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2025-01-20 17:16:403626

  因此數月來海上一片風平浪靜,海盜不見了,走私商不見了,那些洋商及沿海一帶的外商們,自然都湧入了蘇州海市。


  一時間,蘇州儼然成了整個大梁最熱鬧的地方。


  自然免不得有洋商抱怨,蘇州還是離南海太遠,他們過來一趟要走很遠的路,建議在福建廣州等地也開設大梁朝廷的海市。


  對此,紀景行已經在著手準備。


  但由於人手不夠,隻能慢慢來,而去別地開設海市的第一步,就是要先把海市衙門設立起來。


  同時,為了監管海市交易及海市衙門,他又弄出個稽查司,專司監管此事,彼此互相制約。


  冬去春來,又是一年。


  明明還是初春,如今的蘇州城卻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紀景行已經開始著手把這整整一套的改革與辦法,做成了集冊,打算之後帶回去給朝廷。


  很多事,他不可能全憑一己之力去做,隻要辦法嚴密,監管得當,交給朝廷派給其他人做也無妨。


  他也開始把手邊的事轉交給其他人,例如竇風還是管著水師,如今卻不叫蘇州水師,而是改名為東海水師,如今所控範圍已經推進到了浙江。


  真正的端王世子紀劼,也被他叫到了蘇州,又被他派去浙江。


  而他則開始準備回京了,畢竟京裡可是催了一次又一次。


  顏青棠也開始處理手邊事宜。


第97章


  ◎這是給你的保證,也是給我的制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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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青棠去宋府時, 宋文喜正鍛煉腿腳。


  去年冬月時,宋太醫帶著妻子來了一趟蘇州。


  他親手替宋文喜診斷,又問過詳細後, 確定陳女醫沒診錯, 確實與祝由有關。但對方所學很雜,祝由上似乎隻懂皮毛,似乎還精通蠱術, 兩者結合下才致使宋文喜如此症狀。


  至於宋文喜為何會橫招此禍?


  這還與他年輕時一段經歷有關,當年他少年得志,意氣風發,與友人相約各地遊學。行至貴州, 也是彼時他年輕氣盛,又太桀骜不馴, 與人起了紛爭。


  本來沒多大點事,不過是年輕人相爭, 事過後他也是轉頭就忘了, 哪知對方卻懷恨在心,竟在數日後,使人撞了他的馬。


  當時也沒什麼, 不過是人從馬上摔下來, 受了些擦傷,行走也能如常。可第二天宋文喜便感覺不適,當時也沒在意,哪知又過了兩天, 竟然連下床都困難, 這才連忙找來大夫醫治。


  大夫替他診過脈後, 說他下半身的經絡出了問題, 以後腿腳會慢慢萎縮,以後再也站不起來。


  他隻覺得這大夫妖言惑眾,將此人斥了一頓,讓僕人將其撵走,又尋了個大夫來看,那大夫竟也是同樣說辭。


  可你問他摔下馬和經絡有什麼關系,他又解釋不通。


  總之,就是從這時候起,宋文喜便再也站不起來了,期間還大病了一場,被僕人匆匆送回揚州。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經由宋太醫診斷後,雙方拼湊出的真相,實際上事情過去二十多年,宋文喜隻依稀記得這件事,連與他相爭之人長什麼樣都模糊了,隻知是當地一個大戶。


  按照宋太醫的說法,對方應該是找了人先用蠱讓他不能行走,再下咒根深蒂固讓他的不能行走成為事實。


  那蠱早就隨著時間過去,被排出體外,大約一兩年就沒了,可咒卻在人心。


  因此,宋文喜這腿說好治也好治,說難治也難治。


  好治在於你得懂其中由來,對症下藥,方能治愈。至於這個‘藥’,是不是能吃下去的藥,那就不一定了。


  總之,據顏青棠旁觀而來,宋太醫隻給二舅舅喝了一碗符水,再無其他。


  剩下的則是讓二舅舅按照他所說的去鍛煉腿腳,說要不了一個月二舅舅就能站起來了,但要想能行走,還得慢慢去鍛煉腿腳,讓其機能恢復。


  畢竟,他這腿腳已經二十多年未用,總得一點點來。


  像宋文喜此時正在用的木架,就是根據宋太醫所言專門做的,用來輔助他鍛煉腿腳的工具。


  兩根長約三米左右的木頭,拼成一個類似擔架模樣的東西,但卻是橫立在地面上。


  每次鍛煉時,宋文喜隻用將自己放在木架子中間,用胳膊的力量,借助木架將自己撐起來,一點點地用腿腳行走。


  開始,他連站都艱難,哪知堅持了一個月後,竟真能站起來了,還能扶著架子慢慢走兩步。


  到如今,雖還是需要坐輪椅,但已經可以扶著木架來回走幾圈了,想必再過段時間,他便能如常人一般。


  顏青棠到時,他剛鍛煉完,出了一身汗。


  下人將他扶到輪椅上,推進去梳洗換衣,等宋文喜再出來時,恢復了一貫的模樣。


  “打算何時走?”


  宋文喜一邊說,一邊指指另一盞茶。


  “十八那天。”


  宋文喜在心裡算了算,說:“也沒兩天了,家裡可都安排好了?就算沒安排好也沒關系,我如今在蘇州,會讓人幫忙照看。”


  “已經安排好了,家裡就交給陳伯,生意則交給張管事他們,再有銀屏幫忙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賬冊每三個月通過驛站遞到京裡去,其他的後面再慢慢布置吧,反正從運河走,到京城也沒多遠。”


  “你安排好了就行。”


  顏青棠的興致卻不高:“就是舍不得舅舅你們。”


  宋文喜看了她一眼,他這外甥女素來堅毅果斷,可不是這樣兒女情長優柔寡斷的性子,說白了還是前路未知,心中忐忑。


  “勿要擔憂,若是在那裡過得不好,就回來。”


  其實說這句話時,宋文喜心中也滿是不確定,那可是皇家,外甥女沒生子也就罷,說不定能蒙混蒙混回來,可她已經誕下子嗣,若過得不好,真能回來?


  可這種時候,明知她心中忐忑,自然要多說些鼓勵的話。


  “我知道,舅舅勿要擔心。我這趟來也是想跟舅舅說,我們走後,一切都按照之前的布置來,若有什麼事,就給我送信。”


  新政是好,那是因為紀景行坐鎮在此,就怕人走了後,下面的人就不安分了。


  “不要擔心,舅舅經過這些日子,已經知曉該如何與那些官員打交道,該扛起大旗狐假虎威的時候,不會犯傻。”


  這話逗得舅甥倆都不禁笑了起來,其實顏青棠對二舅舅沒什麼不放心的,她不過是臨近離別前,心中有些不安穩罷了,便想出來走走。


  宋文喜又怎會看不出來?之後二人說著闲話,倒也打發了半下午的時光。


  趕在傍晚降臨前,顏青棠回了家。


  回去後,紀景行竟然在,正在跟昦兒玩耍。


  她從外面走進來,床上的父子倆睜著極為相似的眼睛看過來,倒給她看出了幾分愧疚之意。


  “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由於是臨行前夕,這幾天紀景行非常忙碌,每天都是天黑了才回來,今天倒是破天荒。


  “該做的都做完了,也沒什麼要做的了。”


  “奶娘呢?莫姑姑她們呢?怎麼讓你單獨帶昦兒?”


  “昦兒這麼聽話,爹可以一個人看昦兒是不是?”


  這麼奇怪且幼稚的腔調,不用懷疑,正是出自外人眼裡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


  也是昦兒還小,這般月份的奶娃,好奇心最是旺盛,想說話說不了,但又特別願意聽大人說話,聽見了還會哦哦啊啊給回應。


  因此,如今包括這對爹娘,乃至素雲她們,都是這般哄著跟他說話。更不用說專門照顧昦兒的奶娘和莫姑姑她們了。


  果然,一聽見爹和自己說話,胖小子興奮起來,一邊流著口水,一邊舉起雙手一彈一彈地拿小屁股砸床。


  “看你這口水流的。”


  顏青棠忙走過來,給兒子用圍兜擦了擦口水。


  昦兒一見娘來了,更是興奮得一頭砸在娘身上。


  “這小子快會說話了。”當爹的在一旁說。


  看她一邊給兒子擦口水,那小子還綿延不絕往外流著口水,紀景行不禁露出嫌棄神色。


  顏青棠嗔了他一眼:“你嫌棄他做什麼?他正長牙。你當年這個月份,大概也是如此。”


  她將兒子抱過來,先摸了摸他屁股上的尿布,見是幹的,又扶著他站起來。


  快一歲的娃娃,已經開始想走路的,卻又走不了,隻能讓大人扶著鍛煉腿勁兒,而且精力特別旺盛。


  顏青棠扶了一會兒,就扶不住了,於是換當爹的來。


  “你去宋府了?”


  “去跟二舅舅交代一些事情。”


  紀景行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而是又逗起昦兒來,一時間臥房裡全是父子倆的笑聲。


  這時素雲來了,她是來問擺不擺飯的。


  “擺吧,時候也不早了。”


  又把奶娘叫了過來,讓她把昦兒抱下去喂奶換尿布。


  用罷飯,也沒什麼事可做,兩人去了西間的書房。


  一個看賬冊,一個看邸報。


  一張書案,一人坐一頭。


  橘黃色的燈光下,紀景行看了看她格外嫻靜的臉。


  “你有心事。”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顏青棠看了他一眼。


  “是在擔心去了京城以後?”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紀景行突然嘆了口氣,站起來轉身從書櫥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顏青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打開盒子。


  盒中放著一張紙,卷成桶狀。


  她打開來看。


  他說道:“如此,可安心了?”


  不知何時,她眼前變得有些模糊,想掩飾一二,竟有些無措。


  她眨了眨眼,眨了好幾下,眼前才逐漸清晰起來,想說些話卻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這時他卻又道:“這是給你的保證,也是給我的制約。我覺得自己不會變心,畢竟我體內流著父皇的血脈。可誰知道以後會是怎樣,又或是以後我當了皇帝,隨著歲月流逝而變了心性,你拿著這個,進可攻退可守,哪日我即使變了,也不會厚顏無恥不認自己的手書。”


  他說得坦蕩,笑得爽朗,一如當初兩人相識時。


  她嘴唇嗫嚅了下,有很多話想說。


  想問他是不是看了自己當初寫給顏瀚海,讓他畫押的契與和離書,才寫出這麼一份東西,卻又覺得說了太破壞氣氛。


  最終化為了一句:“算你識相!”


  他笑開了,走過來從後面抱住她。


  臨行的前一日,顏青棠告別了吳錦蘭、蘇小喬,以及馬姨娘和三個妹妹。


  吳錦蘭雖不舍她,到底這是人生大事,也隻能支持她。蘇小喬如今懷著身孕,她是去年和竇風成的親,現在也有快五個月了。


  在得知顏青棠要進京後,如果說吳錦蘭和蘇小喬是全然的不舍,馬姨娘幾人則就是恐慌了。


  大姑娘是家中的主心骨,這句話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不要擔心,你們在家好好待著,給爹守孝,待孝滿後,我就接你們進京。”


  很快就到了十八這日,這一天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這一天,前來送行的官員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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