和離,若不然,我做了寡婦也成,左右結果相同,我一樣自在的。”
常明尚明白蕭淑華是來真的,沒了公主真心的常驸馬終於開始怕了。
眼前坐著的再不是那個為了博他一笑費盡心思的娘子,而是權勢正盛的大公主。
常明尚哪裡還敢說個“不”字,立刻點頭,生怕自己慢了半步,鞭子就抽到自己臉上了。
蕭淑華神色自在,讓人拿了紙筆來,很隨意的寫了一張和離書,上面除了兩個人的名字,便是常明尚的“罪過”。
欺世盜名,男盜女娼,下流無恥,猥瑣奸邪。
說的極不客氣,說是和離書,可誰看都會覺得這是公主給驸馬寫休書呢。
這般樣式放在尋常人家,衙門是注定不會蓋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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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的人是大公主,誰敢怠慢?
早早等在外面的衙門公人進去後,看都沒看和離書就直接落了印。
不過落印後,公人還是小聲道:“殿下,此事要不要稟報王上?”終究這事王族婚事,自己的衙門根本做不得主,還是要讓王上定奪才好。
蕭淑華拿起來吹了吹,讓上面的墨跡幹快些,嘴裡道:“回頭我去和父王說一聲也就是了。”
公人哪裡還敢多問,隻怕自己知道的太多招惹禍端,便低著頭退出了門去,眼睛半點不敢亂瞟。
而後,一式兩份的和離書其中一份蕭淑華留下,另一份團了團塞進了常明尚懷中。
常明尚本想用手去接,可他愕然發現,自己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動都不動,連知覺都沒有。
顯然常驸馬並不知道,剛才公主那一鞭子,抽的就是他的手筋。
斷了難再連的地方。
蕭淑華則是拍了拍常明尚的臉,輕聲道:“原本我也想要招待一下你的,得罪我的人從沒有能全身全影離開的,可惜,你這身子骨比雞還弱,扛不住幾下,要是死了難免可惜,還是活著吧,活得久些,你的好日子長著呢,受著吧。”聲音微頓,蕭淑華直起身子,對著府內侍衛道,“綁了他們,送去常家,該說什麼就說,常家族老會知道如何處置的。”
侍衛抱拳拱手道:“是。”
一旁的婆子低聲道:“侍琴這個小賤婢呢?”
蕭淑華瞥了侍琴一眼,道:“到底是個忠心護主的,又身懷有孕,就不要為難了,送回到盧氏身邊吧。”臉上有了笑,蕭淑華輕聲道,“就說是我下的令,誰也不能害了侍琴性命。”
婆子應了一聲:“殿下仁善。”
蕭淑華瞧了瞧侍琴看向那二人時候的怨毒眼神,揚了楊嘴角:“是啊,我本就是個仁善人。”
等前廳裡消停了,蕭淑華才去重新請了霍雲嵐。
霍雲嵐過去時,蕭淑華已經把鹞子提來,拿著生肉喂它。
見霍雲嵐到了,大公主笑道:“雲嵐快來,這小東西吃飽了以後脾氣最好,好玩得很。”
而後,蕭淑華便雙手捧著鹞子晃了晃。
這模樣兇狠的鹞子在蕭淑華手上格外溫和,真真切切的表演了一把什麼叫身子來回亂晃,腦袋巍然不動。
霍雲嵐也大著膽子摸了摸,鹞子隻是眼珠動了動,身子卻緊緊地繃著,很是乖巧聽話。
待玩了一陣,蕭淑華便對著霍雲嵐道:“我和離了。”
對此,霍雲嵐並不意外。
大公主的脾氣她很清楚,最是肆意張揚,這世上除了楚王,沒人能讓她忍氣,走這一步也實屬正常。
而後就聽蕭淑華接著道:“我打斷了姓常的手筋,毀了盧氏臉面,並且讓滿心怨恨的侍琴去伺候他們,想來以後他們的日子不會像我這樣無聊。”
霍雲嵐不覺得怕,隻是驚訝:“公主自可告訴王上,何苦自己動手?”
若是楚王知道常明尚欺瞞公主,判他個自盡都是輕的。
蕭淑華聽了這話,定定地看了看霍雲嵐,而後揚起嘴角,笑容真切,道:“父王最近忙於齊楚戰事,已是身心疲倦,我總不好用這樣的破事去惹他心煩,大不了再去趟府尹衙門,讓羅大人做主就是了。”
霍雲嵐聽了這話,下意識地用帕子掩掩嘴角。
怎麼什麼事情都找府尹衙門……
羅榮遠大人當真辛苦。
事情已了,鹞子也看了,待到了傍晚時分,霍雲嵐便帶著人告辭離開。
出去時霍雲嵐沒有坐馬車,實在是今天坐的太久,她便準備多走走,身上也能舒坦些。
而在穿過公主府花園時,迎面來了一隊人。
領頭的,便是五王子蕭明遠。
如今已經長高不少的五殿下褪去了曾經的稚氣,眉宇之間能看出些兒郎英武。
他到大公主府顯然是有事商議,神色沉靜,表情淡漠,可在抬頭後,目光觸及徐環兒的瞬間,五殿下臉上便瞬間和軟。
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溫暖。
霍雲嵐也停住了步子,笑著見禮:“殿下福安。”
“將軍夫人安好。”蕭明遠回了一禮,眼睛自然而然的從徐環兒身上挪開,隻管和霍雲嵐說著場面話。
提提漕運,提提魏軍,總歸都是祝福之言,說多少都不嫌煩。
等場面話說完,兩人就不約而同的收了話頭,告辭離開。
不過奇怪的是,蕭明遠放著一旁的寬敞路不走,非要從霍雲嵐身邊擠過去。
而在他與徐環兒擦肩而過時,徐環兒感覺到掌心多了個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
是塊玉璧,環形的,頂好看的玉璧。
環,璧也。
徐環兒騰的紅了臉頰,回頭想要還給他,卻發覺蕭明遠早已帶人走遠。
而霍雲嵐也回頭看她,道:“環兒,怎麼了?”
徐環兒趕忙把玉璧收入袖中,提著裙子小跑到了霍雲嵐身邊,回去的一路上都緊緊地抓著袖口,生怕玉璧掉出來。
而這之後很長日子裡,徐環兒都沒有機會能再見到五殿下,也就沒機會問一問,他送自己這玉璧到底何意。
小環兒就隻是把玉璧放在枕頭底下,時不時的看兩眼,寶貝至極。
很快,秋去冬至,都城裡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冬雪。
霍雲嵐對雪依然毫無抵抗力,下雪的時候專門讓人用上好的絹紗糊窗,隻為了能看看外面的大雪紛紛。
隻不過她並不能像是之前那樣在雪中漫步,這會兒已是懷胎四月,自然要慎之又慎才好。
待過了年,到了二月,大地回春,霍雲嵐將近六個月的肚子已經顯懷,衣裳披風都要特別定做,出入也要人攙扶。
而二月初二這天,都城裡會舉行祭祀活動,宮中也有夜宴,邀請都城中的高門官眷一同參加。
之前的除夕夜宴時霍雲嵐因著身子不便,並未入宮,如今天氣漸暖,於情於理她都不好推脫。
好在伍氏竇氏也都會去,蕭成君蕭淑華同樣在宮中,倒不用怕出什麼岔子。
不過去年的夜宴給霍雲嵐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她總是有些擔心。
於是這次在去之前,霍雲嵐都出了房門,想了想,便折返回去,打開了床板暗格中上了鎖的盒子,將錦囊拿出來揣進懷裡,伸手摸了摸,而後才捧著肚子起身。
待出了門,霍雲嵐溫聲道:“嫂嫂呢?”
蘇婆子伸手扶她,嘴裡道:“回夫人的話,二夫人已經在馬車上等著了。”
“那我們也快些,莫要讓嫂嫂等急了。”
在馬車上的伍氏聽了這話立刻挑起簾子,連聲道:“可別急,時間充裕得很,弟妹你走得穩當些。”
霍雲嵐笑笑,穩穩地走過去,扶著蘇婆子的手上了馬車。
而後,馬車匆匆奔赴王宮,夜宴即將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未曾露面卻擔負了重大責任的羅榮遠大人:我太難了,真的
鹞子:我也太難了,連姓名都不配有qaq
小花:得意抬頭.jpg
=w=
下面是可以看看也可以跳過去的小科普——
1、環,璧也:東漢·許慎《說文》
2、中秋節果然是個吃螃蟹的好時候
3、月餅也挺好吃的,嗝
第102章
馬車上,伍氏懷裡正抱著福團,小家伙原本老老實實的啃著蘋果,看到霍雲嵐的時候就哼哼唧唧的伸手要娘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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