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5-02-11 15:57:304158

我庇護了一個落魄質子三年,他許我江山為聘。


可我等來的卻是他帶兵踏破皇都。


他娶小青梅做皇後,強迫我做妾。


隻因他的小青梅不能生育。


當我決意要走,他慌亂地哀求:


「把孩子生下來,我給他皇位,你別走好嗎?」


1


鍾寅自登基為梁國新帝之後,總不來看我,我可是想他想得緊。


他不來,我就勾引他來。


夜半之時,他拿著一幅林海雪原的紙鳶敲響我的閨門。


那是我白日裡故意放斷的風箏。


我緩緩脫下羽紗裙,細腰軟身貼著他摩挲,咬上他的耳尖。


他渾身一抖,手裡捏著的紙鳶倏然飄落。


還是沒變,耳尖最敏感,不經撩。


我失聲輕笑,呼出熱氣在他頸側遊移,勾他到床上。


鍾寅兩泓寒潭似的黑眸驟然顫動,他激烈地擁住我回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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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身體的酥麻,心裡數著時間。


在鍾寅氣息最激烈時,一口鮮血自他口中噴湧而出。


他滿眼不可置:「你下毒?」


我似快意似扭曲地看他倒在床上,痛苦地掙扎抽搐。


那是鶴頂紅,中毒者必死無疑。


我一言不發,自他腰間將令牌摘下,用手帕嫌棄似的擦手上的血。


馥雲從門外匆匆進來:「公主,都解決了,快走。」


我不再遲疑,穿上夜行衣,離開時回頭看了鍾寅一眼。


他周身鮮血遍布,眼神渙散,哀悽地望向我。


鍾寅,我說過,我與你隻能活一個。


有了令牌,我和馥雲出城異常順利。


策馬行至城外三十裡,我見到了故人。


我的師兄,仁琦,那自遙遠東方而來的東瑢國太子。


昔日執劍天涯的江湖少年,重回廟堂之後,如今更為穩重。


想起當日我出嫁梁國時,仁琦負劍而立,目光堅毅,許諾全力助我復仇。


盡管我不想將他攪入泥潭,可除了他,我不知誰還能拉我一把。


仁琦帶了三五個暗衛,他說向東五十裡,東瑢大軍會來接應。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鍾寅居然沒死!


2


鍾寅帶了近百名精兵,將我和仁琦不足十人圍得水泄不通。


天光未亮,鍾寅騎在馬上看不清神色,聲音低沉:


「元寧,跟我回去。」


我莫名生出怒火,為什麼鶴頂紅都毒殺不死他?


仁琦拔劍怒斥:


「寧兒被迫入梁國為妾,她是北寧公主,你這豎子騙她辱她,還敢叫囂?」


鍾寅仰頭冷笑,舉起手一揮。


近百精兵似狼群撲食而上,仁琦武力在我之上,尚能抵擋。


馥雲手臂被刺穿,暗衛押著她跪在鍾寅腳下。


刀劍閃出殘影,仁琦被幾十人圍攻,衣服逐漸染血。


眼看仁琦被一掌擊出鮮血,我悽厲大喊:


「住手,我跟你回去!」


「他是東瑢國太子,你殺了他,東瑢不會放過你!」


鍾寅綁著我,用手臂困住我坐在馬上。


我又被帶回了宮裡。


他將我壓在身下,不顧我的咒罵,將衣服盡數撕裂。


「寧兒什麼時候認識的東瑢太子?」


「他喜歡你嗎?竟願意為你犯險,你今日若跟他走了,我不介意和東瑢開戰。」


鍾寅邊說邊在我身上遊移,他蒼白的臉像索命惡鬼。


灼熱的氣息毒蛇一般纏繞,我隨他的動作不停戰慄。


「鍾寅,你騙我欺我,如今還要蠶食我的身體。」


「放過我好不好,別讓我恨你。」


眼淚如珠灑落,我哀求,試圖讓鍾寅念著往日情分放過我。


「恨比愛長久,寧兒,你最好對我恨之入骨。」


「至於放過你,除非我死,我們繼續做昨晚的事吧。」


鍾寅眼神一片死寂,明明做著最動情的事,卻那麼狠絕,咬上我的鎖骨,直至滲出血跡。


我哭喊不止,罵他打他,他卻山一樣壓著我,動作都用了十成力。


舟搖海蕩,雲雨初歇。


我哭到抽氣,不足半年的時間,一切就都變了,國破了,家沒有了。


愛人也沒有了,他變得殘忍冷漠。


既然不愛我又為何強留我,如果愛我,那為何為了圖謀江山害我至此?


他抓著我搓磨一夜,我意識迷離間還在罵他:


「你為什麼沒毒死?畜牲……」


半夢半醒間,好像有人撩開我汗湿的發,輕聲耳語:


「我們本就是佳偶天成,生前糾纏,死後亦要同眠。」


像惡魔低語,讓我無處可逃。


3


四年前,我還是北寧最尊貴的萬寧公主。


梁王仗著農耕之術,妄想與北寧叫板,父皇一聲令下,不服就打。


最終梁國送來最受寵的五皇子與農耕術求和。


質子行拜禮那日,我拉著嘉禾湊熱鬧。


未及弱冠的少年身著梁國服制,墨發半束,襯得他雪膚紅唇。


高瘦的身體不同於北寧男子寬闊,他像一枝靜謐的修竹。


聽說他帶來二十車贈禮,比梁國歲貢都多。


想來梁王是真疼他,生怕他在北寧受委屈。


本是想取笑一番,但我與嘉禾在看到鍾寅時,眼中皆閃過驚豔。


鍾寅敬過一圈酒,微笑著向我行禮:


「萬寧公主萬安。」


他身著單衣,十指凍得通紅,臉色卻過分蒼白。


我將視線從他的指尖挪開,有些奇道:


「你認識本宮?」


「四年前,梁國與北寧圍獵,臣在獵場上觀仰過公主風姿。」


他唇角上揚,說話也輕聲細語。


散席後,嘉禾打趣我為一質子紅了臉,我撇嘴否認,故作嫌棄道:


「你說他人中龍鳳,我看也不過如此,瘦得像草紙。」


這些年送到北寧的各國質子質女不少。


父皇志在四方,他說君臨天下當開疆拓土,上告祖宗,下慰臣民。


北寧到了父皇這一代,國力強盛,稱霸中原。


我自小覺得像父皇那樣的男兒才堪配我,鍾寅顯然不符。


梁國來的落魄質子,能翻出什麼天來?


可我還真是小瞧他了,鍾寅竟敢向我自薦枕席。


上天入地頭一回,從沒人敢對我說這種話。


「公主,求您垂憐,臣願永生追隨!」


我心如擂鼓,面上不動聲色,打量著面前跪得挺直的鍾寅。


他穿了一件暗紋月白滾毛邊的束腰夾袄,著實養眼。


我咳了咳,正色道:「五公子何出此言啊?」


「求公主庇護臣與悅婉公主。」


悅婉公主?


我先是疑惑,後又想起南昭國的柔弱質女。


聽聞她自幼便被南昭王送去梁國陪伴鍾寅的母親雲貴妃,她是雲貴妃的侄女,鍾寅的表妹。


而南昭勢弱,悅婉性軟,自然是不受待見。


我暗嘆鍾寅重情義,全然沒想過他們二人會有別的感情。


我被泫然欲泣的鍾寅迷惑,第一次見會哭的男人,多稀奇。


於是我向父王請旨,將鍾寅養在了我的福寧宮,悅婉也搬到福寧宮旁的一處偏殿。


那時他們兄妹二人得我庇護,半點委屈也不再受。


誰能想到,不過四年光景,我竟淪落至此。


4


鍾寅偽裝極好,在北寧為質那三年,性格溫潤而澤。


現在如願取得天下,就暴露惡毒本性了。


「你現在是我的妻,就算是死,也要與我合葬。」


他一邊穿衣束發,一邊警告我。


我側躺在塌上,聞言拿起枕頭被子,一股腦全扔在他身上,咬牙罵他:


「你怎麼還不死!」


鍾寅渾不在意,隻對我說馥雲還關在牢裡,讓我自己衡量。


我怒火四起,思酌為何鶴頂紅都藥不死他。


妻子?


他登基那日封了悅婉為皇後,我隻是他的寧妃。


中午,太後召我,那個悅婉皇後也在場。


她們都是南昭人,當初夜襲北寧,南昭也在其中。


我極不情願地行禮,抬頭與悅婉對上眼,她也一臉嫌惡。


太後雖年逾四十,但得歲月偏愛,她與悅婉並坐,竟似姐妹。


她笑靨如花,言語倒是直接:


「你是北寧人,哀家不想你呆在寅兒身邊。」


我冷笑譏諷:


「那就煩請太後勸勸陛下,放我北歸。」


北寧即使遭了暗算國力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梁國不敢殺我。


「陛下不過是念舊情,你是被送來和親的,不要太放肆!」


悅婉偏著臉斜睨,掩不住對我的憎恨。


「皇後不如想著如何勾住陛下的心,讓他離我遠點。」


悅婉漲紅了臉,被太後揚起衣袖制止。


「你替哀家辦一件事,事成之後,哀家放你北歸。」


太後抬起手輕撫鳳釵,平靜地說:


「婉兒不能生育,你替她生一皇子,哀家就如你所願。」


悅婉的短處被揭穿,她難堪地閉起眼,似無奈似氣憤。


回到那方居所,我抬頭看【伏寧宮】三字,一字之差,去之千裡。


馥雲不知被關在何處,鍾寅讓十個宮人緊跟著我。


我被他們盯著吃飯,愈發煩躁,索性去了屋外呆著。


夜半,鍾寅不知何時將銀狐披風裹在我身上。


我看著披風愣住,他竟還留著嗎?


「又快入冬了,天冷,不要呆在外面。」


「這條披風是四年前我為你獵的銀狐所做,還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可昔日的溫情蜜意,再回首,就參透了其中陰謀。


原來他是想要一個孩子嗎?


悅婉即使不能生,他也要娶她為後。


我又想起兩國議和時,梁王要求萬寧公主帶著北寧十四城做為陪嫁補償梁國。


貪圖十四城是真,讓我為鍾寅的妾是假,他們就是要極盡羞辱!


「鍾寅,你想要一個孩子嗎?」


他因我突然的話愣住,隨後抿唇:


「你又想耍什麼花招?我說了,你要走,除非我死。」


我勾著他的脖子壓下來,用力咬上他的唇。


鍾寅濃密的睫羽閃爍幾下,閉上眼睛將我抱起。


那件銀狐披風水一般落在地上,被燭光籠罩著滲出點點暖意。


5


我夢到在北寧狩獵的場景。


延壽山皇家圍場下過大雪後,父皇就拖家帶口地前往狩獵。


父皇有兩兒三女,長姐元樂是他為皇子時侍妾所生,已嫁給了定北大將軍樊川。


我與太子元幸的母親是早亡的溫成皇後。


三皇兄元鎮是我母後的貼身侍女張氏所生。


後宮現隻有一榮妃,膝下有一公主,元羽。


也是嬌寵長大,因年紀最小,愛爭風吃醋,我隻當她小孩子脾性。


元羽騎著裝扮整齊的白馬,對我挑眉一笑:


「姐,上次狩獵我隻少你三隻獵物,這次,你敢不敢再與我比試?」


「誰贏了,東瑢國贈的那斛東珠就是誰的。」


父皇捋著胡須,與康王叔溫酒言歡,二位皇兄與貴族子弟賽馬比武。


嘉禾牽一條黑獵犬,向他父親康王請示後也加入我們。


我為獵得銀狐,一路尋找,鍾寅就跟在我身邊。


尋覓多時,都找不見銀狐的蹤影,往年銀狐雖少,但至少有三兩隻愛沒。


我失了耐心,嗔怪道:


「往年本宮至少獵得兩隻銀狐,怎麼你一來就一隻也找不見?」


鍾寅將我的披風攏了攏,好脾氣地笑:


「是,公主說得對,都是臣的錯。」


我皺了下鼻子,輕錘他胸口:


「就是你的錯!嚇跑了小狐狸,賠我!」


馥雲在一旁偷笑,我臉色發紅,掩飾道:


「不如我們分開找,我可不想輸給元羽那丫頭,否則她至少對我吹噓一年,煩得狠。」


元羽為拔得頭籌居然專門訓練侍衛學習狩獵,怪不得嚷著與我比。


直至天黑,雪兔打了幾隻,銀狐一隻沒找見。


我正頹喪地往回走,莫呈氣喘著出現:


「公主,公子被雪豹襲擊,讓奴才來找您。」


我聞言一驚,扔下兔子就跟著莫呈去找。


鍾寅躺在雪地裡,白衣被血染紅,發絲凌亂,顯然與野獸纏鬥過。


我將他摟在懷裡,焦急地呼喚。


他緩緩睜眼,第一個動作便是抬手抹去我眼角的淚。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哭了,鍾寅費力地笑,指著身邊的三隻銀狐,說:


「我打了三隻銀狐,還趕走了雪豹。」


他半睜著眼,頗有些孩子氣地討誇。


我又急又惱:「為了打狐狸你不要命了,這密林我都不敢進,你厲害行了吧。」


我將他帶回營帳醫治,不知怎地驚動了父皇。


他來看望,笑說:


「若你真心喜歡我寧兒,那就以天下為聘。」


我耳尖羞紅,卻聽鍾寅虛弱的聲音裡也掩飾不住歡喜:


「臣定以天下為聘,求娶公主。」


鍾寅被雪豹咬傷腿,行動不便。


我就圍著暖爐給他講元羽在得知我獵到三隻銀狐後氣得跺腳。


鍾寅抿唇淺笑:


「能換來公主歡心,就算再被咬兩口也值得」


我剜他一眼,將手中剝好的橘子扔在盤裡。


「你要真成了殘廢,本公主可不要你!」


鍾寅忙拉過我的手,捏起橘子塞進我手裡,軟著嗓音:


「我錯了,再也不說晦氣話了,公主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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