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筠霧也問:“阿昭怎麼莫名其妙的?”
夏隱猜測:“估摸著是見著您和殿下不帶著他一起,他生氣了?”
折筠霧大呼冤枉,“我說帶他一起去書房了啊。”
春隱和夏隱再次猜測,太子不耐煩,“走了。”
折筠霧隻好被牽著走。她很明白這還是太子殿下對她的寵愛, 但是他並不是在三月十三這天才看桃花,而是一有時間就拉著她來看。
太子殿下是個肚子裡有舞文弄墨之心的人,每每看一次桃花就要畫一副畫,做一首詩句——這從他當初初嘗人事後就開始寫豔詩便可以看出, 殿下委實是個喜愛寫詩之人。
今日是她的生辰,她就要看的格外久,沒錯,是坐在他懷裡看的格外久!還要跟他一起賞花吟詩作對。
折筠霧可以發誓,她並不是不愛殿下了,她隻是每次都沒有殿下這般激動。
如果可以,她甚至還想看一會就走。畢竟她跟太子殿下當初一起看桃花雨,也不是要看一整天啊!
但殿下他看得好高興啊,她就不敢說了,隻能老老實實的呆在他懷裡,呆著呆著就睡著了。
太子本是興致衝衝的壓了個韻腳出來,結果一低頭,好嘛,直接睡著了,他沒好氣的抱著人往懷裡湊了湊,用衣裳給她籠住,免得著涼。
然後等了等,改為單手抱,另外一隻手開始畫畫,就畫他們現在的模樣。
畫完了,他覺得很滿意,然後低頭看看沒心沒肺的折筠霧,便氣不過,拿起筆在她的臉上畫了朵桃花。
最後停筆的時候,她估摸著是感受到臉的異樣,用手擦了擦臉,於是就糟了,臉瞬間成了一團黑。
太子悶笑出聲,胸膛的震動讓折筠霧起身,然後意識到殿下已經發現她睡著了,便去扯他袖子,“殿下,我也是昨晚太累了。”
太子便嗯了一聲,低頭咬她耳朵——堅決不碰臉,道:“我知道,我很厲害。”
Advertisement
折筠霧臉一紅,便又摸了摸臉,這下子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臉上黏黏糊糊的。
她還問:“殿下,你幫我看看?”
太子左看右看,“很好啊。”
折筠霧:“是嗎?”
還是感覺黏糊。好在溪繞東裡面就有鏡子,她進去拿著鏡子一看,瞬間大喊一聲:“殿下!”
太子殿下本以為她會生氣,誰知道她想的卻是:“殿下——我這副模樣,還有誰看過?”
被別人看見,她就沒臉見人了。
太子有些不高興:你還想讓誰看見?
就他一個!
折筠霧就高興了,“那還好。”
太子:“怎麼,不怕我嫌棄你啊?”
折筠霧知道他小氣,哄道:“我什麼樣子殿下沒見過啊?”
她再狼狽的模樣太子殿下也見過了。
太子就真的很滿足了。
折筠霧就小聲的嘀咕了一句:“這般難伺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過生辰。”
三月十三過去之後,太子就又忙了起來,撫州那邊臨海,有了飓風,百姓死傷無數,整個撫州府都已經開始鬧起了飢荒。
正是三月禾苗下田的時節,這股風來的就不是時候。
太子頭疼的很,立馬就法令戶部做賑災的準備。錢和糧食都要準備起來,還有運送的軍隊,都要一一備齊。
戶部尚書卻小聲的提出了一件事情,“錢糧都已經準備好,隻是這般的大事,是不是要稟報陛下?畢竟這種事情,歷代監國還沒有遇見過,沒有一個說法。”
太子被這句話說的一愣,想起了賑災出糧出銀的大事,是不能由他一個監國的太子全然決定的。
但是等父皇的命令來嗎?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這種事情,隻要耽誤一刻,便要多死一些百姓。
太子想了想,召集眾臣商議,一邊讓人去給皇帝八百裡加急送信。
但大家爭來爭去,還是沒有爭論出一個定論。
太子聽了一會,剛開始還覺得是兩邊對吵,一方覺得可以直接派出救災的錢糧,一邊卻覺得此事隻有陛下才能定奪,如今太子和眾大臣一起定奪,未免草率。
後來聽著聽著,卻覺得不太對,然後也大概明白了,他們這是互相兜底。
就是話不說死,你反駁我,我反駁你,吵得好像很激烈,但是最後還是要他拿主意。
太子回溪繞東的時候,就摔了杯子。
劉得福心肝跳,趕緊去拉折筠霧,道:“太子妃娘娘,這回可不得了了,殿下是真生氣了。”
折筠霧就去溪繞東開解太子,太子見了她來,罵劉得福:“這個蠢材!”
折筠霧過去,撫平他的皺起的眉頭,“殿下,別生氣。”
太子笑了笑,道:“我剛剛想,天下百姓,在我的眼裡,到底是什麼?”
折筠霧有些驚訝,又升起隱隱的驕傲。殿下沒有說天下百姓在眾臣的眼裡是什麼,他隻問在自己的眼裡是什麼。
但她也不能回答這個問題,隻能陪伴在他的身邊,靜靜的摟著他。
一直從天黑,太子都沒有下定論,折筠霧就去外頭跟劉太監說,讓他去提點熱騰騰辣一點的膳食過來。
劉太監走了,折筠霧想了想,又把阿昭帶過來。今兒個太子殿下想來要在溪繞東呆的很晚,阿昭待會找他們找不著,也會哭鬧,便索性帶過來。
誰知道一帶過來,她去外間處理東宮的雜事,回來的時候,就見太子殿下氣悶的坐在案桌前,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端著臉,皺眉看折子。
而阿昭,他自己搬了張小矮凳坐在太子的腳邊,拿著一本書,也氣啾啾的背對著太子坐著,端著臉,皺眉看書。
折筠霧:“……”
“用膳了。”
父子兩人站起來,大的從書案後頭繞出來,小的已經奔過來了,抱住她的腿就告狀,“阿娘——阿爹都不理我!”
第92章 賑災(2)) 加更
阿昭搬著自己的小板凳給太子。
“阿爹, 坐!”
阿娘說阿爹很累,很累就要坐。
坐著就不累了。
太子也知道自己冷落兒子了,便抱起他去一邊用膳。
折筠霧給他夾菜, 夾的都是肉, 一塊接一塊,看著太子殿下吃完了, 她才認真鼓勵,“殿下, 總要吃飽了飯,才有力氣做後面的事情。”
阿昭不明所以, 但也不妨礙他接話,“阿爹, 吃飯飯, 長高,長大,有力氣!”
太子心裡一哂, 覺得自己竟然讓妻兒跟著一起擔心,實在是不該。
他之前決心不讓珺珺跟著操心這些事情的。他還是喜歡看她無憂無慮的模樣。
於是笑著摸摸阿昭的頭, “好,阿爹多吃飯。”
不過這般一來,阿昭就知道要讓著阿爹了,他晚間一般要糾纏著跟阿爹阿娘睡的,今天自己主動回側殿去, 還留下了猛虎。
“猛虎給阿爹抱著,將軍就給阿娘吧。”他小聲的跟太子道:“將軍長的難看,阿爹,你就別跟阿娘搶了, 阿娘眼光不好。”
太子一拍阿昭的背,“回去吧,阿爹也不抱猛虎,你阿娘也不要將軍。”
他一直都是抱著珺珺睡。
阿昭氣鼓鼓的走了,臨走前對阿爹的忍耐和寬愛瞬間沒了,瞪了他一眼,蹬蹬蹬踩著小步子回去。
——臭阿爹,竟然嫌棄猛虎。
好不容易趕走了兒子,太子回床上,折筠霧已經躺下了,太子掀開邊邊的被子睡進去,將人摟懷裡,問道:“珺珺,這麼多年前,我還沒有走錯過路,這回要是走錯了,怎麼辦?”
折筠霧也抱著他,“殿下,順著你的心走,便行了。”
然後頓了頓,小聲的湊過去問他,“殿下,你在等什麼?”
太子便覺得當年的小丫頭長大了,也知道不看表面看內裡了。
他嘆氣一聲,拍拍珺珺的背,“撫州比起京都來說,離江南更近。”
折筠霧先時還沒明白是什麼意思,後面一細思這句話,立馬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打了個哆嗦,“陛下這是在試探你嗎?”
太子將她拉到懷裡輕輕拍了記下,給她暖了暖手,低聲道:“若是有信從江南來,馬行阜陽,便能比撫州信晚來三天。但若是馬行川銀,卻比撫州來的信晚八天。”
折筠霧:“三天……今日已經過了。”
怪不得殿下前兩天還算是有氣力在朝堂上面周旋,今日回來卻進了溪繞東。
太子點頭,心頭對皇帝湧起一股失望。這中間差的五天,便是給他的試探。
他緊緊的摟著珺珺,好似這般心裡就鎮定多了,道:“這五天裡,我若是等著父皇的信來,那算不得好的儲君——這延遲的五天,要死多少百姓?”
“我若是不等這五天,父皇表面上會誇,心裡必然還是介意的。”
“我猜著,父皇還想看看我會怎麼辦。”
這封從江南來的信,他都能知道內容,必然是讓他直接號令朝廷去賑災,但這是皇帝的權利,他沒有帝令,根本不敢擅作主張。
折筠霧越聽越心驚,因為她聽太子道:“撫州重災,帝行江南,那江南總督定然會派人第一時間去賑災,京都這批糧食和銀兩,是去收拾殘局的,雖然也很重要,卻在父皇的心裡,百姓能溫飽了,那京都的銀兩和糧食晚幾天,也沒有什麼關系。”
“於是,他的信從川銀來,便是於情於理,也說的通了。”
父皇什麼都想好了,隻設了個局讓他解。怎麼解,都是錯的。
熱門推薦
穿成破產的富家千金,系統要我維持嬌生慣養的人設。 我隻好黏著高冷的豪門未婚夫。 上下班要豪車接送,四件套要真絲的,隻吃挑掉了魚刺的魚。 我以為他很討厭我。系統解除後,依依不舍地想和他道別。 話沒出口,他:「知道了,新上的限量款的包已經買好了。 「走不動了?這才走幾步?算了,上來,我背你。」 我:「……」
"我哥對我的態度一直很冷淡。 直到那天,假千金妹妹悄悄瞥了他一眼。 下一秒,她的心聲在我耳畔響起。 【你怎麼不看她?對了,你枕頭下全都是她的照片,早就看夠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輕咳一聲。 「哥,我好像有東西掉你房間了,我去找找。」 我哥突然抬手,拽住我的手腕。 「掉什麼東西了?」 「就是.....」 這時,我突然又聽見了妹妹的心聲。 【她可能就是想進去聞聞你的味道,這種事她常做。】 握在我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收緊。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映出了我慌亂的神情。 "
被催婚催瘋了,我半夜爬上公司頂樓一個人冷靜。 結果被加班的老板發現,他和我談條件:「隻要你別跳樓,有什麼問題我來替你解決!」 我:「我找不到對象!」 他一咬牙翻出朋友圈各種優質朋友:「我來給你當媒婆行了吧?」 結果,在第n次和他朋友相親失敗後,他坐在我對面,沉痛道:「這麼多你一個沒看上,那隻能我自己上了。」
「老婆我內褲呢?」 全網直播時,頂流從我身後走出來。 光著身子,問我要內褲。 彈幕安靜了,我傻了。 熱搜爆炸了。
我是惡毒女配,但我擺爛了。 結婚兩年,我沒能焙熱冰山的心,冰山的溫柔隻給他的白月光。 我受夠了,心累了,躺平擺爛,將女主之位主動讓賢。 沒錯,我就是想看看,沒了惡毒女配我,他們的愛情就能進行到底了?
我是準太子妃,卻因為一杯酒,意外和 三皇子共榻纏綿。一夕間,我清譽盡毀,隻得匆匆嫁給他平息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