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吃花生酥的是沈初雪。
但我隻是挑了挑眉,說:「好啊。」
他這樣,我倒也省事。
10
系統提醒:「倒計時一小時。」
我看著程懷時在廚房裡忙碌。
就在幾分鍾前,程懷時拉著我回家了。
他熱得脫了外衫,卷起了袖子。
熱油濺在他的手背上,他被燙得冒泡了。
但他緊咬著嘴唇,什麼都沒說。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他還抽空抬頭對我笑道:「安安,你先去等著,黃焖雞很快就好了。」
可他連黃焖雞是什麼都不知道。
一碗奇怪的紅燒雞塊被端了上來。
程懷時將燙傷的手藏在背後,笑著對我說:「你快嘗嘗,是不是你想吃的黃焖雞?」
我還沒說話,外頭突然傳來沈初雪的聲音。
「阿時哥哥,你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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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怎麼沒來?」
程懷時昨晚居然沒有例行去確認沈初雪的安全?
我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空。」程懷時說道。
沈初雪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程懷時會對她這麼說話。
「是不是姐姐不讓阿時哥哥來?」她看了我一眼道,「姐姐,你誤會了,我和阿時哥哥……」
她沒說完,就被程懷時打斷了。
「和她無關!」
程懷時緊張地看了我一眼。
沈初雪的話卡住了,片刻後,她又可憐兮兮地道:
「可我害怕,阿時哥哥,最近五陵巷小偷好多,若是有什麼賊人對我……」
程懷時道:「既然那裡不安全,就別住了,換個便宜的院子,省下的錢可以請個護院。」
我啞然失笑。
沈初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程懷時道:
「阿時哥哥,你不管初雪了嗎?」
程懷時閉了閉眼,聲音裡泛著冷意:「你非要我直說嗎?」
「那日,我看到李澤覃進出你的院子,有他罩著你,沒人敢動你。」
原來如此。
男女主居然和好了。
怪不得程懷時昨晚能狠下心不去看望沈初雪。
但為何我的任務還是完成了?
我正在疑惑,又聽沈初雪著急忙慌地道:
「阿時哥哥,你聽我解釋!」
「我和李澤覃絕不可能在一起,他認了個幹妹妹,和她不清不楚,我死都不會原諒他!」
見程懷時半點不為所動,沈初雪越發著急。
「那個賤人挑撥我和李澤覃的關系,李澤覃偏心於她,根本就不愛我!」
這話說完,她突然止了聲,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
她連忙看向程懷時,笑道:「可我和阿時哥哥不一樣,我們小時候拉過勾的,你說要娶我,保護我一輩子的……」
「夠了!」程懷時扶著門框的手指節泛白。
他頭一次對沈初雪如此不留情面。
「你走吧,以後別來了,我程懷時唯有安安一個妻子。」
程懷時當著沈初雪的面,關上了房門。
11
程懷時又重新回到了桌前。
他局促地看了我一眼。
「快吃吧,再不吃就冷了。」
我沒有動筷子。
我不想吃,我要留著肚子回去吃。
在這裡吃了程懷時做的,我回去就吃不下了。
見我不動,程懷時眼裡的光越來越黯淡。
「是我做得不好嗎?」
「那我重新去做。」他猛然站起身。
我說:「家裡沒雞了。」
他說:「那我去買,你等我回來,我再給你做。」
「我等不了了。」
我直直地看向程懷時閃躲的雙眸。
屋內空氣突然停滯。
程懷時的動作完全停住了。
若不是他還在喘氣,我還以為時間暫停了呢。
面對眼前這張俊美的面龐,五年的朝夕從我腦子裡一閃而過。
十八歲談戀愛,對我來說還是太早了。
沒看過世界,沒見過優秀的人,容易陷入戀愛腦。
當然,或許還有一些雛鳥情結。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程懷時是我在這裡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如果在原來的世界,說不定他第一次讓我難過的時候,我就提了分手。
然後和大學認識的新朋友一起找了個清吧,聽著情歌,矯揉造作地掉兩滴淚,就結束了。
所以說,什麼攻略,什麼穿越,真的很像拐賣。
斬斷了你十八年來和這個世界的所有聯系,把你扔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什麼都沒給你,還要讓你打工。
那時,我愛上程懷時,很難不說是一種自我麻痺和欺騙。
我愛他,所以我要救他。
我是自願的,我愛他。
我依附著他生活,一開始就不是平等的愛。
看出我不愛程懷時之後,相熟的嬸子還勸過我,說哪個男人不這樣,程懷時還是個有出息的,你現在看開了,總比以後他真的三妻四妾了,你再看開來得好,早做準備,穩住大房的位置。
她說得不錯。
這個時代的女人,大多數可能隻能這樣,沒得選。
我無比慶幸,我不屬於這裡。
是啊,我不屬於這裡。
「進入倒計時一分鍾。」
「時空通道開啟中。」
「恭喜宿主 8899 號完成任務,即將返程。」
程懷時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他的身軀炙熱,將我死死鎖在懷中。
「安安,我們重新開始,我這次一定會做好的……」
系統最後和我確認:「宿主確定不攜帶愛人返回原世界?」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確定。」
「安安!」
程懷時看著我,雙目赤紅。
「不要走!」
「要走的話,帶上我!」
他死死掐住我的肩膀:「不要拋下我!」
我這才意識到,程懷時似乎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系統排查後道:「攜帶愛人功能剛投入使用,難免有些 bug。」
「在最後離開時會讓宿主的愛人聽到系統的聲音。」
「還是第一次遇到不是宿主愛人的人聽到系統聲音。」
「感謝 88998 號宿主反饋,本系統會盡快上報修復。」
系統說完就繼續走流程道:「確定攜帶本世界特產:和田玉镯子一對,珍珠鎏金耳墜一對,紅瑪瑙玲瓏八寶簪一根,極品翡翠步搖一根,高古白玉雙龍玉佩一枚……」
系統像報菜名一樣報了兩分鍾。
「確認。」
不帶愛人以後,可以攜帶的特產有點多。
「最後倒計時三十秒。」
「30、29、28……」
我最後看向程懷時。
他似乎還是不能接受,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我的臉頰上。
「安安,不要走……」
我像很久以前恩愛時那樣,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
動作無比柔情,仿佛當下還在相愛。
我從天而降,出現在程懷時面前。
洞房花燭夜,他親吻著我的眉眼。
我早起貪黑擺攤,他心疼地說以後不會負我。
這些場景一一閃過,仿佛還在昨天。
程懷時眼裡冒出些許希冀。
可我接下來的話將他的希冀瞬間粉碎。
「程懷時,夫妻一場,好聚好散,後會無期。」
「3、2、1!」
「不要——」
說完那句話,我瞬間消失在程懷時懷裡。
時空通道中,我好像聽到了哭聲。
我頭也沒回,背著一麻袋特產,毫不猶豫地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
我回家啦。
正文完。
番外:
1
初遇安安,是在一個晴天。
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你是程懷時嗎?」她問我,「你可以叫我安安。」
彼時,我剛收到初雪的來信。
信裡面說,她認識了一個很討厭的少年郎,仗著自己家世高貴,喜歡用鼻子看人,一點都不把她放在眼裡。
明明是給我的信,她寫了滿滿一頁對那個叫李澤覃的人的控訴。
我自幼父母雙亡,靠叔伯接濟長大,早就懂事。
我知道初雪可能對李澤覃有著懵懂的少女之情。
我有些嫉妒和失落。
但我很快就壓下了這些沒用的情緒。
安安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她說,她是來拯救我的。
我滿腦子都是初雪,沒怎麼聽就把她趕走了。
她不死心,又來了。
我依舊把她趕走。
她看著和初雪差不多年紀,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一點也不大家閨秀。
再見時,她差點被兩個乞丐非禮。
我上去救了她。
她一把抱住我,哭得地動山搖。
真的一點都不端莊。
鬼使神差,我把她帶回了家。
她一邊哭一邊說著胡話:
「謝謝你,我一定會報答你的,我會救你。」
她幫我幹活,但笨手笨腳。
我猜,她可能是哪家走丟的千金小姐,不然怎麼會什麼都不會呢?
但她學得很認真,手指被劃破,手上長了老繭,都沒有哭過。
可在她發現我買不起書,買不起蠟燭後,她拉著我的手哭了許久。
她開始研究早點。
她的想法總是很多。
最開始,她的煎餅賣不出去,她還被同個巷子口擺攤的人排擠。
但那時,我沒有心思安慰她。
因為初雪回來了。
我從旁人口裡得了信,卻沒見她來找我。
我有些焦躁,在安安嘰嘰喳喳地和我說她的新點子的時候,更覺得煩。
我吼了她。
她愣了愣,然後嘟著嘴走了。
我心裡有點愧疚,但我知道她很快就會自己消化好情緒,無需我安撫。
她的煎餅攤子依舊不起色。
直到有一天,一個富家少爺路過。
2
那富家少爺覺得新奇,嘗了一個後大誇好吃,給了安安不少賞錢。
那富家公子一連來了十幾天,她不僅拿了許多賞錢,生意也越來越好。
很多人都好奇,連京城來的貴人都贊不絕口的早點,有多好吃。
反觀我,還ṱù⁶是沒見到初雪。
我看準時機,找到了初雪的丫鬟。
我還沒開口,那丫鬟就擺擺手趕我走,說:「我家小姐最近忙著呢,沒空見什麼阿貓阿狗。」
這肯定不是初雪的意思。
我在原地站了好久,寬慰自己,初雪不會這樣對我。
我一步步走回家,路過了安安擺攤的巷子口。
我看到那京城來的富家少爺正在同她講話。
那人說:「你這煎餅賣八文一個太便宜了,我覺得應該賣三兩一個。」
安安不帶一點猶豫,說:「好」。
然後賣他三兩,賣別人還是八文。
那富家少爺發現以後,氣笑了。
「我這是在幫你,你賣八文多吃虧。」
「而且你賣那麼便宜搶了別人生意,你知不知道背地裡有多少人罵你。」
安安翻了個白眼:「讓他們罵唄。」
「我也罵了他們,而且,他們未必比我罵得難聽。」
那富家少爺啞口無言,然後繼續天天照顧她的生意,就差在煎餅攤子住下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還沒等我理清心裡的感覺,初雪哭著來找我了。
原來,那個富家少爺就是李澤覃。
3
初雪說,明明李澤覃是跟著她來青州玩的,結果天天不見人影。
然後,她發現了李澤覃天天去光顧一個賣煎餅的攤位。
趕過來的丫鬟安慰她道:「小姐別哭了,那小賤人不過是個賣煎餅的,有什麼資格和你比!」
初雪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我隻是怕李澤覃被人騙了,他是攝政王的世子,想攀附上他的女人數不勝數,那賣煎餅的女人來路不明……阿時哥哥,你知道她是什麼來頭嗎?」
說著,初雪看向我。
這才是她來找我的目的。
我明白她的小計倆,但我不會拆穿她。
女子有些小心思,很正常。
我隻遺憾,我回答不了她的問題。
因為我也不知道安安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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