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024-10-29 13:51:533364

  另一個是宮中宮女,叫青煙,因受過蕭嵐恩惠,在別人想方設法離開這個不受寵沒油水可撈的地方時,自願留了下來。


  另外便隻剩一個嬤嬤,是常年伺候在這明玥宮的,輩分老,蕭嵐不大使喚她。吃飯的時候林非鹿見了一面,雙方都客客氣氣的。


  總的來說,處境比較悽涼,林非鹿想了半天,安慰自己至少清靜。


  不受寵也有不受寵的好處,起碼沒人盯著你,不用應付層出不窮的手段,關起門來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也挺好的。


  畢竟她也需要時間來適應新環境和新身份,先觀察著吧。


  不搞事,當個好人。


  嗯。


  結果還不到中午,青煙就一臉焦急地跑了進來,林非鹿還趴在床邊看蕭嵐繡花呢,聽到她說:“娘娘,靜嫔娘娘宮裡的人過來了!是來找公主的。”


  蕭嵐皺起眉:“什麼事?”


  青煙不無擔憂:“三公主昨日夜裡開始高燒不退,一直嚷嚷看見小公主站在她門口,看了太醫也不見好,靜嫔娘娘傳話,說……說定是小公主昨日在臨行閣衝撞了三公主,讓小公主過去賠罪。”


  林非鹿繞了半天才捋清這層關系。


  三公主就是昨日推她下水的林熙,靜嫔就是林熙她娘。


  殺人兇手自己把自己嚇病了還要受害者給她賠罪?


  林非鹿覺得這後宮,還怪有意思的。


第2章 【02】


  昨日臨行閣沒什麼人,跟林熙起爭執的時候旁邊隻有照顧林熙的幾個宮女,看蕭嵐的反映,林非鹿估計連她都不知道落水的真相。

Advertisement


  靜嫔不可能不知道,現在卻倒打一耙。


  這大林朝的後宮位份跟歷史上的明朝很像,蕭嵐之上還有才人,美人,婕妤,昭儀,再往上就是嫔、妃、貴妃乃至皇後了。


  靜嫔一發話,蕭嵐就是再氣憤再不願,也隻能帶著林非鹿匆匆趕往昭陽宮。


  相比於蕭嵐的緊張,林非鹿就顯得很平靜了,一路還有心思欣賞皇宮景色。時間已是深秋,海棠芙蓉開得正豔,亭臺錯落有致,宮殿大氣磅礴,比起林非鹿當年春遊去過的故宮不遑多讓,甚至更有生氣。


  看來隻有她住的那小偏殿冷清,這外邊兒,還挺熱鬧好看的。


  心滿意足看了一路風景,到昭陽宮的時候,老遠就聽見女孩嚎啕大哭的聲音。期間還夾著一陣慌亂的斥罵,走到門口,林非鹿聽到有個尖細的聲音罵道:“那小賤人來了沒?難道還要本宮親自去請嗎?!”


  靜嫔身邊的大宮女候在門口,看見蕭嵐領著林非鹿進來,立刻進去匯報。靜嫔很快就出來了,又是一個纖弱美人,但以林非鹿的眼光看,比起蕭嵐差多了。


  哎,這長相都能升到嫔,蕭嵐這種可以恃美行兇的模樣卻隻是個貴人。


  這皇帝眼光不行。


  林非鹿隻看了兩眼就把視線收回來了,旁邊蕭嵐已經一膝蓋跪了下去,還扯了扯她讓她也跪下。


  林非鹿怪不情願的,現代思想還在跟封建現實作鬥爭,就看見靜嫔兩三步走過來,不由分說抬手一巴掌狠狠呼在了蕭嵐臉上。


  清脆的一聲啪聲,都把林非鹿給看蒙了。


  蕭嵐卻生生受了下來,不僅受下來,還連連朝靜嫔磕頭,求她恕罪。


  林非鹿到底是公主,就算不受寵那也是皇家血脈,靜嫔再氣也不敢朝她動手,一通氣發在蕭嵐身上後,看著眼前年紀小小就如此漂亮的小女孩,厭惡道:“進去,跪在三公主床前磕頭賠罪!”


  林非鹿自一進來就呆呆的,靜嫔也從太醫院得知她昨日落水後一直在發燒,是不可能出現在林熙門口的。


  但後宮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地方,現在她燒退了,自己的女兒卻高燒不斷說胡話,跟她肯定脫不了幹系。


  靜嫔正恨得牙痒痒,突然看見剛才還呆呆的小女孩臉上突然露出極度驚恐的表情,她瞳孔放大,滿頭大汗,盯著林熙那屋子門口的位置。


  而後哇的一聲,哭著躲到了蕭嵐身後。


  邊哭邊說:“那個人好可怕,身上掛著水草,還……滴水!嗚嗚嗚母妃我怕。”


  靜嫔:“!!!”


  宮女:“!!!”


  小孩子的神情狀態做不了假,靜嫔臉一下就白了,掃了一眼空無一人的門口,剛才還趾高氣揚的聲音有些打顫:“你看見什麼了?還有什麼?!現在還在嗎?”


  林非鹿一邊抽泣一邊說:“現在走進三姐姐的屋子裡了。”


  還躺在床上的林熙聽見這句話,直接嗷一聲暈了過去。


  昭陽宮頓時一番雞飛狗跳。


  在這個信奉鬼神的時代,沒有人不對此心存敬畏。


  林熙不是說她一直看見五公主站在門口嗎,那行,你看見了,我也看見了,是不是五公主不好說,反正就是有水鬼在門口盯著你。


  好巧不巧,臨行閣的池塘裡前些年還真淹死過兩個宮女,而且這事兒跟靜嫔有些關系。靜嫔想到這茬,更是深信不疑,哪還顧得上蕭嵐。


  從昭陽宮離開時,蕭嵐的半張臉已經腫了起來,看上去就疼,但她好像感覺不到似的,隻牽著林非鹿又小又軟的手,一臉擔憂地跟雲悠說:“鹿兒撞見了不幹淨的東西,你回去備些拜祭物。”


  林非鹿百無聊賴看著路兩邊匍匐的花。


  她一直有憋氣就流汗的毛病,本來以為換了具身體就沒用了,剛才試了試沒想到還在,然後就隨便演了一下,對手太不經打了。


  後宮很快就都知道靜嫔的昭陽宮鬧邪祟的事,說是三公主林熙在臨行閣玩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五公主林非鹿昨日不也發燒來著,都被兩小孩撞見了。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那邪祟隻跟著三公主,看來還是靜嫔做下的孽。


  那之後,去昭陽宮的人就少了,跟靜嫔常有往來的妃嫔不再登門,皇後把這事兒跟皇帝提了一嘴,雖說天子龍顏,但這種事能避就避,最近還是別翻靜嫔的牌子了。


  皇帝答應了,反正後宮佳麗三千,也不缺這一個,怕自己哪天太忙忘了這件事,還直接讓人把靜嫔的牌子撤了。


  後來皇帝果然忘了這件事。


  於是他也忘了把靜嫔的牌子加回來。


  然後靜嫔就失寵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目前昭陽宮還處於人仰馬翻請高僧驅邪的狀態。蕭嵐受的驚嚇也不小,一回到明玥宮就拉著林非鹿開始拜祭。


  她雖然沒放在心上,但為了讓蕭嵐心安,還是挺配合的。


  偏殿正忙著,外面突然又起了一陣爭吵,蕭嵐隻聽了兩句好像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輕聲跟林非鹿說:“鹿兒在這裡跪到香燃完,娘一會兒就回來。”


  林非鹿倒是答應的好好的,等蕭嵐一出去就起身跟上去了。


  外面是雲悠和主殿徐才人的大宮女紅柚在吵架。


  林非鹿聽了半天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後宮嫔妃每個月是有份利的,食物炭火銀兩這些,都按位份給。


  明玥宮主殿住的是徐才人,蕭嵐位份在她之下,內務府分配的屬於明玥宮的份利每次都被她給領了,但屬於嵐貴人的這一份,會被她克扣掉一半。


  今日又是領份利的日子,雲悠擔心又被她們搶先,早早就去內務府候著。結果那邊的人一直推三阻四讓她排隊。


  徐才人雖也不受寵,但因傍著阮貴妃,內務府很是會看眼色,等輪到雲悠的時候,明玥宮的份利已經被全部領走了。


  雲悠回宮後去找紅袖拿份利,果不其然又隻有一半。


  這不就吵了起來。


  林非鹿聽見雲悠氣憤道:“我們娘娘還養著兩個孩子,若是餓著凍著公主皇子,你擔得起罪嗎?”


  估計不是第一次拿這事兒威脅,紅柚滿不在乎笑道:“讓你們娘娘少吃一點不就省下來了?”


  雲悠氣得要衝上去跟她拼命,被蕭嵐攔下來了。


  林非鹿回想了一下,蕭嵐真吃得挺少的。


  偏殿的食膳並不豐盛,多是清粥小菜,但雲悠廚藝好,林非鹿雖然挑嘴,但也不是不能吃。蕭嵐每次都把僅有的葷菜夾給兩個孩子,自己不大動筷子,甚至有時候就喝一碗米湯。


  林非鹿還以為她是為了保持身材,結果居然是因為沒飯吃?


  她是真沒想到偏殿的處境難到這個地步。


  說出去誰信啊,堂堂皇帝的嫔妃,連飯都吃不上了。


  幹脆別叫蕭嵐了,改名叫蕭難算了。


  林非鹿推門走出去,看見主殿門口坐了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估計就是徐才人了。正悠哉悠哉喝著茶,跟看戲似的。


  雲悠眼眶都紅了,被蕭嵐低聲勸了幾句,不再做無謂的爭吵,正往偏殿來。


  林非鹿脆生生喊了句:“母妃。”


  蕭嵐轉頭看見她,柔聲道:“怎的不聽話?香燃完了嗎?”


  林非鹿撒嬌:“膝蓋跪痛了。”


  蕭嵐也就不再說什麼,拉著她往回走。林非鹿好奇地朝徐才人的方向打量,不無天真地問:“母妃,為什麼才人娘娘要拿那麼多食物?她也養了兩個孩子嗎?”


  徐才人比蕭嵐還早進宮兩年,皇帝子嗣興旺,多的是皇子皇女,偏偏徐才人的肚子不爭氣,這麼多年一點動靜都不見。


  現如今失了寵,一年見不到皇帝一次,就更沒可能懷孕了。


  林非鹿的話簡直就是往她心窩子上扎刀。


  徐才人氣得茶杯都摔了,但又不能拿她怎麼樣,蕭嵐趕緊領著女兒回屋,關上門後雲悠咬牙道:“壞事做多了,老天開眼才讓她生不出來!”


  青煙對蕭嵐道:“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跟她說理她總是拿位份壓人。不如去找皇後娘娘主持公道吧?皇後娘娘就算不顧忌您,總要顧忌皇家血脈。”


  蕭嵐嘆了聲氣:“鬧到皇後面前去,豈不是又把整個後宮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算了,不打緊,日子總還是能過的。”


  跟蕭嵐生活了這兩天,林非鹿也摸清了她的性格。


  善良是真善良,軟弱也是真軟弱,遇事從不想辦法解決,能退就退,能忍就忍。這樣的性格,難怪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熱門推薦

盡歡

江礪在獸人市場買了隻小狐狸,說是送 我的生日禮物。小狐狸明豔動人,又格 外黏他。

做你的藥

身為同性戀的我卻愛上了恐同的直男繼兄。為了掩蓋我對他 見不得人的小心思,我日日帶各種男友回家,當著他的面上 演香豔場景。

八年舔狗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被拋棄過的,無法結契的狐狸獸人。 為了能夠和她結契,我綁定了舔狗系統。 隻要能舔滿八年,就能夠實現我一個願望。 但是我沒想到,在我日復一日地對她好,恨不得將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終於堅持到了八年的最後一天。 她卻當著我的面和別人顛鸞倒鳳,甚至讓我跪下給他們道歉,隻因為我的出現打擾了她們的興致。 我不同意,被他們合伙綁成了跪姿,扔在了冰天雪地之中,活活凍死。 死前,我向系統許願,我要重來一次。 再睜眼,我回到抓奸在床,大發脾氣的第二天。

大娘是個殺豬婆

"我爹是別人家的贅婿。 而我是我爹外面的私生女。 五歲那年,我爹帶著我娘跑了,丟下了我一個人。 我餓的時候吃過房頂的麥秆,喝過泔水桶裡的面湯。 在我被小乞丐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菜市場那個殺豬婆從天而降。 她就是我爹的正妻,她無兒無女。 被人指著罵母老虎孤寡命,日子過得也不順心。 我跟著她殺豬賣肉,後歷經戰火,漸漸得苦盡來。"

我們不想去打工

作為高考狀元,穿越到十十五年前,我成了全市最差高中的墊底生何夏夏。 省重點嘲笑我們成績差,市教委勸我們轉職高,就連校長都逼我們早點退學去打工。 我看著這幫鮮活的問題青年: 「想上大學嗎?」 「我幫你們。」

惡種一個別留

"舅舅腎衰竭,我媽讓我們三姐弟一起抽籤。 「說好了,誰抽到紅色的,誰捐腎給你們舅舅,姐姐先來,弟弟最後。」 但妹妹好奇,先伸手拿了,是紅色的。 後來,妹妹捐腎手術時出了意外,死在醫院。 也就這時候,我才知道籤筒裡的籤都是紅的,誰先抽就是誰。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抽籤的那晚。 我毫不猶豫地把籤筒給了弟弟:「弟弟先來吧。」 再轉頭看著我媽:「媽,要不你也一起抽?」"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