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肖氏掌門人不是從不拋頭露面的嗎?不會是假冒的吧……」
「嘖嘖,那倒不至於,畢竟傅家也是京市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
「他過來,也是給傅家面子吧。」
……
肖舟似乎對這些議論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他一手拿著一個紅色的盒子。
一手插兜,對這些說法混不在意一般,越過人群,筆直地往前走去。
而正對面。
是傅家的家主,傅隱的父親。
他大概也完全沒想到肖舟會出現,此時向前走了兩步。
「我沒想到您會來。
「記得上次見面已經是五六年前了吧……肖先生的相貌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呢。
「來……」
他閃了一半身子,胳膊向後一展。
「我向您介紹一下,傅隱。
「你們以前應該沒見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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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傅隱。
我沒想到,再次見到他。
竟然是從肖舟這個妖獸給我偷錄的視頻裡。
他穿著寶藍色的西裝,沒什麼表情,興致不高的樣子。
手上拿著紅酒杯,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淡聲:「初次見面,你好。」
不知道為什麼,傅隱說完這句話後。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似乎也能感受到……肖舟冷笑了一下。
「是初次見面。
「但是以前,我就聽說過傅公子的名字呢。」
他嘴角勾了勾,輕咳兩聲。
頓了頓。
半晌慢慢地,一字一頓說道——
「我記得,你和沈小姐不是要扒掉一個獸人的狐狸皮嗎,出價一千萬。
「剛好,我弄到了。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那——」
傅隱猛地抬起頭,打斷了對方的話。
「什麼,你說什麼?」
肖舟把手裡的禮盒遞了出去。
紅色絲絨的包裝,精致好看。
他眉眼淡淡,語氣低沉。
「要驗貨嗎?我不介意的。
「獸人。
「原形是狐狸。
「豔紅色的獸皮。
「很漂亮。
「聽說她生前還專門兼職打工,養過一個號稱讀大學的男朋友呢。
「她叫什麼名字來?」
此刻的肖舟,像是一個冷血的無情判官。
完全無視傅隱的狀態。
明明看起來西裝筆挺,但整個人似乎都已經僵住了。
手指緊緊地攥成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肖舟。
神情不知道是懷疑,還是緊張、愕然,甚至是慌張害怕。
他說:「你是來開玩笑的嗎?肖先生。」
肖舟搖了搖頭,把盒子打開。
一個帶血的狐狸狐狸皮毛掉了出來——
「她叫霓嘉。
「從一個死掉的獸人身上扒下來的,傅先生和沈小姐應該知道的吧?」
10
宴會廳熙熙攘攘。
周圍那些達官顯貴顯然也發現了這裡的動靜,一個個交換著眼神,往這邊看過來。
也包括被提到的沈詩晴。
她穿著禮裙和高跟鞋,一步步走過來。
「什麼?
「那個狐狸精嗎?霓嘉。
「我確實在圈子裡面放下過話,誰要是能把這個傅隱的小情人捉住,我不會虧待他的。」
她笑了笑。
似乎自己也覺得在這種場合說這些,有些奇怪。
她捂住嘴,聲音放低了一些。
目光往下一掃,有些嫌棄似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肖先生,有身份證嗎?
「我沒見過這個獸人的原形,不知道狐狸……」
話隻說到了一半。
突然猛地一聲:「閉嘴。」
聲音兇狠又可怕。
是傅隱。
他的耳朵嗡鳴,有一瞬間,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了。
眼睛中隻能看到肖舟手裡的狐狸——
別人也許認不出來。
但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人沒有騙他。
那是獸人原形的狐狸皮毛。
火一般的顏色。
很漂亮的。
中間有著油漬燙出的傷痕。
尾巴分岔,格外特殊。
——他猛然想起霓嘉問他的話。
「我要是死了,隻剩下皮毛。
「傅隱,你能認出我嗎?」
心髒像是被誰狠狠捏住一般——
這一刻,他格外痛恨自己。
為什麼要沒有任何猶豫的,懷疑的,立刻就認出了。
這就是他的霓嘉。
前幾天還趴在他的胸口,和他輕聲說話的,霓嘉。
11
明明是訂婚酒宴。
雖然被提前通知不可以拍攝,但已經有人偷偷拿出了手機錄像。
傅隱不想理會了。
他兩步衝上前,從肖舟手裡奪過了紅色的狐狸。
腳步踉跄。
他幾乎跪了下來。
周圍的聲音都消失了。
隻餘下剛剛最後的一句話——
「從一個死掉的獸人身上扒下來的。」
他抬起頭,眼睛泛紅。
簡直像要滴下血來。
「你說她死了,難道就隻剩下這個了嗎?
「你又是在哪裡得到的。」
肖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我簡直佩服他編瞎話的本事。
臉不紅,心不跳。
騙人的話信手拈來——
「我那天出差,剛好遇到她被綁匪綁架。
「對面一刀就捅了進去……為了你們那個一千萬買命的玩笑話吧。
「人家當了真。
「可惜我當時救不了他了。
「狐狸獸人死後,原本就會現出原來的樣子,其他的灰飛煙滅,隻留下這個皮毛。
「她沒有家人,我想……不如拿給你?」
肖舟沒有等到回答。
沒有人說話。
隻有傅隱一個人。
他緊緊地攥著那身帶血的皮毛。
宴會廳中央的燈光打下來,給他投了一層寂寞的、狹長的影子。
半晌。
他問,聲音很輕。
「你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嗎,什麼都沒說嗎?」
肖舟似乎真的考慮了一下。
他把手指放在下巴上,磨了磨牙,思考自己剛才的話有沒有什麼漏洞。
「嗯。
「還說了一句話。
「她說,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落魄的時候,救了你。」
一滴眼淚從傅隱的臉頰上滑落。
他似乎像是。
哭了。
12
沈家和傅家的聯姻成了一個笑話。
圈子裡面人人都在嘲笑這樣一樁堪稱醜聞的訂婚宴。
甚至宴席上偷拍的視頻不知道被誰放到了網上,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個狐狸是誰?」
「……扒掉獸人的皮,這也太惡毒了吧。」
「就算有錢,這種話也說得出口嗎?」
「獸人就算低賤,也不應該為這兩個傻逼有錢人的曲折愛情買單吧?」
……
比起人類,獸人地位確實低下。
隻能從事一些邊緣性的工作。
可即使如此,該有的人權,也還是有的。
很快,從這件事情出發。
便有人順藤摸瓜,開始調查沈詩晴的過往。
發現她似乎以折磨獸人為樂。
買一些流浪的、沒有背景的獸人回去,用肉體毒打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興味。
這樣的說法越來越廣。
直到一些專門的機關下來調查。
如果事情成立,嚴重的話。
恐怕連沈家也再保不住她。
訂婚宴結束後,肖舟過來找到我,和我一起搬了家。
我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和肖舟在一起。
傅隱後面又去找了他幾次,還想問問他關於我的事情。
在肖舟口中。
他狀態似乎不太好。
瘦了許多,眼睑青黑,像是幾天沒睡覺的樣子。
肖舟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搖了搖頭。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你已經死了。
「一定要纏著我問東問西,問你最後是什麼樣子的……
「我真是被他煩到不行。」
他嘆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
「後來我問他拿了支票,剩下的也懶得理會了。
「吶。
「這就是。」
他舉起手,遞到我面前。
「一千萬,霓嘉。
「你應得的。」
一千萬啊。
我雖然和肖舟一樣,都活得很久很久。
但我實在不擅於賺錢。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數額的支票。
肖舟眯起眼睛看我,笑起來。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了想。
有這麼大一筆錢,不如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吧。
「我想——
「去上學吧。
「肖舟。」
13
我去了國外一所以歷史專業著稱的大學。
跟著一位華人老教授,讀了文物鑑定的課程。
對我這種老不死來說,這門專業簡直有天然的優勢。
肖舟偶爾會坐飛機來看我。
帶來一些國內最新的八卦——
據他所說。
傅隱還在尋找我的消息。
他像是應激反應一般,抗拒我的死亡。
訂婚宴上,肖舟那段什麼搶劫綁架的故事本來就是信口胡謅。
在這之後,傅隱通過各種手段。
想要調查到那個綁匪和兇案的真相——
可每次似乎剛找到一個線索。
立刻就會原地中斷。
我當然知道,這中間是肖舟在搗鬼。
他故意放出許多煙幕彈,在擾亂傅隱的節奏。
讓他一直在希望和痛苦悔恨的邊緣中徘徊。
就連傅隱的朋友們也都在勸他。
讓他早點放棄。
狐狸皮都被扒下來了,人肯定早就死了。
別在一個沒有價值的獸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可他似乎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隻是冷著臉。
「可我最後見到她的時候,她還在等我給她帶回去生日禮物。」
我沒有理會這些傳聞。
對於我來說,這些事情,已經和我無關了。
就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遙遠、疏離。
甚至在我的有意淡忘下,已經開始變得漸漸模糊了。
我朝肖舟擺擺手。
「渣男的事情,以後就不用再給我匯報了。
「看見這個了嗎?」
我手指向前一指:「這是我最近看中的目標,吶,怎樣?」
校園裡面,一個穿著長款風衣的男人低頭走過。
他左手抱著兩本磚頭一樣厚的書,右手拿著手機。
不知道和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著些什麼,神情專注。
肖舟一愣。
整個人脊背繃直,訝然不語。
半晌才慢慢轉過頭,直直地看向我。
「不是吧霓嘉,你口味變化這麼大?
「這人得六七十了吧,頭發都白了,你喜歡這樣的了?」
14
我也慢慢轉過臉。
無語地看向肖舟。
「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一巴掌拍到了他腦門上:「這是我導師好嗎!」
我出國後跟隨的老教授姓周。
是國外有名的文物和歷史學專家。
嚴苛認真,做事情一絲不苟。
當初招收我做他的碩士生,算是破格錄取。
為了不讓他丟人,我算是一點點改掉以前心浮氣躁的習慣。
不談戀愛,踏踏實實地看書寫論文。
如今從出國算起。
已經慢慢過去三年了。
教授手上的一個項目已經接近結束。
隻差最後幾步,還需要一些輔助性的文物支撐——
而其中幾樣。
剛好在國內。
於是教授讓我先回國。
臨走時叮囑我。
「大部分東西都在博物館,我幫你聯系了那裡的研究員。
「隻有一幅古時候的簪花圖可能在私人收藏家那裡。
「不一定可以看到,你試試。」
15
——於是時隔三年。
為了教授的項目和我的畢業論文,我終於又回國了。
作為我唯一靠譜的人脈。
還是肖舟來機場接的我。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聽我提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點了點頭,淡聲說道。
「其他事情都好說。
「隻有那幅什麼簪花圖……我還真的有印象。
「大概幾年前,某個拍賣行裡面拍賣過這幅畫作,拍出了上億的天價,轟動了整個收藏界。」
他扯了扯嘴角:「就連我這種對文物不感興趣的都聽說了。」
「上億?」我猛吸一口氣。
「你是不是記錯了,這幅畫雖然貴,但也不值那麼多錢啊?」
肖舟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就是不值那麼多錢,所以當時才轟動啊。
「還有媒體特意去打聽拍下這幅畫作的買家。
「隻不過對方是匿名購買的,隱私保護得極好,什麼信息都沒有流露出來……隻對外說了一句——
「這是給她女朋友的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
我幾乎翻了個白眼。
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絢麗多彩。
一個生日禮物花了一個億,不是敗家是什麼!
肖舟看到我的表情,幾乎笑出來。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的錯,霓嘉。
「我要是知道你需要這幅畫的話,當時我也去競拍了。」
一個億對肖舟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數目。
不過也沒什麼必要。
那幅畫作流傳在外面的都是仿作。
真品又因為當時照片精度不夠,一些細節不完善。
教授讓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原作,把一些內容給他補充到論文裡面。
至於買下來——
我們誰都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搖了搖頭。
「花錢競拍倒不必。
「不過還是得麻煩你。
「肖老板——
「能不能方便查一下,這個匿名的競拍者到底是誰?我想聯系一下他,上門看一下這幅畫。」
16
我其實原本對最後這個想法不抱什麼希望的。
畢竟當年連媒體也沒找到這個競拍人。
他通過當時拍賣行的經理,間接弄到了那位買家助手的電話。
他把我和教授的項目說出來後。
對方原本並不怎麼感興趣。
不過過了一會。
似乎又改變了主意。
同意把那幅畫給我一個人展出。
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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