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間宮廊遠處,一個男子手持彎刀,面容白淨,緩緩走來,牆廊有已布好的刺客。
男子神色淡然看著眼前之人,需趕在禁軍來前處理掉人,此行的任務便是將皇嗣絞殺,這種幾個月大的嬰孩沒多大意義,隻會徒增麻煩。
見刺客來襲,黎術欲想拖延時間,開口道:“來者何人,亂臣賊子可不敢報上姓名。”
男子自知曉他們的目的,揮手讓刺客圍堵而上,頓時與侍衛打鬥起來,他哧了一聲,“百越王之子李世,今日來取皇後娘娘與皇子的性命。”
百越王乃為李澤自封的稱號,他有二子,人人皆知,這鮮少露面的李世竟在此地。
宋意歡一手抱著孩子,衣袖中的袖刃握緊謹防刺客逼近,隻見李世出招利落的襲來,梁壹梁貳將他阻擋下。
但此人武功較高,不過幾個招式,他便用彎刀砍傷梁貳的肩膀,李世嘴角帶著笑意,他在這宮中潛伏少說也有一年半載了,好不容易抓到機會,還需速戰速決。
黎術還想插話,正在形勢危急之時,一陣沉沉的腳步聲響起,隻見宮牆裡外,身著盔甲的一隊禁軍趕來,氣勢軒昂。
眾人神色一喜,其中為首之將高聲冷喝,“呔!爾等逆賊敢在皇城作亂,將其統統拿下。”
話音落下,不遠處的皇室又是一陣猛炮聲,震愕眾人,火光衝天。
李世則掃一眼來人,禁軍來得這麼快,可絕不能壞了任務,不顧禁軍之人,身形利落,彎刀割破兩個侍衛的頸喉。
李世目光狠厲地直奔宋意歡而來,他本該是皇室貴族,有機會爭儲奪嫡,卻不得不更著父親掩藏身份,過著不見光的生活,事到如今絕不能有敗筆。
***
夜色灰暗,盛京暴.亂,空氣中彌漫著濃煙的味道,官兵接水撲滅層層大火。
衛國公與亂臣率巡防營士兵強搶暴掠,殺害百姓,使得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又逼向盛京皇宮,口喊新帝暴.政,枉殺良臣將士,勢必討伐。
皇帝率軍隊趕赴宮闕時,已是滿地殘骸,穆廣梁身穿戎裝,手持的長.槍皆是鮮血,喊著新帝暴.政的口號,自己行得卻是殘害百姓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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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穆老夫人死後,衛國府可不太.安穩,但卻又沒什麼實質性的舉動,此次清君側率先罷了穆廣梁的職,怎料他再度調動巡防營。
穆廣梁望向立於宮闋牆上的新帝李君赫,如今李澤的軍隊已漸漸兵臨城下,潼關之戰隻不過是為了拖制住盛京主力軍,眾叛軍早已轉移,其真正目的則是盛京。
盛京城僅五萬兵力,他倒要看看這新帝平不平得了這場逆戰,果然還是太年輕。
李君赫眉目凜然,冷靜地開口命禁軍統領李青雲率禁衛軍防守盛京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城門,御林軍則騎兵留下護佑皇宮與百姓。
穆廣梁揚聲道:“盛京城裡裡外外皆是叛.亂,朝局動蕩不堪,宣德帝你手上無兵,又撐得幾時,竟還敢露面於此,待我等將你殺之,天下大亂,便是王爺上位之時。”
宣德乃為李君赫登基時權臣所尊帝號,穆廣梁所稱的王爺指的正是李澤,衛國公府為軍爵之位,府兵便有千人,遲遲不動他便是位高權重,動則波及朝中上下。
李君赫冷瞥著他,不過如今衛國公府以為勝券在握,鑄下大逆不道的罪行,這可是他自找的。
李君赫對著底下之人道:“當年穆老國公跟隨先帝南徵北戰,而後遼西之役為太上皇軍閥補給,攻佔亂賊韓家,何等榮光,到你穆廣梁這一代,勾結叛軍,迫害百姓,把祖上的顏面都散盡了。”
此言說得穆廣梁耳赤,將長.槍揮之,直逼闕門而來,“少廢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君赫則接過侍衛遞來的長刀,上陣應戰,低聲道:“雖然事發突然,不過爾等亂臣真以為朕現在手底下無兵嗎。”
穆廣梁心頭微緊,以長.槍與之相鬥起來,不管他所言真假,除去皇帝,天下無主,便是戰亂......
素來繁華似錦的盛京,於今夜烽火連連,望火鍾樓,鍾聲敲響,風聲呼呼。
......
與此同時,正城門玄武大道上軍隊匯集,士兵嚴正以待,身著紫墨戎裝的謝啟衍站於城牆眺望遠處,萬名叛軍在夜色中列陣逼近,情勢冷凝。
早在一個時辰前,探子便傳來消息,叛軍出現在盛京郊外,謝啟衍奉皇帝旨令指揮鎮守玄武門,身負肩傷的他不宜戰鬥,卻不妨礙指揮。
如此情形,讓謝啟衍憶前世的最後戰役,一切都在措手不及中打響,太上皇戰死徐州,太子臨危受命,來不及登基,全軍缟素迎敵。
鏖戰三天三夜消滅叛軍,將李澤等人擒拿,自此天下肅然安定,而後太子登基為帝,半生肅政,謠傳暴君之稱。
謝啟衍曾設想過李澤身處何地,從嶺南到潼關,如今想明白了,李澤潛伏之地是京城,天子腳下,最危險也最為安全的地方。
望著萬名叛軍來勢洶洶,現在他們隻需等他父親平西王率遼西軍隊趕赴盛京,將叛軍一舉拿下,由虛變實,出其不意。
謝啟衍抬手下令,“放箭!”
頃刻之間,羽箭如雨直射而出,黑夜中叛軍持盾抵擋,發出陣陣響聲。
一侍衛快馬揚鞭趕到玄武門,躍下馬匹,急急跑上城牆,跪下慌張道:“世子!錦宓公主被擄走了!”
聽言,謝啟衍身形一震,側過身來怒言:“何時的事!”
侍衛抖著聲道:“半...半時辰才發現...”
謝啟衍氣極,一腳將那侍衛踹翻於地,“公主府內外侍衛都是幹什麼吃的,廢物!”
公主府有官兵看守,怎麼還會出事?!
正在此時,城門之外火光閃現,照明了一片視野,不似方才那般漆黑。
謝啟衍回身看去,隻見叛軍之中,一身著青紅衣裙的豆蔻女子被綁在木架上,粗繩捆著身軀,無法動彈。
她面容嬌美,眼含淚水望著謝啟衍,口舌也被緊塞著絹布。致使謝啟衍心如沉石,手掌緊緊抓住城牆護欄,那正是錦宓公主。
隻見一身著盔甲的男子緩緩從叛軍中走出,謝啟衍定睛一瞧,薛武侯薛恆,當初他拋家棄子從盛京逃出,再無音訊,終於出現在這裡。
薛恆神情傲然,當初皇家使他家破人亡,已是滿心恨意,他揚聲道:“謝世子素來卓越不群,自是非尋常勳貴公子,這玄武門由你看守,自是手到擒來,但不過你看看這是誰。”
謝啟衍已然面色鐵青,冷視著遠處叛軍,呵斥道:“大膽逆賊,敢挾持大盛公主,還不速速放開公主!”
薛恆笑了笑,則談條件道:“隻要你大開城門,放我軍入城,老夫便放錦宓公主一命。”
作者有話要說: 同時發生好多事,所以用了三個視角
第100章 城外
薛恆言罷, 便抬手一揮,士兵將錦宓公主口中的娟布猛地抽出來,她喉間幹澀不適, 連咳了幾聲。
錦宓還未來得及開口,一把明晃晃的大刀便架在她的脖子上, 遠處城牆上的謝啟衍戎裝筆挺, 面容鐵青。
錦宓動了動被綁在身後的雙手,繩索捆得很緊, 根本無法掙脫,但指間藏著一片細小的刀試著割開粗厚的繩子,由於藏刀, 柔嫩的手被割得處處血絲。
她本是在府上些許,一碗蓮湯之後便躺下了, 被抓出公主府,綁在木架上。
見此番情形, 錦宓多少也猜到些許, 前世經過生死的人又怎會怯場, 自也藏有銳物在身上。
這叛軍入城燒殺搶掠, 盛京百姓難逃, 想必裡頭也情況緊急了。
她開口對城牆上的謝啟衍道:“啟衍哥哥, 不必管我, 宓兒不怕!”
剛喊出來, 那把大刀逼近錦宓的脖頸, 她不得不噤聲下來, 薛恆現在木架左側,直勾勾地望著謝啟衍,“聽聞錦宓公主與謝世子前些日子定了婚約, 青梅竹馬,情深意重,一個盛京城和尊貴的公主相比,哪個較為重要?”
謝啟衍銀牙微咬,手按在城牆上,指尖泛白,前世錦宓便是在他眼前離去,而如今不應該重蹈覆轍,青燈大師所言有劫的是他才對。
謝啟衍未有言語,離開城牆之上,薛恆等叛軍些許疑惑,片刻之後,隻見城門半開,謝啟衍身著戎裝,一馬一長.槍在火光之下走出。
“不管是政.亂、還是戰役,此為男子間的爭鬥,薛大人何必要為難女子,傳出去也算不上什麼好漢。”
薛恆望著謝啟衍微微挑眉,嗤笑了一聲。
謝啟衍又開口道:“當初在旲山之戰,薛大人長子被擒殺,那可是你最得意的兒子,心中定恨意難消吧,可你那最得意的兒子是怎麼死的,知道嗎。”
薛恆臉色轉沉,這一年裡兒子的死,乃為他心中之痛,他又不得不逃離盛京,投入李澤庇護,怎不想將殺害兒子薛長毅的人殺之而後快。
謝啟衍則幽幽道:“他正是被本世子一刀穿腹,踹下懸崖而死,不是別人,更不是當今皇帝,正是本世子,既然你今日殺回盛京,何不堂堂正正與本世子打一架,放了錦宓公主,隻要你能殺了我,玄武門任你闖入。”
謝啟衍拽停身下馬,緊攥長.槍,“一個晚輩的邀戰,薛大人不會怕了吧,還是說你和你兒子一樣無能無恥。”
薛恆聽言,心間大怒,是相信了薛長毅死在謝啟衍手上的話,見城門之外就隻有她一人,怒道:“你這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夫正要找你尋仇,你倒自己送上門來。”
錦宓望著謝啟衍駕馬而來,身形挺拔,氣勢非凡,但她知道他肩胛上的傷口未愈,昨日才剛剛包扎上,打不過的,會死的。
錦宓紅了眼眶,藏在手中的小刃來回割著捆著手腕的繩子,不慎割傷手指,血跡滴落在裙擺上,她道:“不行,回去!我是大盛公主,我命你平西世子回去!”
謝啟衍隻是淡淡瞥了一眼錦宓,繼續對薛恆道:“放了公主,不然身後將士誓死駐守玄武門,直至明日爾等叛軍也攻入不了盛京。”
薛恆眼下隻想殺他後快,拽起馬韁躍上馬匹,眼下謝啟衍都獨自率馬而出,面對萬名叛軍,不怕他還使詐。
薛恆緩緩開口命士兵將綁著的錦宓推過去,怎知李錦宓不知怎地掙脫了繩索,奔向謝啟衍的馬匹前,滿手的血。“我不要你這樣做。”
謝啟衍看著錦宓,神色淡漠,而後對著城內禁衛軍沉聲下令,“護住公主!”
隨即便有兩名禁衛軍出來將她抓起往城門處去,鑑於薛恆的虎視眈眈,還不敢將人帶回城門之內。
錦宓緊張不已,見掙脫不了,隻能大喊道:“你不能輸,不能死!”
謝啟衍沒敢看她,隻能回道:“我等武藝對付這種逆賊叛臣,易如反掌。”
“黃口小兒,大言不慚,今日便讓你為我兒償命!”薛恆揚聲斥道,提起大刀,拽馬直奔謝啟衍,出招利落,速度之快。
謝啟衍當即反應過來,以長.槍接下他的一招,二人相鬥數招,打得難分伯仲。
城門之前萬名士兵觀望,火把燃燃燒起,盛京城裡裡外外紛爭不斷。
錦宓攥著衣袖,指間的傷痕如同不存在一般,她凝望沙場上打鬥的兩人,心中忐忑不安。
直到望見謝啟衍藏在戎裝肩袖縫隙的紅色,錦宓指尖一抖,是血......
他是從潼關負傷而歸的,休養不過三天,肩胛的傷口未曾愈合,又做這樣大的動作,傷口定是又裂開了。
錦宓隻想叫他別打了,可薛恆窮兇極惡,恨不得將他扒皮抽骨,這一開始如何停得下來。
時間緩緩而過,變得格外焦灼,忽然謝啟衍似乎撐不住肩胛的傷,不慎吃了薛恆一招,隨即被他打翻下馬來,在地面滾了兩圈,濺起的沙塵弄髒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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