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命數相同,皇後少不得要在吃盡苦頭後,再次飽嘗喪子之痛了。
果然,出來混早晚都是要還的,這就是她上輩子處處算計我應該付出的代價。
我這幾個月始終以產後虛弱為由稱病,雖然也有其他高位嫔妃的輔助,但皇後並不擅長掌家之道,常常焦頭爛額,宮裡漸漸又浮現出幾分烏煙瘴氣的模樣。
沒有我擋槍,前朝大臣的矛頭又對準了皇後,屢屢進言皇後應多加歷練,否則恐擔不起中宮之位。
皇帝頗為苦惱,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提了幾次協力六宮之事,我隻裝傻充愣。問就是身體不好,是個沒用的,擔不起大任。
總之,說破了天也甭想再讓我當冤大頭。
如今皇後再度有了身孕,為著安胎,理直氣壯地把所有事都推脫掉,後宮之事到底還是落在了我身上。
誰讓狗皇帝又晉了我的位分,我已是皇後之下位分最高的宸貴妃呢?
眼瞅著時機成熟,我沒有再繼續推脫,隻莞爾一笑:「皇後娘娘養胎要緊,臻兒正是吵鬧的時候,不如臣妾把她接回承乾宮,跟珏兒做伴吧。」
毓兒是皇子,格外得皇後看重,養臻兒不過是順手捎帶著。
上輩子,毓兒在珏兒滿月後沒多久就生病夭折了。
這輩子我著意提醒著嬤嬤們仔細照顧,格外防範,卻依舊沒能保他不感染風寒,到底還是去了。
有些命數,終不得改。
9.
如今毓兒沒了,皇後自然以自己腹中骨肉為重,很痛快地讓我把女兒帶走了。
我徹底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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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兒的死算是天命不可違,臻兒和珏兒我一定好好養在身邊,盡力彌補上一世虧欠的母愛。
臻兒還小,回承乾宮後沒多久就跟我親近起來,我十分欣慰,越發滿足。
幾個月時間緩緩而過,皇後很快迎來了臨盆之期。
正如我預料那般,皇後生產時雖然還算順利,但孩子胎裡不足身體實在孱弱,沒活幾個月就沒了。
皇後傷心欲絕,鳳棲宮裡日夜都能聽到哭聲。
眼瞅著,我懷第五胎的時間就要到了。
這些日子皇帝時時在皇後身邊陪伴安慰,並沒有臨幸我,我自然不必擔心懷孕。隻靈機一動,悄悄著人在皇後的參湯裡加了助孕藥。
又在皇帝身上的香囊上動了動手腳,讓帝後相處時多幾分情不自禁。
他們不是處心積慮地想多要孩子嗎,我怎麼能不成全他們呢?
做好事不留名,叫我活菩薩就行。
盡人事聽天命,幸運的是,這次老天爺也站到了我這邊。
沒過多久,鳳棲宮裡又傳來了皇後懷孕的消息。
這個好消息,讓傷心欲絕的皇後再次振作起來。
很快,有更好的消息傳來,皇後懷孕第五個月時,太醫診斷出她腹中懷的是雙生子。
這下,帝後更是喜不自勝,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
可惜啊,依著上輩子的經歷,這兩個孩子恰恰也是要夭折的,皇後注定要再次承受雙倍的痛苦。
懷雙生子異常辛苦,不到六個月皇後的肚子已經大得嚇人,到臨盆時更是慘痛異常,嘶喊到最後便是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產婆和太醫們戰戰兢兢地伺候著,眼瞅著皇後的情況越來越不好,隻能冒著九族消消樂的風險,出來問皇帝保大還是保小。
皇後跟皇帝的情分絕非旁人可比,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大人。是以皇後並沒有重復我上輩子的悲慘命運,勉強保住了性命。
可這兩個孩子到底還是掏空了她的身子,哪怕活下來也隻是勉強吊著一口氣罷了。
任誰都知道,皇後活不了多久了。
活不了就活不了唄,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上輩子我慘死的時候,可沒見她為我掉一滴眼淚。我沒有落井下石地嘲笑幾句,已經算十分厚道了。
皇後氣息奄奄,皇帝也傷心不已。
我作為後宮最善解人意的寵妃,自然要好好寬慰皇帝。
皇帝又跟之前那般頻頻前來承乾宮,他也數次想要臨幸我,可惜不是趕上我來月信,就是處理後宮之事無暇顧及,此外皆有李氏和鄭氏侍奉著。
侍奉的次數多了,這兩人順理成章地前後有了身孕。
依著上輩子的記憶,這兩個孩子是能平安活下來的。
我立刻加派了幾個有經驗的老嬤嬤在兩人身邊侍奉,囑咐她們安心養胎,待生下孩子便會求皇帝給她們晉封嫔位,自己撫養孩子。
兩人受了我這麼多恩惠,越發對我感恩戴德,連連稱是。
如此,人人皆道我這個貴妃娘娘賢良淑德,是為嫔妃楷模。
10.
我自作不覺,隻越發勤勉地推舉新人侍奉皇帝,把珏兒和臻兒養得聰慧高貴。特別是珏兒,小小年紀已有天家氣勢,便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承乾宮一派欣欣向榮,鳳棲宮那邊,皇後卻是耗到油盡燈枯,已是彌留之際了。
那日晨起,皇後身邊的掌事嬤嬤來到承乾宮,說皇後今日精神格外好些,想見我一面。
垂死之人突然精神好起來,便是回光返照之態。
我想了想,欣然答允。
時至秋日,太陽金燦燦的,鳳棲宮裡金黃色的樹葉落了一地,大有落葉歸根的悽美蕭瑟之感。
恰如即將要歸去的皇後。
上一世,我也死在這樣豐收與蕭瑟並存的秋色裡,甚至沒來得及欣賞一眼美景。
皇後好好梳妝打扮了,正雍容華貴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徐徐喝著手裡的茶。
我定了定神,突然覺得自己心裡也沒有那麼恨了,隻緩緩走上前去,淡淡行禮道:「外面天涼,皇後娘娘身子不好,該在寢殿裡好好歇著。」
「本宮的身子自己有數,怕是不成了。」
皇後抬了抬手裡的茶盞,示意我在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悵然道:「宸貴妃,昨晚本宮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是關於你的。」
呃?
難不成皇後也想起上輩子的事了?
心裡有了計較,面上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依舊笑得溫和:「能入皇後娘娘的夢,是臣妾的福氣。」
皇後盯著我看了幾眼,似是看透了我的裝瘋賣傻,隻自顧自說著。
「本宮夢到你接連生了九個孩子,在最後一次生產時兇險異常,皇上選了保小,卻最終讓你們母子一屍兩命。」
說到這裡,皇後沉吟了片刻,見我沒有打斷她的意思,這才繼續道:「貴妃,你是重生回來的,是不是?」
雖然眼下院子裡隻有我跟皇後兩人,但這宮裡不乏高手,任何一句話說得不對,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重生這種玄而又玄的事,若讓皇帝知道了,豈不是要一把火把我當妖孽燒了?
我運籌帷幄,步步為營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熬到如今這般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決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以我並沒有承認,隻越發茫然疑惑地看著皇後:「娘娘說什麼呢,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重生,不過夢境罷了。」
我的反應似乎在皇後意料之中,她並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自顧自道:「上輩子,我算計著你辛苦生下的幾個孩子享受了一輩子尊貴,如今這般悽慘境遇,是我應得的。」
沒錯,的確是你應得的。
我心下十分認同,面上卻不露半分,隻繼續做疑惑狀:「娘娘到底在說什麼,臣妾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隨你吧。」
皇後再次輕輕抿了抿手裡的茶,語氣中不由多了幾絲哀求:「本宮對不起你的事已經還了,隻求你不要怨恨皇上,他也有他的不得已。」
我淡淡搖頭,眸中滿是冷漠:「皇後娘娘說笑了,臣妾如何會怨懟皇上,皇上是臣妾的天。」
11.
他有不得已,就要逼死別人?
皇帝但凡還有一絲人心,都不會眼睜睜看著給他生了八個孩子的女人,活活死在產房裡。
這般自私自利的男人,我沒有任何理由原諒。
天?
這天應該很快就要塌了呢。
「貴妃……」
皇後看懂了我眼眸中的冰冷決絕,忍不住慌亂起來。她還想說什麼,我卻已經站起身來,淡淡道:「起風了,臣妾就不打擾娘娘休息了,娘娘保重。」
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夜,鳳棲宮傳來陣陣慟哭聲。
皇後死了。
皇帝急急趕去, 抱著皇後的遺體慟哭失聲。
皇帝最喜歡給自己立深情人設,上輩子我死了都給我準備了盛大的葬禮, 他心愛的皇後去世自然更不例外。
喪儀熬了一天又一天,足足辦了半個月。
待皇後的棺椁離開皇宮時,皇帝已經體力不支病倒了。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我早早等著這一天,順勢在補藥裡動了點兒微不足道的手腳。皇帝的病症就越來越重,以至於連床都下不來了。
此時六歲的珏兒已經被立為太子,我作為太子生母, 又是如今宮裡位分最高、賢名遠播的妃子, 自然承擔起了前朝後宮的一切。
呈上來的奏折皆由我過目批閱後, 下發出去。
朝廷裡,我亦明裡暗裡聯絡了不少勢力。
皇帝,不過剩下一副空殼子而已。
但這副空殼子,我也不想要了。
兩輩子的恩怨,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
皇帝吃了藥,便是在傍晚時分醒過來的, 他凝神看著我,眼眸有一瞬間的恍惚, 隻訥訥道:
「愛妃, 你回來了……是不是?」
無論人前人後, 他始終喚我愛妃,而不是像面對皇後那般, 親昵地稱呼她為筠兒。
雖然早早就不愛了,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悲涼, 脫口而出道:「臣妾侍奉了皇上這麼多年,皇上可知道臣妾的名字?」
此話一出,皇帝下意識地蹙了蹙眉,顯然被問住了。
看著他迷茫的表情, 連我自己也覺得矯情,淡淡笑道:「皇上不必勞神去想,不重要了。」
皇帝原本就不知道,便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隻有些不好意思:「朕太忙,難免有顧不到的地方, 愛妃別怪朕。」
皇帝皇後果然是夫妻,連臨終前說的話都一樣。
我搖搖頭:「不會的。」
我馬上就要當皇太後了, 自然該有容人之量, 跟個快要死了的人計較什麼?
皇帝眉心稍稍舒展,想要再跟我說什麼, 我已是繼續道:「臣妾已經挑了好幾個長相俊俏的侍衛在身邊伺候,他們自會溫柔乖巧地喚臣妾的名字。」
男人而已,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左右我已經讓太醫研究出了有效又不傷身的避子湯,再也不擔心有孕了。
「你……你個賤婦……」
皇帝瞪大眼睛手指直直指著我。
這是氣急了呢。
我給他喂的藥, 正需要這種大喜大悲的情緒才能徹底發作出來, 如此剛剛好。
我重生在生第三胎出月子這天。
「【好」死不瞑目。
珏兒於靈前登基成為新帝,奉我為皇太後。
在新帝成年前,由我這個皇太後攝政監國。
昔日卑微的生育工具, 成了站在權力巔峰的王者,我終於奪回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我很開心,又獎勵了自己幾個俊俏侍衛。
好日子這不就來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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