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2-24 17:22:323640

我爺爺扶了下他的眼鏡,不理我。


隻專注逗著他那破鳥兒:「你們的婚事是你媽跟你付阿姨早前就定下的,你別耍賴。」


欸?不是?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兒!


那不就是我媽和付阿姨口頭上的玩笑嗎!


怎麼能當真呢!


我爺坐椅子上,手指輕點桌面:「來,坐過來,在地上趴著像什麼樣子。」


宋沁笑出聲:「爺爺,您不就吃她這一套嗎。」


爺爺挑挑眉,慢條斯理地端茶飲水:「宋佳初,實話跟你講吧,咱家遭遇了幾百年沒有過的危機。」


「隻有聯姻,才能挽救。」


我目瞪口呆。


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爺爺看我這副模樣,深深嘆口氣。


然後。


一句話又把我架在火爐上烤。


「歷史性的一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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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做宋家的功臣,還是要做宋家的罪臣?


「你選吧。」


我囧著一張臉:「爺?我肩上的擔子什麼時候這麼重了!」


爺爺的鳥兒回應我:「此時此刻,此時此刻……」


我感覺自己要昏厥了。


爺爺笑得慈眉善目:「阿初,付家的聘禮已經來了。」


我好奇:「有多少?」


爺爺說:「三個億。」


我瞬間清醒。


一個滑跪,我滿臉真誠:「我嫁。」


誰能想到啊,我竟然這麼值錢?!


當時。


我並未發現,我堂姐宋沁。


正在無人注意的地方默默扶額。


她輕嘆,得,還是讓人給算計了。


9


婚期定得很急。


超過我預期的緊迫。


我不理解,詢問原因。


去付家老宅的路上。


聽到我的疑問,付星瑜把著方向盤,斜睨我一眼:「破災。」


「啊?」


「咱倆的八字天生一對,你旺我,我也旺你。


「大師說,今年咱倆能結婚的話,往後餘生都會無災無難。


「反之,坎坷一生。」


付星瑜說得認真,我都有點兒信了。


但猶豫良久,還是問出來心中疑惑:


「那大師有沒有算出來,咱倆沒感情基礎啊。


「這能過到老嗎?


「半途離婚的話,效果會不會打折扣啊?」


付星瑜臉黑了。


他的手猛地攥緊方向盤,小臂肌肉都因為過於用力,凸顯出青筋。


聲音也帶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宋佳初,還沒結婚呢,你就盤算著離婚?」


我不知道他生的什麼氣。


「這不是提前問清楚嗎!不然到時候分開了,咱倆開始倒霉,那不是白折騰了嗎!」


「為什麼你一定要想著會分開呢?」


「因為我們互相討厭啊!」


這很難理解嗎。


付星瑜驟然沉默住,一秒後,他笑了。


冷笑。


車也不開了。


停在路邊。


剎車。


扭頭。


他冷冷地看我:「互相討厭?」


「你哪隻眼看到我討厭你了?」


我訥訥:「兩隻眼都看到了,比如現在,你吼我。」


付星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他的眸子漆黑,往常總會彎著的桃花眼,此刻丁點兒笑意也沒。


晦澀不清的神情,在路燈下,顯出幾分強勢的侵略感。


我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


假咳兩聲緩解尷尬:「趕緊走吧,晚飯我們該遲到了。」


他不動。


我懶得再理他,剛準備扭頭看窗外。


卻猛地被一股力道扶住後頸。


一陣木質冷香襲來。


付星瑜驟然傾身靠近我。


四目相對。


點點光芒碎在他的眼睛裡。


此時。


我們離得極近。


心跳開始加速,一股怪誕的感覺湧上來。


我想推開他,卻被他輕輕壓住胳膊。


付星瑜的聲音輕到幾近呢喃:「別動。」


「就這樣待幾秒。」


我愣住。


他已經笑著撤開,恢復成往常渾不吝的樣子。


我要發火也不是,不發火也不是。


納悶的,無奈地瞪他。


「討厭嗎?」


「什麼?」


「剛剛我靠近你,你臉紅了。」


本來沒感覺,他這麼說,我的臉一下子滾燙起來。


付星瑜笑起來,剛剛的低氣壓一掃而空。


他說。


「這說明,你並不討厭我。


「宋佳初,我也從來,從來沒有,討厭過你哪怕一點點。


「以後不要再冤枉我了。


「好嗎?」


10


家宴結束。


因付星瑜晚上喝得有點兒多。


我們在老宅休息下來。


暖黃的燈光下,他歪坐在沙發上。


長睫投下剪影,碎發貼著眉,顯得很是乖軟。


一點兒都不似平常總似笑非笑懟我的模樣。


他身上的黑襯衣,已經解開了三顆扣子。


袖子也往上卷,露出的一截手臂,肌肉線條流暢。


我捧著臉頰,蹲在地上看他。


不得不說,付星瑜真是有幾分姿色在的。


許是察覺到我的注視。


付星瑜掀開眼皮,下一瞬,他突然近距離地湊近我。


酒味夾雜著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讓我下意識一抖。


我剛想起身,就被付星瑜猛地伸手,扯到了他身上。


肌膚相貼,他熱得發燙。


我手忙腳亂就要從他身上下去,被他摟得更近。


付星瑜很輕地喊我一聲:「宋小初。」


我怔住。


多久沒聽到他這麼喊我了呢?


爸媽出事前,我和付星瑜稱得上兩小無猜。


那時候的付星瑜並不討人厭。


相反,我倆關系很好,很黏糊。


那到底是從什麼時候,我們開始不對付的呢?


好像是我察覺到自己對養大自己的小叔叔動心那一年。


少女的心事,急需一個閨中好友分享。


我以為付星瑜知道我的秘密後,會為我出謀劃策。


可讓我不解的是,他的反應和我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那天,是我自以為和付星瑜「決裂」的開端。


他甚至都沒有聽我講完許知砚。


就冷笑著打斷了我。


他那時怎麼說來著?


「宋小初,我和他如果隻能選一個,你選誰?」


我說:「這有什麼可比性嗎?」


「嗯,沒有。」


我皺眉:「付星瑜,你吃炸藥了嗎?」


他沉默許久。


說:「如果知道你去京市幾年會這樣,我真後悔當時沒求著爸媽跟你一起去。」


我:「……」


仔細想來。


付星瑜這些年。


我能想到的所有陰陽怪氣,好像都是因為許知砚。


一個想法破土而出。


這個想法,在付星瑜的吻落下來時,開花結果。


原來。


原來單戀八年沒有回音的。


不隻有我。


還有他。


11


我腦海中設想預演過無數次,和許知砚再見面的話。


我該怎樣。


是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面色坦然地喊他小叔?


還是,當作陌生人一樣,視而不見。


可當這一天真的來了,我發現自己哪一種都做不到。


我沒想到。


不過一個月不見,他竟然憔悴至此。


許知砚微微抬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


黑色風衣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卻也更襯得他臉色蒼白。


周圍燈光明滅,男人靜靜佇立。


我愣怔幾秒,直到指尖傳來溫熱,才回過神來。


我扭頭,是付星瑜。


他伸手,牢牢攥緊了我的。


許知砚始終不發一言地看著。


他的視線落在我們十指交叉的手上,停駐兩秒後,對上我平靜的目光。


許知砚勾唇笑了起來。


像以往,每次我惹他生氣後,那種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他向我伸出手,溫聲開口。


生怕嚇到我一樣。


他說:「阿初,玩兒夠了麼,我來接你回家了。」


我站著沒有動。


付星瑜上前一步,將我擋在身後。


他沉聲:「您請回吧,她的家就在這裡,哪也不用去。」


許知砚沒理,好像沒有聽他說話一樣。


他還是溫柔地笑著,是我很久很久沒有見過的那種笑意。


他一步步向前走,直到在我面前站定。


付星瑜死死盯著他,許知砚恍若不覺。


他兀自重復:「我們回家,好不好?」


看我依舊不回答,他伸手,想觸碰我的手, 被我下意識地躲閃開。


許知砚眼中劃過受傷。


語氣都帶了些許顫音:


「阿初, 跟我回去。


「回去我們就結婚, 好麼?


「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阿初, 我們結婚。」


誠然,我萬萬沒想到, 許知砚會在此刻說這種話。


付星瑜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臨近爆發的邊緣。


為防止事情繼續惡劣發展,我忙撓了撓他的手心, 以示安撫。


「你去那邊等我下,我跟小叔把話說清楚。」


付星瑜略有遲疑。


我捏了捏他的手, 對他無聲做了個口型:「相信我。」


12


「要不要走走?」


許知砚斂下沉寂的眸子, 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路燈下, 小路無端顯得有幾分寂寥。


許知砚率先打破沉默。


「阿初, 跟我回家吧, 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我沒有忽視你,也沒有不愛你。


「我隻是,隻是想再等等, 你生日那天, 我本來都策劃好了跟你求婚, 可是出了些意外……


「阿初……」


許知砚的聲線越來越抖, 語速也越來越快。


說到最後, 幾乎已經不成句子。


我心口不受控制地咯噔一下。


為什麼。


要在現在。


說這些話呢?


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搖頭。


深吸一口氣, 拒絕。


「小叔,那不是我的家了。」


這個稱呼落地,許知砚的臉色又白了幾分。表情也很是茫然。


我看著他,扯出了抹幹巴巴的笑。


然後一字一頓,說得很是認真:「所以你別再說這種話了,好嗎?」


「我感覺,很難堪。」


許知砚剎那間變了神色。


他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而後木木地重復了這兩個字:「難堪……」


是的。


難堪。


許知砚沒想到我會說出來這兩個字。


我曾經對他的感情,現在他回應我的感情。


在此時此刻, 都令我無比地難受。


許知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臉上的表情碎裂。


茫然也被哀傷取代。


「阿初。」


我看他這樣,心裡頗為不是滋味。


但狠狠心,決定把話說開。


錯誤的感情已經糾纏不清這麼多年了。


不能再拖了。


「小叔, 我們回不去了。


「你的回應來得太晚。


「我已經不愛你了。」


沉默許久。


許知砚開口:「阿初, 對不起。」


我笑笑:「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


許知砚說完這句。


眼中隱隱泛起淚光,最後凝聚成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看得難受。


卻已經是無關男女之情。


踮腳,伸手。


替他抹去這滴淚。


就像以往的十三年間, 他無數次在我傷心時做的那樣。


「小叔,我們都向前看吧。


「我依舊會把您當親人。」


人不能隻活在過去。


太傷感, 也太無力。


不如勇敢向前。


13


看著許知砚的背影在視線內消失後。


剛剛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忽然露了出來。


明亮, 皎潔。


有風輕輕拂過,我一陣輕松的同時。


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不過轉瞬。


身上忽然一暖。


我轉頭。


一件外套落在身上,暖暖的。


「我姐,別害怕別害怕,我不找事兒,沒外援。」


「完沒」我仰頭看付星渝。


忽然想到一句話。


山海自有歸期, 風雨自有相逢。


付星瑜摟住我,手指點在我的額頭上。


「想說什麼,這副表情。」


我看到月光下我們兩個的影子。


不禁笑開。


原來對的人兜兜轉轉真的會在一起。


萬幸。


這場漫長的等待。


沒有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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