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他眼皮都沒抬,轉身就繼續洗菜。
茄子、土豆、西紅柿。
我曾教給莫懷做的地三鮮,刀豆最是喜歡。
所以,負責備菜的莫楓,最常準備的菜就是這三樣。
每年種菜,種得最多的也是這三樣。
他真的一心一意對刀豆。
刀豆也對他越來越親近。
老頭留了下來,他為刀豆而留。
我自是妥善安置。
把二裡居一間比較寬敞的房給了他。
如今的二裡居已經有十幾間房子。
自此,我們有了先知,大伙管他叫老仙師。
都把老頭使勁地用。
尤其是刀豆,何時種地,種什麼等等,她都要請老頭推算一番。
我們的收成確實一年比一年喜人。
莫夫人幹脆把人都挪到了二裡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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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莫家,本地很多住戶也聞名而來。
漸漸地,二裡居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村落。
有三百多戶人家!
刀豆及笄那年,我送她了一個禮物。
她打開一看,睜圓了眼睛。
制作大炮的「方子」。
刀豆顫抖著擁抱了我。
馬上鎮定下來,沒驚動任何人,悄沒聲地帶著她的四個爹,兩個兄弟開啟大炮制造項目。
24
她也給我送了一個禮物,她偷偷給我說:「娘,老仙師說,您的第五夫要來了。」
啥?我差點跌倒。
這也算禮物?
隻要一想到莫瓊當年對我的瘋狂,我就肝膽俱顫。
好幾年我都不敢看男人。
一看就疼,渾身疼。
就連最溫柔的莫懷,我都不許他接近我。
我是真的不想要男人了。
25
刀豆十五了。
莫夫人提醒,該給刀豆議親了。
她很愁。
她說:「看這情形,老莫家要在寧古塔扎根了,可在寧古塔上哪找能配得上刀豆的男人呢。」
刀豆文武全才,長得又明亮大氣。
她嘆氣:「沒孩子前,愁孩子,有了孩子,又愁孩子過不好。」
當老人的都這樣。
我寬她心:「刀豆才十五,就是二十五再議親,也不遲。」
她說:「二十五啊,我還能看到嗎?」
我不吭聲了,真可能看不到。
古人壽命都短。
「所以啊,還得早點給刀豆選人家。
「過幾年,就該輪到景天、明石了。
「人活著,不就是這一輩一輩往下傳嗎。」
說得我也緊張起來。
我找了刀豆,說了她祖母對她的擔憂。
刀豆皺了皺眉,給我說:「娘,我知道了。
「我會留意的。」
「你想找啥樣的?」我不禁好奇。
刀豆說:「不一定,看哪個好的,收了就是。」
我一哏嘍。
這是真的要開後宮了。
26
還沒轉年,三皇子莫名其妙地就倒了!
莫楓的老師受到連累,被砍了頭。
莫丞相那個換姓入宮的女兒被牽連,一碗毒酒下去,一屍兩命。
皇上看到已成形的男胎,唾棄了一口,又狠狠踩了一腳。
把孩子的腸腹踩了個稀碎。
還不解氣,又惡狠狠地來了一句:「皇室的血脈豈能被莫氏腌臜染汙。
「給我查,還有誰在朝堂、後宮蹦跶?」
每個莫家人都覺得嚴寒已至。
就是在寧古塔的我們,也不禁打了個哆嗦。
刀豆說不等了。
三個月前,大炮已經試射成功。
老仙師給了提示,先拿下寧古塔,接著佔領黑水,一年後,劍指中原。
這麼快的嗎?
我聽了心裡沒底。
「刀豆,是不是太快了?中原的氣候、環境、地形、軍隊咱們都不熟,不能貿然行事。
「也不能全聽老仙師的。」
刀豆一笑:「娘,除了老仙師,我還有自己的軍師。」
「軍師?」
莫亮,莫家旁支隨母姓的外室子,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他是被這次徹查,驚出來的鳥。
不等皇上來抓,自己跑來寧古塔。
「娘,這是我亮叔,科考中連中三元,官至工部侍郎,這次被皇上搞清查,投奔到咱們寧古塔。」
莫亮與我行禮:「家主。」
我點了點頭。
莫亮在工部任職,腦子裡像是裝了個地圖,將整個中原都清晰描繪在筆下。
我驚詫不已,先是莫瓊,這又來了個莫亮?
一武一文,簡直就是為莫刀豆定制。
景天走了進來,匯報:「大炮已成一百門。」
刀豆拍了下桌子:「打。」
27
勢如破竹。
不過三天,刀豆成了寧古塔王,收了冷彎軍。
不過一個月,刀豆成了黑水王,把所有駐扎黑水的軍全收了。
接下來,停了!
所有人焦灼不已。
黑水面積太大了。
人根本不夠用。
問計老仙師,他搖頭,他說他隻能算到黑水將成為刀豆的糧倉,將來會有很多人生活在這裡。
可是,人是怎麼來的,他算不出來。
他知天意。
事在人為,至於怎麼「為」出來的?
他不知。
其他人也都找不到路徑,現生也來不及啊。
最後是刀豆拍板:「先搞生產,糧食多了,就不信引不來人。」
莫楓把頭湊到我耳邊:「咱們刀豆真像樣啊。」
是啊,我回他一笑。
像極了老夫老妻,一夫一妻那種。
莫名有種對不起他的感覺,因為他隻有刀豆和我。
而我還有景天、明石;還有莫希、莫懷、莫瓊。
心分成一瓣瓣的,一股腸子八下扯。
幾個月下來,莫希莫懷病了好幾次,把我急夠嗆。
他們就怕孩子們出事。
幸好,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莫瓊意氣風發,他站在刀豆身後,像個神祇,護著刀豆。
莫夫人問我:「刀豆的意思是多種地,是嗎?」
莫老爺疑惑:「這招行嗎?感覺是引要飯的來呢。」
我聽了卻靈機一動。
別說,她這招還真有可能成。
我去找了老仙師,問他明年我們的收成,他說好,那後年呢,好,大後年呢,還是好。
他說:「家主啊,黑水是糧倉啊,不用擔心收成。」
我心有底了。
試著問他:「那您算算徽州、豫州、齊魯怎樣?」
他一算,大駭:「三年之內,餓殍遍地。」
妥了。
我給刀豆說了,種地這招行,要多種高產的、好儲存的。
28
與預想的一樣。
無論多冷的地方,隻要能穿暖、吃飽,人們就會來。
徽州、豫州、齊魯連年遭災,朝廷根本救濟不過來。
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慘況。
刀豆適時發出了信號,凡是來黑水的,管飽。
難民紛紛逃往黑水。
皇上這幾年沒少出兵攻打黑水,都被刀豆帶人用炮轟跑了。
刀豆收了三個男人,一個擅長造炮,一個擅長制藥,一個安置難民。
她一旦遇到難以緩解的壓力,就會招其中一個陪著。
她最喜歡讓那個安置難民的侍寢,說是足夠溫柔。
說到難民,我娘又來了。
她又帶著她那一群人來了。
不過這次,是面黃肌瘦、灰頭土臉地來的。
來了之後,說什麼都不走了。
逢人就說刀豆是她外孫女。
莫家之光。
29
刀豆對每個投奔而來的難民都很友好。
但要遵守她的法令,莫亮幫她制定的。
她想當王的初衷是讓護住女子。
但等她當了王,卻規定女子及笄後,必須成親。
沒有人可以例外。
白芷和雲苓,因為這個法令,各自從軍中挑了個順眼的軍官。
我娘抽了抽嘴,沒反駁。
不久,就都懷了孕。
刀豆治下,凡有孩子,就給分土地。
那些能生的女子,很多都三年抱倆。
我提醒刀豆:「是不是生得太多了,以後糧食不夠了咋辦。」
刀豆說:「娘,放心吧。」
她自己生了個女兒, 取名三稜。
至於父親是誰, 不清。
三稜長得像刀豆。
刀豆不像我, 一個個地睡男人, 給這個生了崽,再睡下一個。
她是想招哪個就招哪個。
孩子是誰的, 無所謂。
對此, 三個男人也無所謂。
反正都是刀豆的孩子,隻要是刀豆的,就是他們的。
若論拿捏人心, 刀豆勝我太多。
30
莫亮忽然對我好起來。
他給我做了一個護腰。
生了三個孩子, 雖然得到很好的照顧,還是留了很多後遺症,比如冬天時,腰格外痛,那是坐月子抱孩子喂奶留下的傷痛。
我很詫異,他在輔助刀豆的同時, 還能關注到我這個細節。
莫亮會幫我把酸菜從缸裡撈出來。
我喜歡吃酸菜, 但缸裡漬的水太涼,我受不了,就不去撈,也不忍心叫丫鬟特意給我去撈。
刀豆給我配了三個丫鬟。
他觀察到了, 會提前幫我把菜撈出來,瀝水, 切好片給我。
我不知道他什麼心思。
要做我的第五夫嗎?
莫楓莫希莫懷莫瓊都提醒我,莫亮心眼子太多, 防詐。
詐我?
我沒什麼價值可榨了!
直到那日, 他對著我的背影, 叫了聲「婉娘」。
「娘不多求你,隻求你給個地方安身,給口吃食活命。」
「「她」我搖了搖頭笑笑, 再沒接受他的示好。
31
皇上被打怕了!
他派人來講和。
給出的條件很誘人。
一是給莫家洗冤,莫丞相沒犯什麼大錯, 就是做帝師時,對皇上太過嚴苛,讓皇上恨上了。
二是將黑水、烏拉、幽州三地都劃給刀豆,封刀豆為異姓王。
三是一朝兩制, 刀豆可以在封地建立與中原不同的制度, 可保有軍隊。
刀豆那時正懷第二胎, 她思慮了很久,同意了。
她來到我房裡,對我說:「娘, 打仗就會死人, 這些年死了不少人了。
「我這做了母親才知道,當娘的最怕的就是孩子活不成,活不好。
「我決定接受狗皇帝的條件,您覺得呢?」
我說:「可以, 太可以了。」
幽州有水、烏拉有山、黑水有林、有水、有黑土地,夠了,太夠了!
我心裡想,三地可不能獨立出去。
中華必須完整統一。
刀豆笑了。
她說:「娘, 我頒布的第一道法令,就是讓女子當家,您看怎樣?」
「行吧。」
本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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