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把從前交好的一個花房宮女小翠提拔到宮中,當作心腹培養起來,然後便將封答應後賜下的大半錢財,全拿去孝敬給了張公公。
小翠替我小聲匯報情況的時候,桑芸就這樣闖了進來。
她是貴妃,我一介答應,宮中的幾個丫鬟壓根不敢攔著,任由她進來了。
「心兒,你知道你那日的所作所為有多寒我的心嗎?」桑芸看著我,竟然哽咽出了聲。
「娘娘。」我行完禮,笑道,「您說您當我是姐妹,可我從來都是當您是比天還大的主子,您又可知,您讓我去給蕭珏送遺書,卻未事先告知我,有多寒我的心?」
「你、你看過了——?」桑芸有些驚訝。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若我沒看過,我怕如今已經死無全屍了。還是說……這就是您的目的呢?」
「你、你胡說什麼……」桑芸顯然被我這句話嚇到了,結結巴巴道。
「桑芸,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為一個男人……」
「你閉嘴!」桑芸漲紅了臉,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啪!
那一下響亮無比,力道很是驚人,我被打得頭暈目眩,險些摔倒在地。
「葉心,你別怪我。這一巴掌是給你背主的教訓,從今以後,你我二人恩斷義絕!」
放完話,她或許也有些慌了,扭頭就走。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拒絕了小翠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
因為比起這一巴掌,更痛的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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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芸,她想讓我死。
這是我後來逐漸琢磨出來的。
她知道,我一直沒有放下桑府的仇恨,可她卻想徹底忘掉桑府的仇和蕭珏好好在一起。
她或許不是個有心的壞人,但哪怕一瞬間,她也有人性的陰暗面,盼著再沒有人能提醒她想起那段往事。
這一瞬的陰暗使她有意無意失了理智,沒去想過蕭珏看到遺書後,我會有怎樣的後果。
背主?
既然背了主,那自然就要背叛到底。
那些打發給張公公的賞銀,很快便有了回報。
他傳了一個消息,蕭珏今日會路過御花園。
於是,我一早便擺了琴,在御花園中彈奏著。
蕭珏喜歡聽琴,而我旁的才藝不會,唯有這琴,當年在花樓打工時跟著學了一二。
「你這丫頭騎馬不會,琴卻彈得不錯。」蕭珏頷首微笑著,在我身邊站定。
「外頭風大,陛下若不嫌棄,去永安宮中,心兒再為你彈奏一曲可好?」
蕭珏饒有興致地目光在我臉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
我將琴給小翠抱住,害羞地牽上了蕭珏的手。
可這時,有公公急急來報:「不好了陛下!貴妃娘娘鬧著要出宮呢!」
蕭珏臉色一變,立刻甩開我的手,衝那公公吼道:「這個女人!一天到晚不讓朕省心!」
公公問道:「那陛下……」
「還不趕緊引路!讓朕去看看她又在鬧些什麼!」
說罷,蕭珏踏步便走,我上前叫住了他:「陛下!」
「何事?!」蕭珏頭也沒回,顯然很不耐煩。
「您一定要和貴妃娘娘好好的,她是因我和您生了嫌隙,可無論如何,她依然是我心中最親最敬的人,我不想看到她難過。」
蕭珏眼中一閃而逝過一絲愧疚,「你是個貼心的,等芸兒她好了,過幾日朕再來看你。」
貼心?
如果蕭珏知道,我現在腦海中最深的念頭是殺了他和桑芸,不知他還會不會做出此番評價。
5.
再見到桑芸,是在第二日給皇後請安的時候。
桑芸面色紅潤至極,有皇後在上頭看著,她也並未對我如何,隻是輕蔑地看著我,笑了一聲。
那意思似乎在說,我再努力都無用,蕭珏的心隻會在她一個人那裡。
我覺得好笑,誰稀罕這男人的心在何處?蕭珏他對皇後娘娘沒有真心情愛,妨礙她做六宮之主處處壓著桑芸一頭了嗎?
待請完安,眾妃依次退下時,我卻先走到桑芸旁邊,小聲道:「你得意不了太久的。」
桑芸的笑容淡了下來,嗤道:「葉心,你隻不過是我的丫鬟,不會真的妄想能和我伺候一個男人吧?」
我故意放大了聲音,驚訝道:「貴妃娘娘,雖然我過去是你的丫鬟,可如今已經被陛下納入後宮,你竟然還會有這種想法嗎?」
「那是自然,長幼有序,嫡庶有別,主子一輩子是主子,丫鬟一輩子是丫鬟。」
桑芸滿心滿眼都是如何羞辱我,卻沒注意到,主位上頭的皇後娘娘微微皺了皺眉。
因為她,就並非是家中嫡出。
當年蕭珏借她母家勢力奪權,許給她家的皇後之位,本該是她嫡姐的。
隻是那時,她嫡姐突然染病去世,家中再沒有年齡相仿的嫡女,這皇後之位才落到了她頭上。
當晚,小翠就跑來告訴我一個消息,貴妃娘娘在御花園中衝撞了皇後娘娘,被罰三月俸祿,禁足一整月。
6.
說這個消息時,小翠還滿頭霧水。
「皇後娘娘性子一向……溫柔,和貴妃平日裡也沒什麼來往,貴妃這次是做了什麼,竟然惹惱了她。」
在說出「溫柔」之前,小翠難得尷尬地頓了一下,我知道,她其實是想說「軟弱」。
這就是後宮多數人眼中對皇後的印象,除了處理必要的後宮事務外,她很少插手後宮糾紛,在桑芸之前還有過一些對她態度更為跋扈的妃嫔,但皇後都隻是忍耐,從未表露過什麼。
於是後宮眾人,便議論著,覺得她是庶女出身,卑微慣了。
可這些人卻從未細想,能以一介庶女身份坐上皇後位置的女人,怎麼可能是表面上那般軟弱可欺。
皇後這一次,是在向我示好。
從前那些妃嫔縱然跋扈,卻未得蕭珏真心,而桑芸是極有可能威脅她皇後位置、甚至威脅到將來太子所屬的女人,她怎麼可能不將桑芸視作眼中釘。
隻是,桑芸入宮以來獨得專寵,她怕是也沒想好究竟要怎麼處理她。
如今卻有了我這個和桑芸顯然過不去的刺頭出現了。
這個「軟弱可欺」的皇後都開始出頭了,我自然是要領情的。
第二日,我便親自備了些禮物,帶去給皇後請安。
皇後喝了口茶,微微一笑,卻並不看我,目光似是飄向遠處,嘆氣道:
「本宮倒不是要和貴妃過不去,隻是她自入宮以來便擅房專寵,後宮其他妃子時常來向我抱怨,我想著陛下也要以綿延子嗣為任,昨日在後花園瞧見她時,便忍不住便提點了幾句,誰知她鬧這麼大情緒,我當時也惱了,便……」
我隨著皇後的目光,瞟向窗外的兩道影子,隨即會意地和皇後對視一眼,誠懇道:
「妾身知道,您是為了後宮安寧著想,我也知道她這脾氣……但畢竟我與她情誼深厚,今日也是想帶些薄禮來求您,不要再生貴妃娘娘的氣了。」
「葉答應,你倒是個懂事的,昨日貴妃在我宮中那般對你大呼小叫,要不是我攔著,這巴掌都要往你臉上招呼了,你都不惱的嗎?」
「我與貴妃一同長大,有主僕之誼,前些日子確實是她對我有些誤會,可無論她再怎麼生我的氣,我也無法怪她……」
就在這時,房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桑芸衝了進來,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葉心!你裝什麼呢?!昨日是誰先惹事的?!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說著,她也恨恨地瞪了皇後一眼。
我看向她身後另一道英武的身影,故作驚訝地趕緊請安道:「陛下,貴妃娘娘。」
「娘娘,您同我真的是有誤會……」
「誤會?可笑!昨日是你先故意惹怒我,隨後皇後在御花園又莫名對我一通指責……我懂了,你們二人莫不是已經勾結起來了,誠心要害我!」說著,她一巴掌就要朝我打來。
其實,她說得也差不多對了七八分。
不過這一次,蕭珏抓住了她的手。
桑芸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蕭珏眼神掃過桌上的一幹禮物,怕是已經信了我是帶著禮來向皇後求情的。
「皇後,你說的是,後宮這些事,是朕疏忽了。」蕭珏無奈地嘆口氣,再看向桑芸,「芸兒,你就照皇後的吩咐,先行回宮吧。」
桑芸顯然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態度,一時間眼淚流了滿臉。
「好!我乖乖回去禁足!蕭珏,你再也別來找我!最好是不如將我打入冷宮!反正你不愛我!我也不愛你!」
說著,她就抹著眼淚地跑開了。
蕭珏臉色也是很難看,雖說桑芸從前也時常對他發脾氣,但總歸是關著門的情人間玩鬧,最多讓些知根知底的貼身僕從瞧見。
但今日皇後在這裡,剛才那番話還說得如此義正嚴詞,若他還去哄勸桑芸,怕不是會被當作昏君。
皇後一臉擔憂地走過來,蕭珏擺擺手說不用去管桑芸。
帝後二人開始客氣地聊上家常,我便自覺地退開了。
離開前,皇後向我投來一個肯定贊許的眼神。
這天夜裡,蕭珏就傳我侍了寢。
窗外雨聲淅瀝,蕭珏掀了我的蓋被,呼吸正粗重起來,忽然有宮女來報:「陛、陛下!」
「什麼事?!」蕭珏不耐煩地問道。
「貴妃娘娘犯了夢魘,您知道的,她一向害怕打雷下雨……」
蕭珏臉色一滯,急急地下床穿衣。
7.
就在這時,我皺著眉「嘶」了一聲。
已經穿好褲子的蕭珏循聲看向我,或是第二次將我甩開的愧疚,他難得關心道:「怎麼了?」
「無妨,一些身子上的老毛病了,雨天腰背處總是有些酸。」
我苦澀地笑笑,狀若不經意地說起往事:
「您也知道,我同貴妃有流浪在外的經歷,有一年,她看中了個手镯,我們身上實在掏不出餘錢,我便去多接了個給人洗衣裳的活,那段時間也是陰雨連綿的,大約就是這樣落下了毛病……」
「唉,貴妃收下手镯後那歡喜的表情恍若還在昨天,沒想到如今,她卻與我有了如此大的隔閡……」
蕭珏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
或許這絲心疼不是對我,隻是對桑芸而已,但無論如何,也讓他穿衣服的手停了下來。
他思考了一會兒,重新坐到了床上,嘆氣道:
「是,芸兒她是太不懂事了,莫說是你,連皇後這麼脾氣好的人都……也該讓她長長教訓成熟一些。」
「你……你確實辛苦了……」蕭珏認可道。
「那勞煩陛下今夜幫妾身揉一揉腰背可好?」
我微微一笑,主動解開衣扣,將大片肌膚露出。
蕭珏眼神晦暗起來,翻身上床,同我距離越來越近,直至毫無間隔。
這一夜,我用盡了當初在花樓中看到學到的那些技巧,蕭珏顯然對我很是滿意。
連續三日停歇在我宮中後,他這才膩了些,離開前,晉了我貴人的位分。
宮中上下一片喜慶,連皇後,都送來了賀禮,這可比我當時給她的禮要厚重上幾十倍。
想起那日的情景,我還是忍不住對她心生佩服。
一開始,我確實是為著她幫我罰了桑芸去送禮答謝的。
但她那一個眼神便讓我警覺起來了,發現了蕭珏和桑芸就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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