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碧落泉裡最好看的錦鯉。
結果某天某仙尊徒手把我從湖裡抓起,扇了我八百個大嘴巴子。
隻因仙尊是個瘋狂的釣魚佬,他釣了整整三天都沒有魚咬鉤。
氣急敗壞的釣魚佬隨機抽取幸運兒獎勵大嘴巴子,不幸的我被抽中。
我被扇得鼻青臉腫。
不是,哥,你都沒放餌啊?!!!
1
我是碧落泉裡最好看的小錦鯉,我出生時頭上就帶了一片金色的鱗片,閃閃發光。所以我的娘親就給我取了「微明」作為我的名字,寓意我將會帶領錦鯉一族走向光明。
雖然我們錦鯉族歷史上也沒有很輝煌,但據說五百年前有位錦鯉前輩修出人身,變成仙使,讓我們錦鯉一族免受被當作食物的悲慘命運。
我族的洞穴裡還供奉著她的雕像,但那位前輩在進入仙界後不久便失去音訊。
漸漸地,錦鯉族也不再受其他種族尊敬。我族的領域也從水質最好、靈力最為充足的瀑布下轉移到了最為邊角的湖岸邊上。
我娘總覺得,我會成為我族第二位化出仙身的錦鯉,帶領我族重回巔峰,她覺得我是隻有大機緣的錦鯉。
魚生前十八年什麼好事都沒發生,但我十八歲當天,機緣就來了。
當時我剛在家裡吃飽飯,正在激流間運動消食呢,突然間,一隻大手把我從湖裡揪出來,一陣頭暈目眩後,我就對上了一雙憤怒的眼睛。
他拿空出的手指著我,表情憤怒,咬牙切齒:「不識抬舉的東西,我都在這兒釣了三天魚了,為什麼不咬鉤?」
老實說,他的手骨節分明,細長而有力,換在平時我高低得暗戀個三年,但這時,我隻感到深深地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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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咬鉤他自己心裡沒有逼數嗎?魚餌都舍不得放一點!
學姜太公?人姜太公也沒釣到魚啊?人家釣的是周文王啊!
我面無表情,就這麼盯著他。
他被我的死魚眼激怒了,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家人們,誰懂啊,碰到這種傻逼。
我依舊面無表情。
他抬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
我真的會謝。
他抽夠了,「咻」地一下把我重新扔回水裡,啪嗒啪嗒收拾好東西,屁顛屁顛飛走了。
我回到水裡,其他魚類都見怪不怪。
它們早就對這個癲公熟視無睹了。
是的,他在我們這帶很有名。身為仙君,卻不住九重天上,在這山野之間蓋個草棚,還說是山林野趣。
但他也很少住在這兒,大部分時間他都無影無蹤,有時候會看到他滿身是血或者破破爛爛地回來。他衣服永遠帶著補丁,回來好了就發癲。就像今天一樣搞一些我們魚類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他往常也就釣魚,釣到後放回去,再釣魚,再放生,這一帶的魚都習慣了和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畢竟有吃的,有油水,就是沒編制。
不知道他今天發什麼癲,我又剛好撞槍口上。槍打出頭鳥,耳光抽錦鯉。
我臉腫了。
我一下變得很有名。
因為我被一個很有名的癲公給抽了。
看到周圍各種生物欲言又止地盯著我,然後竊竊私語,我在心裡默默發誓:今日之恥,他日我必百倍奉還!
2
於是,我頭懸梁,錐刺股,每日卯時一刻起床,亥時睡覺,從不拖延,除了吃飯排泄的時間,我都用來修煉。
我每日都跑到碧落泉最上遊的瀑布鍛煉身體,從一開始被激流衝得遍體鱗傷到後面我能在激流裡怡然自樂。
然後我再順著瀑布遊,一直遊,流水從黃色變成青色,水中靈氣越來越充足。
我就借著日光呼吸吐納,排除身體裡的雜質濁氣。
我能感到我的身姿越來越輕盈,呼出的雜質也越來越少,我頭上的金色鱗片越來越亮,從剛開始有點像屎黃色到閃閃發光的金燦燦,我整條魚的美貌值也越來越高。族裡不少年輕小公鯉魚都扭扭捏捏向我獻殷勤,甚至表示他們願意入贅或者當小。
我毫不含糊地都拒絕了。
我心裡裝了一個仙人,在達到目的之前,我絕對不會沉溺於小情小愛。
我發過誓的,我要一尾巴,狠狠地抽在他臉上!
讓他知道什麼叫莫欺少魚窮!
我知道他住在哪兒,我總是趁無人之時從水中一躍而出,借著那短短的幾秒窺見岸上的一絲地貌,然後記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抽到他需要的距離時間。
但他回來的時候越來越少了,總是匆匆回來一趟,休養兩天,然後匆匆離開。
回來休養的那兩天他大部分時間也在他那個破廬子裡,很少出來。
但這天,一反常態,他居然從他那破廬子裡滾出來了。
跌跌撞撞,手裡拎了壇酒,搖搖晃晃,在碧落泉旁坐下。
神色憂愁,雙眼迷蒙。
我略略地計算了一下距離,正在心裡規劃路線的時候,他突然開口:「為什麼?」
我虎軀一震,難道,他知道了?
他沒再說話,打開那壇子酒,胡亂往自己嘴裡倒。
酒順著他嘴角流下,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有些酒還流到水裡,我咂巴咂巴嘴,甜甜的,倒不是什麼仙液瓊漿,因為酒裡沒有靈力,還有股隱隱的澀意,不像出自大家,倒像是山裡農民隨手釀的。
他似乎覺得有點燥熱,扯了扯胸前的衣服。
衣襟四散,胸前春光乍泄。
他的皮膚不是仙人常見的冷白皮,而是那種小麥的顏色,太陽給他皮膚澆灌上蜜色。鎖骨微凸,肌肉分明。
他喉結滾了滾。
我順著他脖子往上看。
劍眉星目,濃眉大眼而唇紅齒白,此時臉頰微紅,面若含春,眉微微擰起,朱唇微張。
我可能是有點醉了,竟然覺得這廝也頗有幾分姿色。
但說真的,他真的不像個仙人。
別的仙人的仙氣飄飄他是一點沒有。
也不穿白衣不穿錦緞,就穿個破麻布衣裳,衣裳上還有補丁。
他的皮膚也不是那種精致的瓷白,而是長期在陽光下曬出來的小麥色。
也不像其他仙人以身姿單薄為美,他全身都覆蓋了健碩的肌肉。
但無論是放在一堆鄉土野夫還是一群仙人之間,他都能讓人一眼看到。
他有種與周遭格格不入但又無比有吸引力的獨特氣質。
他也不討仙人喜歡,他的屋子少有仙人光顧,每次來的仙人也都一臉嫌惡,聊了幾句就飛快跑了,生怕被他的窮氣粘上。
是的,除了外貌格格不入,他還很窮。
據我觀察,他唯一值錢的就是他的那張臉和這身健壯的肌肉。他還有把佩劍,劍也是光禿禿灰撲撲的,一看就不值錢。
3
他連名字都很不像仙人,他叫「燭燃」。
不像其他仙子,都喜歡叫「星」。
當今九重天上最尊貴的神女就叫「九星」,而最受歡迎的戰神叫「星蒼」。
可別看我們在碧落泉這個小小地方,每次九重天裡的仙寵們調休回家,都會帶來一籮筐八卦。
說的大都是九重天上的仙人們的故事,誰和誰又三生三世渡劫虐戀了啊,誰誰誰又大戰歸來了啊,誰誰誰又許下多少金銀珠寶隻為博取美人一笑啊,這些八卦,每次隔壁螃蟹一族的仙使回來,我都會溜去偷聽。
碧落泉的族群除了我們錦鯉一族,其他族都有族人被選為仙寵。
我問過母親,為什麼我們沒有。
她說她也不知道。
從她出生我們就沒有。
所以我這麼努力,不僅僅是因為想報巴掌之仇,還是因為我想成為仙寵,去九重天看看。
據說九重天上可繁華了,仙子們都頭戴珍寶,身披霞錦,住在雍容華貴的宮殿裡,連地上鋪的磚都是玉石,隨手賞給仙寵的都是稀世珍寶。
連最討厭的清道夫都能靠在九重天撿仙人們丟在池塘裡的珠寶讓整個族人都盡享榮華富貴,連最小的清道夫阿寶都有三顆金珠子。
上次阿寶還跟我炫耀呢。
那副模樣,氣得我牙痒痒。
但九重天這麼好,為什麼燭燃不願意去那裡待著呢?
他是仙人,理應住在最好的宮殿,怎麼偏偏住在這犄角旮旯的這樣一個破舊的小茅廬裡,還穿得這樣破爛?
據說,燭燃本來都快成神了,九重天現在隻有兩位上神:青晨上神和星蒼上神,他們的宮殿都是九重天獨一份的,光仙使就有三千人,珠寶財富像流水一樣一車一車給他們送去,他們不要的別的仙人才可以挑選。
螃蟹姐姐龐二和我說過:就算燭燃現在沒有成神,他的水平在九重天也是數一數二,他去了也是這一般的待遇。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和九重天上的仙人都鬧得很僵,關系很差,所以他很少去九重天。
據說,他平常就自甘墮落,在人間廝混。
有下凡巡視的仙人甚至在風月場看到過他的身影。
最後這點我是懷疑的,但燭燃經常去人間也是事實。
堂堂仙人,為什麼,他會過成這般模樣?
最後,那巴掌我終於還是沒有扇成,因為他哭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仙人哭的模樣。
眼睛通紅,大滴大滴的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很安靜,也不鬧騰。
就那麼抬頭望天,無聲地哭著。
我也從來沒有見過那樣悲傷的眼神。
就好像天上星辰的碎片都掉到他眼裡,他也被撕成碎片。
他是無所不能的仙人,為什麼還會這般悲傷?
4
四年時間一晃而過,我的靈力越發深厚,頭上的鱗片也漸漸由黃轉紅,隱隱赤色從中浮現。
這天早上,我又沒有吃飯。
這是我闢谷的第八天,是我目前闢谷最長的時間。
我父親看了我兩眼,嘆了口氣,讓我辰時去供奉仙使錦鯉前輩的祠堂找他。
我去的時候,他圍著神像遊了幾圈,鼓鼓囊囊的大肚子都有些癟下去了。
我知道他在為我擔憂。
因為要想修成仙身,必得經歷九死一生。
碧落泉裡,能熬過來的,目前就隻有我們錦鯉前輩一個。
其他族的稍有天賦又努力的後輩,都在嶄露頭角後被收為仙寵。他們都在錦繡繁華中選擇放棄成為仙使,因為修出仙身的代價太大。
可是我等了四年,甚至連阿寶都被九重天收走了,而我無人過問。
走到這步,我的路隻有一條:修出仙身,成為仙使。
可我爹遲遲不肯告訴我這條路該怎麼走。
他是我們族的族長,掌管我族的宗廟和傳承,隻有他知道我該怎麼辦。
我等他開口等了兩年,他等我放棄也等了兩年。
但當他看到我頭上那抹鮮紅時,我知道他屈服了。
「你舅奶奶,她當年,頭上也有紅鱗片,」他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和她很像,不隻是外表。
「我小的時候,有幸見過她一次。那時候她已經修成仙身了,她從九重天回來,但什麼都沒給我們帶。
「她來得很匆忙,和我太爺爺商量了很久之後,她就離開了。
「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我有次聽到我太爺爺說:『成仙,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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