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025-03-27 15:09:552333

「就算他不是殺人犯,我該怎麼跟我的家人解釋我離家三年與一個男人無媒苟合?崔家又該怎麼跟世人解釋崔元辭不是與人淫奔?惜止做了皇上的貴妃,因三嫁之身飽受非議,我還要給她的名聲再潑一盆髒水嗎?


「換個角度想,在八年前的杭蘭闕眼中,我是個身份卑微的舞姬,他是皇後的親弟弟、武元侯府的世子,他能做到拋開一切非議娶我嗎?最多不過是給我個妾室名分罷了。


「所以我們離開了彼此,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蘇魈和榮婉的情義早就盡了,活下來的是杭蘭闕和崔元辭。


「可我喜歡的人不是杭蘭闕,是那個打獵的時候會為我摘野花的蘇魈啊!」


大嫂心疼地看著我,為我擦去眼淚。


「大嫂,離家是護崔氏名聲,入宮是護惜止周全,如今……是為了護太子安穩。我從未後悔過,因為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我守護了崔氏的榮光。」


三更了,我將大嫂勸了回去,不知疲倦地繼續剪元寶。


聽見身後又有腳步聲,我以為是族長派人來給我送宵夜,讓人把東西放下就走,因為今夜的祠堂隻能有我一個人。


可那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我忽然間心漏跳了幾拍,心中有所預感似的回頭,果然看見了他。


「杭蘭闕,你來了。」


他穿著鎖子甲,靴子和褲腿被露水沾湿,發髻散亂,仿佛疾行而來。


「什麼叫情義早就盡了?」


「你偷聽我們說話?」


「我問你什麼叫情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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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說的意思。」


杭蘭闕狠狠地喘了幾口氣,往我這裡衝了幾步又停下,他忽地轉頭避開我的視線,像是小孩子一樣用袖子擦了下臉。


「你怪我那麼晚沒去找你,可你也沒找過我;你說我騙你,你何嘗不是騙了我;你覺得武元侯世子不會娶榮婉,可崔氏女一樣不會嫁給蘇魈……」


「所以我說我們情義盡了。」


「但我放不下!」


我難受地吼道:「那你想怎麼辦?過去的就是過去了,再刻骨銘心也隻是三年,你要一輩子抓著不放嗎?!」


杭蘭闕衝到我跟前,壓著我的脖子讓我看著他,抽出腰間的匕首,他劇烈地呼吸著,如同盯著獵物一樣盯著我,平靜而瘋狂:「跟我走,否則……」


「否則怎麼樣,你要殺了我?」


他忽然反手將匕首往自己心口插,我嚇得去拉他的手。


「別裝了,你根本放不下。」


「自作多情!」


「你知道在不羨仙那朵牡丹花上的情蛻含量有多低嗎,白家藥山的工匠說,那個量最多讓人產生一絲恍惚。我們那日是中毒了,但中的不是情蛻,是情毒。」


他拉著我起身,將我帶到祠堂後面的左廂房,在那裡躺著一具簪環俱全的屍體。


我嚇得低呼。


他將手中匕首扔到那屍體上,道:「這個是個藓都刺客,身量和你相仿,對外可以說祠堂進了歹人,你被殺死,這就是你的屍體。我現在就要帶你走。」


「你瘋了……」


「我會補給你一場婚禮。」


「你……」


「你既不能留在上京,我就申請去鎮守藓都,我們一起回去,再也沒有人可以打擾我們。」


「可是……」


「等太皇太後死了,我就帶你回家,你想要保全的一切都可以保全。」


「不……」


「崔元辭,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還要我怎樣?!我不信你不愛我,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扯著杭蘭闕的手將他帶到祠堂後面的右廂房。


在那裡也躺著一具女屍。


杭蘭闕呆住了。


「叫你自作聰明, 本來我準備好屍體了, 等會兒把紙元寶一點, 屍體往裡一放,我就死遁了, 誰知道你又搬來一具, 還不讓我把話說完。」


「啊……」


「啊什麼啊!把你那具屍體扔遠一點,不然火燒祠堂留下兩具崔元辭的屍體,我怕別人當我是妖怪!」


「那之後呢?」


「之後我就走了啊。」


杭蘭闕兩手抓著我的肩:「走了之後呢?」


我別開臉, 他卻低下頭與我額頭相觸:「告訴我, 走了之後去哪兒?」


「不是說……去藓都嘛……」


「和誰?」


「既然你盛情邀請,就和你去唄。」


「我是誰?」


「你是杭蘭闕。崔元辭和杭蘭闕一起回藓都, 好了吧?」


「好。」


(完)


番外


崔家祠堂外五裡荒坡,一輛青帷馬車停在此處, 馬車內的燭光透過車身灑向四周,照出一片陰森的松柏林。


車簾掀開,霜松跳下馬車隨便找了棵樹放水, 放完水, 系好褲腰帶之後,他衝車上喊:「你要下來嗎?」


車內傳出男子的聲音:「不用,謝謝。」


霜松嘀咕道:「還怪有禮貌的。」


嘰嘰——


霜松是殺手,對於小細節十分敏感,一聽到這個聲音他就覺得耳熟,隨即回憶起垂園雅集那隻小猴子。


「蘇兜兜?」


嘰嘰——


回應他的是又一聲猴子叫。


他往馬車走去,見戴著長命鎖和小葫蘆的灰猴子已經跳進車裡, 正在吃他最喜歡的糕點。


「鄭珠,你攔著它呀,那是我最喜歡吃的!」


鄭珠的素服被蘇兜兜吃東西落下的碎屑弄髒了, 他卻不生氣, 還笑著摸了摸蘇兜兜的小腦袋:「你認識這小家伙?」


「這是杭蘭闕跟崔元辭的崽子。」


鄭珠驚詫地瞪大了眼睛:「杭蘭闕跟元辭生了隻猴子?」


霜松「嘖」了一聲:「人怎麼會生猴子?我開玩笑的。」


鄭珠傻乎乎地笑了。


蘇兜兜吃得高興,大概覺得鄭珠是個好人, 取下崔元辭給它做的金葫蘆遞給鄭珠。


鄭珠煞有介事地跟蘇兜兜說:「我不要,謝謝。」


我早就忘掉的一段故事主角忽然出現在面前,且這個故事本身就足以毀掉我苦心經營的名聲地位。


「(崔」「這小畜生……你爹娘都不要你了, 你還嘚瑟什麼!」


鄭珠捂住蘇兜兜的耳朵:「別跟它這麼說,它會傷心的。」


積攢了一個月的委屈終於集中爆發,霜松嚷嚷著:「你幫著猴子說我?


你有沒有良心啊鄭珠,要不是為了救你,崔元辭怎麼會跟皇上求情換了毒酒?你倒是好了,從此以後自由自在, 她卻得遵守跟皇上的約定一直看著你, 連累我也不能在上京輕松養老。


「你知道我在上京的院子有多舒服嗎?你知道我的小貓有多可愛嗎?你知道上京的糕點有多好吃嗎?


「認真算起來我爹是你娘的親戚,我是你表哥好嗎?你居然為了小灰猴子說我?」


鄭珠愧疚道:「對不起……」


霜松明顯不接受鄭珠的抱歉, 他往馬車角落一縮, 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哼」!


「我聽說藓都景色很美, 而且如今藓都也滅國了,藓都跟中州是一樣的,我們可以在藓都建一個好看的小院子, 也可以養小貓,糕點……我可以學著做糕點。」


蘇兜兜發出「嘰嘰」的贊同聲。


霜松覺得自己沒法待下去了,鄭珠和蘇兜兜仿佛就是專門來氣他的。


崔元辭到底什麼時候假死脫身過來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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