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025-03-20 13:47:533954

上輩子失明後,隻有靳錚陪在我身邊。


他兇巴巴,像條野狗。


我向他告白,他嘲弄地推開,罵我不知廉恥、自甘下賤。


我一度以為他討厭極了我。


直到重生後我才知道,家裡早就破產。


那些維持我奢靡生活的費用,全是靳錚在地下拳館,一拳拳用命拼來的。


半邊臉全是瘀青,自己灌完了白粥,端起一碗燕窩遞到我唇邊。


「快喝。」兇得像土匪。


後來,我咬著他的脖子挑釁:「誰不知廉恥,誰自甘下賤?」


他喘息掐緊我的腰,紅著耳朵語調潰不成軍:「是我,不要臉肖想你。」


1


我出了車禍雙目失明。


曾經對我疼愛有加的親人在得知父親失蹤後對我避而不及。


翻遍了記憶中所有號碼,隻有靳錚接了電話,言簡意赅地問我在哪家醫院。


靳錚是媽媽在世時資助的孤兒,大學畢業後成了我家的保鏢。


但在我訂婚後第二天,他便辭職回了老家。

Advertisement


上輩子也是這樣。


他在病床前沉默著站了很久,仿佛在確定我是不是真的瞎了。


最後嘆了口氣,把我這個麻煩精帶了回去。


他很討厭我。


和他告白後,他掐住我的下巴:「大小姐為了有口飯吃就放下身段勾引一個窮保鏢,不覺得羞恥嗎?」


他飛速聯系遠在國外的未婚夫將我接走。


沒多久,我死在異國他鄉。


再睜眼,重生回到了靳錚來接我的這一天。


「林羨,我來接你出院。」


回過神後,耳邊是靳錚冰冷到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我掐緊手心,抬起空洞的雙眼,乖巧點頭。


「好哇。」


我天生犟種。


靳錚討厭我,我偏要天天在他眼前晃悠。


2


又回到了上輩子的出租屋,狹小逼仄。


洗完澡後我坐在臥室的床上,床墊很軟和,空氣裡有我喜歡的栀子花香。


順著床頭櫃摸上去,果然有幾枝插在塑料瓶裡的花。


房門輕輕叩了三聲,靳錚走進來。


「洗腳。」冷漠疏離的語氣。


我氣虛不足,以往每晚保姆都會給我準備藥水泡腳。


我抱著栀子花,蹺起小腿。


「你給我洗。」


「你說什麼?」


靳錚好像不相信我會命令他給我洗腳。


上輩子一開始我的確是自己泡腳,但因為失明,三番五次滑倒後,靳錚強勢地按住我的膝蓋,不許我再自己洗。


原因是怕我弄湿地板,房東找他賠錢。


反正早晚他都會伺候我的,幹嗎不提早享受呢?


「麻煩給我洗腳啊,靳先生。」


「我眼睛看不見自己弄不了呢。」


他沒說話。


也許是生氣了。


到底是寄人籬下,我不免有些害怕地把腳往回縮了縮。


可是下一秒,小腿被一隻寬厚溫熱的手握住。


睡裙被他卷到膝蓋。


粗粝的指腹刮過肌膚,我忍不住顫了顫。


「別動。」


他握得更緊。


頓了頓,他松開了我的腳踝,在溫熱的水中按摩小腿穴位。


動作很嫻熟,我舒服地哼唧。


誰知他的力道忽然失控。


「抱歉。」


我疼得驚醒,卻發現眼前模糊的影子漸漸清晰。


眼睛能看見了?


我忙不迭揉了揉眼睛。


視線裡的靳錚單膝跪在地上替我擦腳。


鋒利的眉眼在燈光下竟多了分柔和。


更詭異的是,他的耳朵也紅了。


「睡覺吧。」


聲音依舊冷漠,但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


他去了衛生間。


淅淅瀝瀝的水聲持續了很久才停下。


怎麼了?


是嫌棄我的腳髒嗎?


早晚有天本小姐踩你臉上。


我得意地看著鏡子裡自己明亮的雙眸,制訂好嚴密的復仇計劃。


第二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靳錚要手機。


3


我慢吞吞地攪動勺子時,靳錚已經仰頭灌了一大碗白粥。


他沒問我一個瞎子要手機幹什麼,說了句:「等著。」


過了半小時,他帶回來一部老年機。


充話費送的那種。


換好手機卡,把他的蘋果 13 給了我。


自己搗鼓隻能發短信、打電話的老年機。


……


上輩子我以為靳錚自己換了新手機所以隨手拿舊手機打發我。


沒想到他真挺摳的。


早飯都是有白粥就白粥,連個鹹菜都沒。


管家曾問靳錚為什麼來應聘我的保鏢,畢竟他也是名牌大學畢業,哪怕是當大小姐的保鏢也屈才了。


「因為工資高。」他回答得很現實。


後來他辭職,王媽問他是不是攢了不少錢,以後打算幹什麼。


靳錚提著行李,仰頭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我。


不鹹不淡道:「回老家,娶妻生子。」


真是很樸實。


可惜遇到我,算他倒霉。


4


靳錚出門工作。


我給我爸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打通。


上輩子,我一直以為靳錚照顧我是受爸爸所託。


臨死前從那個人口中,我才得知我爸早就破產。


因為怕債主們找上門,所以他拋下我一走了之。


我心煩意亂地扔掉手機跑到陽臺。


架子上晾曬著我的裙子,還有內衣、內褲……


出租屋裡沒看到洗衣機。


所以,是靳錚手搓的……


想到靳錚頂著冷臉給我洗內衣的模樣……


一剎那,我羞恥得立刻閉上眼睛。


結果再一睜眼,我又失明了。


……


5


靳錚帶回來的飯菜我一點也不想吃。


他進房間時我還在用力揉眼睛。


無論我嘗試什麼方法,眼前還是一片混沌。


「吃飯。」


「沒胃口、沒力氣、不想動。」


靳錚似乎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被子被掀開。


他不由分說把我從床上抱了起來。


「吃飯。」


他好像個機器人,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話。


我無趣地趴在他肩上。


眼前突然又出現了光亮。


直至手上被塞了一碗飯,才慢慢有了點思緒。


眼前是皺著眉看我的靳錚。


接連兩次恢復視力他都在場。


而且都是在和他有過肢體接觸後。


難道說,這才是關鍵?


接下來兩天,經過反復試驗,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每次和靳錚有過肢體接觸後,都會暫時恢復視力,但隻能維持大約半天時間。


但是問題來了。


靳錚那麼討厭我,怎麼才能多和他接觸呢。


6


「不喜歡喝粥?」


發現我一次次走神後,靳錚臉色難看。


我怏怏地推開碗。


「喜歡金絲燕窩粥。」


上輩子寄人籬下,靳錚又冷漠,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話。


但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我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晚上面前真的多了碗燕窩。


靳錚頭也沒抬地解釋:「超市臨期打折,隨手買的。」


他正在吃中午的剩菜,動作粗魯得像進食的野獸。


我舉起勺子細細品了一口。


不算極品,但也不至於是超市臨期貨。


靳錚在撒謊。


為什麼呢,怕我發現他其實是個小土豪,從而賴上他?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眼睛的事就煩躁。


原本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但在看到沉睡的靳錚時,我忍不住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大概以為我看不見,所以他隻穿了個灰色運動褲。


一米九幾的身高窩在單身沙發裡,大長腿委屈地蜷縮著。


小麥色的胸膛下是結結實實的八塊腹肌,腹肌下是被衛褲遮住的雄厚資本。


我匆匆瞄了一眼,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現在不正是和他肢體接觸的好時機嗎?


吞了吞口水,我遲疑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靳錚結實的胳膊。


他沒醒。


我松了口氣,大著膽子伸了兩根手指,按了按胸肌。


他還是沒醒。


我喜上眉梢。


掌心直接貼上了硬邦邦的腹肌。


還沒感受清楚,手腕猛地被扯住,我直接被拽到了靳錚身上。


他喉嚨溢出一聲悶哼。


我心髒怦怦跳地往下一看。


我的膝蓋直勾勾跪在他的雙腿間,正抵著他的那處……


靳錚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凌厲的眸子裡像攢了一團火似的,按住想要逃跑的我。


嗓音喑啞:「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


「幹你。」


「行……行嗎?」我很有禮貌地徵求他的意見。


但是靳錚很不禮貌。


攥著我的力道又緊了兩分,鋒芒的眼底閃過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的腿更軟了,幾乎撲倒在他懷裡。


眼淚落在他平整漂亮的胸肌上。


我好心替他擦了擦,仰頭看他。


「其實……我生病了,肌膚飢渴症,你能理解嗎?」


7


不知道靳錚有沒有信。


推開我後,他徑直去了衛生間。


很久之後他出來了,借了我的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眉頭越皺越深。


黑色長袖、長褲,把好身材遮得密不透風。


真是小氣鬼,對一個瞎子防備心都這麼重。


我尷尬地撓著掌心,聽見他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昏暗的視線裡,我偷瞄到手機上的內容。


【肌膚飢渴症是指個體強烈希望被撫摸、與他人有肌膚接觸的狀態,一般是反映患者內心有一種不安全感或孤獨感,是渴望愛的一種表現。】


……


他似乎真的信了,語氣嚴肅:「林羨,你是女孩子,不能隨便對男人這樣。」


「我會帶你看醫生。」


我撲進他懷裡開始哭。


「你會告訴別人嗎?」


「不會。」他堅定承諾。


我抬手按在他微微鼓起的胸肌上,抽抽搭搭地問:「這樣也不會嗎?」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


胸腔裡急促的心跳震得我掌心發麻。


「不會。」


我放心了,正準備結束這場表演時,靳錚抬起了我的下巴。


指腹蹭去我滿臉的淚水。


他幹巴巴開口道:「別哭了。」


我閉著眼睛哭得更狠了。


臭靳錚,手指頭粗粝得跟磨刀石做的一樣。


又這麼用力。


臉被他擦得好疼。


8


晚上哭得太投入,早上醒來鼻塞了。


靳錚活得粗糙,家裡隻有卷紙。


鼻子都被擦紅了。


我下樓打算出去買點乳霜紙。


上輩子,我小心翼翼地生活,適應著出租屋裡的各種不適,從不敢提任何要求。


可是沒多久,靳錚主動改善了生活條件。


連抽紙都換成了我常用的乳霜紙。


我驚喜又感動,連聲道謝。


用卷紙擤鼻子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


靳錚對我的感謝不以為意,態度冷淡道:「用不著謝,樓下便利店隨便買的。」


這是我重生後第一次走出出租屋,樓下果真有個小便利店。


聽說我要買乳霜紙,老板搖搖頭:「我從來不進什麼乳霜紙,沒人買那玩意。」


「市中心的商場估計有。」


……


所以上輩子靳錚是去了市中心特地買的嗎?


為什麼要騙我?


我心情復雜地往回走,路上幫小朋友撿了個皮球。


樓底下納涼的大媽目瞪口呆。


「姑娘,你不是眼睛看不見嗎?」


……


就是說,我現在裝瞎還有可能嗎?


她萬一告訴靳錚就完蛋了!


我飛快握住大媽的手,淚流成河。


「阿姨,您能不能別告訴我男朋友?其實他心裡還惦記著前女友,隻是出於同情才肯收留我……」


「如果他知道我是裝瞎的,一定會和我分手的!」


大媽雙手顫抖。


「你們……你們不是親兄妹嗎?」


大媽聽呆了。


我也呆了。


我不知道靳錚是這樣編排我身份的。


大媽眼冒金光,一臉吃到大瓜的興奮。


如果現在說我其實腦子也有點病,她能信嗎?


「阿姨,或許,您聽說過……德國骨科嗎?」


我倔強地咬牙微笑。


誰說社死不算死呢。


不過好在大媽答應了替我保守秘密。


9


靳錚回來得很晚,聽到浴室水聲停了我才出來。


昏黃的臺燈下,靳錚赤著上半身,胸口、腹部有瘀青,也有紅腫,看著瘆人。


連嘴角都有一片狼狽的青紫。


他敷衍地往傷口胡亂抹了點藥膏,然後套上 T 恤,開始做家務,掃地、拖地、洗衣服。


我垂眸,不敢光明正大看。


「靳錚,靳錚!」


我扒拉著沙發靠背喊他。


「我好像又犯病了。」


「能給我摸摸嗎?」


靳錚轉過身。


汗珠順著他結實的腰線往下墜落。


他抿了抿唇。


「稍等。」


然後進了衛生間,似乎又洗了個澡。


我松了口氣。

熱門推薦

畸形蝴蝶

侄女發育過度被取綽號大奶牛。 我幫她調理正常。 但侄女卻憤怒撞死我,覺得我毀掉她的身體資本。

身份號019

"陳仰出院那天,主治醫生送了他一本書,書裡夾著一張白卡,背面是一塊模糊印記,像是什麼圖案褪色,正面有一串數字,019。 當晚巷子裡的他出現在陌生碼頭,遇到了五個等他上船的人。 他們告訴他,那張白卡叫做——身份號。"

佳初

"和小叔冷戰的第二周,他在媒體前公布了自己的婚訊。 當時,他怕我亂來,甚至派了十個彪形大漢守著我。 我卻一反常態,沒哭沒鬧,甚為乖巧。"

清風徐徐來

在大殿上,齊星野當眾拒婚。他說不愛 我,不可能娶我。我微笑地哦了一聲, 罷了,這天家的寵愛他承受不住。

穿成年代文的病美人

"顧夷嘉穿成一本年代文裡的病美人,雖然體弱多病,架不住一張臉實在長得太好,被廠長的兒子看上,導致後面死得太慘。 面對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命運,顧夷嘉選擇擺爛。"

月相離

我是隻白狐,挾救命之恩與林家公子結了生死契。 他夜夜沉醉於我的天生媚術,卻又同時傾心於我的妹妹, 為救妹妹,他將我扮作替身,送給狠戾陰鸷的魔教少主。 理由是妹妹靈氣純深,不能枉送性命。 而我這隻會勾引人的狐狸,死不足惜。 我跪地苦求,卻被一腳踢開。 林祁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清如玉的臉上勾起抹嘲諷的笑。 「你精通媚術,可以取悅那魔頭,興許他會饒你一命。」 可等我真的被魔教少主圈在懷中,肆意憐惜時,他卻又紅了眼眶。 「阿離,回來吧,我……好想你。」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