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的妹妹從繼母別墅的樓頂一躍而下。
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和妹妹是雙胞胎,她是天使的代名詞,而我天生沒有情感的惡魔。
十二歲那年,她跟著父親離開,而我則跟著媽媽。
一別六年,我才知道她一直生活在地獄之中。
我將她的屍體放入冰櫃,撫摸著她僵硬而冰冷的臉說:
「別怕,姐姐替你報仇,姐姐接你回家。」
這之後,我換上了她的校服,將地獄攪了個天翻地覆……
1
我和我的雙胞胎妹妹,長相一樣,性格卻截然相反。
她生性溫柔活潑,是所有老師和同學眼中的乖乖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不愛她。
而我性格暴虐,幼兒園時就會無師自通解剖動物屍體,上了小學後因玩厭了沒有溫度的肉體,轉而開始在網上購買了小白鼠進行研究。
它們體內迸發出來的血液,和臨死前發出的尖銳的叫聲,都讓我感到無比的興奮。
直到妹妹打開了我的房門,看見了桌子上的慘象。
那是她第一次和我生氣,淚水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
我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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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知道殺戮和虐待的人生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慌的情緒。
我害怕她疏遠我,害怕她不再與我親近,害怕她永遠不會看著我甜甜的叫我姐姐。
所以,在妹妹的命令下,我逐漸收斂起了本性,將自己偽造成一個與旁人毫無區別的普通人。
直到十二歲那年,父母離異,父親帶走了妹妹,將我留給了母親。
妹妹和父親一起離開了這座城市,去往了北方,聽別人說,父親在那裡有了新的家庭。
可我們從來沒有斷掉聯絡。
我仍舊每天和妹妹匯報著自己一天的所作所為,想要從她的口中聽到一句誇獎。
可妹妹回復消息的速度越來越慢,甚至到最後,連我的電話都不再接聽。
高二結束後的那年暑假,因為妹妹已經三天沒有回復我的消息,我心中充斥著不祥的預感,所以獨自一人去往了她的城市。
我知道妹妹的家庭地址和學校,她在嚴厲的家教下很少與人出門,所以找到她對我來說,不算是一件難事。
可我沒有想到,久別重逢的第一眼看見的,卻是她在我身前墜落的殘破的身體。
如同斷了翅膀的雀兒,從空中掉落,摔碎在我的眼前。
滾燙而殷紅的血液落在了我的鞋面上,如此的刺眼。
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血液是這樣讓人惡心的東西。
我體內的所有內髒在此刻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碎,就連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那張和我一般無二的臉上滿是痛苦,寬大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輕飄飄的仿佛套在一副骨頭架子上。
妹妹從小喜歡吃零食,一直以來都是圓滾滾的臉蛋,反倒是我,從小就胃口不好,常年消瘦。
可如今的她比起我,更多了幾分慘白。
我蹲下身去,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餘光卻看見她的校服口袋裡,掉落下來了一本筆記本。
妹妹死了,跳樓自殺而死。
可我不相信。
她生來陽光開朗,如果我們兩人之間一定會有人死去,那也會是我。
應當是我無法接受這個無聊的世界,選擇自我毀滅。
而不是她。
我伸出手,拿起了那本筆記本。
打開了她離開我後,度過的六年黑暗時光。
2
我們的父母離婚的時候,鬧得格外難看。
那個時候的父親已經出軌了有一段時間了,他是個無比懦弱的男人,沒有出眾的能力,卻又想要揮霍無度的人生,最終選擇了吃軟飯。
帶走妹妹,不是他的本意。
是母親的以死相逼,才讓他選擇將我們中間的一人帶走。
他不得已,才選擇了懂事聽話的妹妹。
而母親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家中本就貧困,她一人帶著我們,實在是有心無力。
可無論是誰都沒有想到,妹妹跟著父親離開後,會過的如此痛苦。
父親再娶的女人是白手起家的女總裁,她與前夫生下了一個兒子,捧在手心裡寵著。
而妹妹,成為了這個家裡唯一的外人。
日常的冷嘲熱諷已經是家常便飯,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宋禮年紀漸長後對她升起的不軌之心。
她拒絕了很多次,換來的是他的倒打一耙,還在學校裡對她進行校園暴力。
妹妹,成為了大海裡的一座孤島。
她無處發泄,想要告訴我,卻又害怕我不管不顧的替她報仇。
最終將這些秘密全部都藏在了日記本裡。
終於,就在今日,家中隻有她和宋禮兩個人,宋禮給她的飲料裡下了安眠藥,想要強行佔有她。
好在妹妹發現了不對勁,沒有完全喝下,宋禮見此也不在偽裝,對她拳腳相向。
妹妹幾乎丟了半條命,才終於從家裡逃了出來,卻又無處可去,輾轉之下,回到了學校附近廢棄的大樓上。
在寫下了這最後一篇日記後,一躍而下。
「姐姐,我常常和你說,這個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美好的東西等待著我們去發現。」
「可我現在才明白,痛苦的東西遠比美好要多得多,我撐不下去了,也注定了沒有辦法走向未來。」
「我們曾在母親的子宮裡如此之近,姐姐,代替我去未來看一看吧,你的每一張照片裡,都有我的影子......」
最後一頁紙,被妹妹的鮮血染紅,字跡已經變得模糊不堪。
我伸手,撫摸著上面的那一抹殷紅,體內的血液重新流淌,如同萬千戰馬奔騰。
我知道,我必須為了她,做些什麼。
3
回到宋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客廳的燈格外明亮,父親和宋秀珍都坐在沙發上。
聽見我的腳步聲後,二人齊齊回頭看向我,看見我身上破爛的衣服和臉上的傷口,宋秀珍立刻皺起了眉毛。
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裝作關心的模樣輕聲細語的詢問著我。
「哎喲安安,你這是去哪裡了啊,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是不是和學校裡的男生出去玩了?我早和你說了,學生還是要以學業為重,那些什麼戀愛啊都放到後面再說。」三言兩語的,就將妹妹定性為了會在半夜和男生鬼混的人。
宋秀珍說著,還回頭看了眼父親,像是想要得到支持。
「你說是不是啊,老公。」
父親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是啊,秀珍還是你會帶孩子,不像我什麼都不懂。」
「那是當然了,不然我也帶不出小禮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了,你說是不是啊小禮。」
宋禮就坐在沙發上,遠遠看著我,他的目光是不帶絲毫掩飾的侵略,隻一眼就讓我想將眼珠子挖出來。
他怎麼敢用這樣的目光看著妹妹?
宋禮點了點頭,道:「是啊媽媽,姐姐,你還是要懂事點才好,不然也不會在學校裡被這麼多人欺負了。」
他的語氣裡是赤裸裸的嘲諷。
妹妹的性格向來討人喜歡,從小到大,她都不缺朋友,所以與妹妹分開後,我從不擔心她會孤身一人。
可我錯了。
她與宋禮在同一個學校,一開始,同學們對妹妹還算是友好,可宋家家大業大,妹妹是繼女的事情傳出去後,多少人頗有微詞,卻也忌憚著她的身份。
直到宋禮公開在學校讓妹妹替他擦拭鞋子上的灰塵。
他們就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對著妹妹一擁而上。
想起日記本裡妹妹寫下的那些事情,廁所骯髒的水,飯盒裡的粉筆灰,課桌上馬克筆的痕跡,頭發上的口香糖,還有數不清的謾罵。
我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誇張。
宋秀珍終於注意到了我的反常,皺眉看向我。
「你笑什麼?」
「我隻是覺得,媽媽這樣關心我,有這麼美好的家庭,我很幸福啊。」聽著我輕柔的語氣,宋秀珍眼底的困惑越來越大。
她大概是覺得我瘋了,隨口敷衍了一句。
「以為你今晚不回來吃飯,就沒留你的飯菜,不好意思哦。」宋秀珍說著,打了個哈欠就朝著樓上走去。
宋禮在從我面前經過時,貪婪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頸處。
我朝著他歪了歪腦袋,毫不客氣地眨了眨眼睛。
沒有人為我留燈,客廳陷入了一片黑暗。
好在我早就已經習慣了在黑暗之中行走,按照日記本裡所寫的方位,摸索到了妹妹狹窄潮湿的房間內。
沒過多久,房門就被人敲響,父親故意壓低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安安,你睡了嗎?」
4
我起身,哼著歌走到了門口。
從床邊到門口,隻需要走五步就好。
打開門,父親的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拿著的是幾個白面饅頭。
他塞進我的懷中,絮絮叨叨地開口。
「安安啊,你也別怪秀珍阿姨,她願意接受你,讓你不愁吃穿,已經很大度了。」
「要是平時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要多擔待,她畢竟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還有你弟弟,他年紀小不懂事,你也別和他計較,我們是一家人,互相容忍互相包容,才可以走下去不是嗎?」
父親所說的話,和妹妹寫在日記本裡的沒有什麼區別。
可,不愁吃穿?年紀小不懂事?
妹妹自從來到宋家後,餓著肚子睡覺是常有的事情,更別說衣櫃裡那些不知道是誰淘汰下來的衣服了。
走在路上,任誰都不會相信,妹妹生活在宋家,說是哪個貧民窟的孩子,隻怕才會有人相信。
而宋禮,都已經十六歲了,到底是哪裡能看出來他年紀小的?
我在心裡吐槽著,表面上卻沒有什麼變化,隻是衝著父親笑了笑。
「我明白的爸爸,我不會讓你為難。」父親長出了口氣,像是心底落下了一大塊石頭。
「你明白就好,有時候,也要想想你的姐姐和媽媽。」
他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身影消失在了黑暗裡。
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毫不在意的將手裡的饅頭扔進了垃圾桶內。
妹妹不是沒有想過,揭穿宋禮的真面目,可沒有人相信她。
宋秀珍的偏袒,父親的不作為和埋怨,加上他們時不時的威脅,用我和母親的性命作為威脅。
最終讓妹妹絕望了。
她無處發泄,在絕望中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我從來不知道絕望是什麼意思。
我讓母親替我向學校請了兩個星期的假期,就說我去醫院治病了。
母親雖然疑惑,但並未多問,隻以為我想和妹妹多相處一段時間。
甚至交代我,別給妹妹添麻煩。
看著手機裡母親發來的消息,字裡行間都是對妹妹的關心。
我穿著她的校服,被妹妹的氣味包裹著全身,站在鏡子前,學著她的樣子抿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羞澀而溫柔的笑容。
「看到了嗎妹妹,媽媽一直都有在想著你啊。」可鏡子裡的女生神情僵硬,嘴角抽搐,與妹妹沒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騙人,我哪裡能看見她的影子。
5
走進班級的那一刻,原本躁動的人聲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在門口停留,而是哼著歌朝著角落的位置走去。
一如妹妹日記本裡所寫的那樣,課桌裡和桌面上全部都是垃圾,馬克筆留下的那些凌辱的話語更是觸目驚心。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看我的笑話,我甚至聽見了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還有沒有忍住笑出聲的動靜。
可我的臉上沒有絲毫憤怒與委屈,隻是從口袋裡拿出手套給自己帶上,然後在那一大堆的垃圾裡反復掏了掏,最終拿出了一眼看去便知道價值不菲的鋼筆。
我拿著那隻鋼筆,走向了坐在正中間,扎著高馬尾的女生。
「顧妙,這是你的嗎?」
沒有人想到我會主動和顧妙搭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如果說宋禮是學校裡的黑勢力,那麼顧妙那一群人便是學校裡的灰色地帶。
他們不主動進行校園暴力,卻也不會和其他學生一樣安心讀書,逃課打架是常有的事情,用通俗一點的話來說,便是尚且沒畢業的黑社會。
妹妹與顧妙沒有多少交集,這隻鋼筆也是她前不久撿到的,原本想要等開學了物歸原主,卻沒想到,再也等不到高三的到來。
顧妙抬起頭看向我,摘下了耳機。
她的目光落在了鋼筆上,凌厲的眼光掃視了在場所有人。
「誰扔過去的?」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如同有一隻隱形的手卡住了所有人的脖子。
顧妙用餐巾紙小心將我手中的鋼筆包裹好,放進了抽屜裡。
從她的動作,不難看出這隻鋼筆對她而言有多麼貴重。
「謝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她說完,又將耳機帶了上去。
我輕聲道:「不客氣。」然後也不管她有沒有聽見,轉身離開了。
桌子上的垃圾太多,被我全部掃在了地上。
於是等班主任走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滿地的散發出陣陣臭味的垃圾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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