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先看看你自己吧,我沒……」
「喂,喂!」
我話沒說完,裴照的身子便軟了下來,倒在了我懷裡。
5
那一日宮宴大亂,誰都不知道好好的三眼虎為什麼會發狂。
皇帝大怒,差點砍了那馭獸師的腦袋。
但自那之後宮裡宮外都在傳柔弱非常的太子和他英勇打虎太子妃的傳奇。
裴照為我擋那一下,後背和腿部都被撕扯拉傷,三眼虎的力氣極大,它的爪子再深一點就足夠要了人的命。
畢竟因我而受傷,我非常感動,於是主動攬下了照顧他的責任。
很快,我就後悔了。
裴照他怎麼能這麼多事?
「愛妃,天氣那麼好,推我出去走走吧。」
「愛妃,我今日非常想吃楊梅荔枝湯,尤其是愛妃親手做的那種。」
「愛妃,我想喝水。」
「愛妃,愛妃……」
被他使喚也就罷了,照顧他難免要肢體接觸,偏生這家伙手還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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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他下床他就親密地摟著我的腰說「愛妃腰真細」。幫他換藥他便撫摸我的手說「愛妃手指真修長」。
我:「你是不是騷擾我?」
裴照眨眨眼睛:「我們不是夫妻嗎?」
不對勁,很不對勁,說好的變態殺人狂呢?
這天,他又在床上斜躺著看我,無端一副風流姿態:「愛妃,能不能親我一下?」
我終於忍無可忍,正在倒水的手重重捶在了桌子上:「裴照,你夠了吧?你是受傷了不是癱瘓了!我又不是你侍女!」
裴照眯著好看的眸子,無辜道:「是愛妃說要照顧我的,愛妃這麼快就食言了?」
我咬牙切齒:「倒水可以,親你不行。」
「那愛妃便幫我翻個身吧。」
我嘆了口氣,便要去床上搬他,結果不知道是我沒力氣還是他一用力,我一個沒起來反被他摟進了懷中。
我的胸膛緊緊貼著裴照,四目相對。
「你!」
裴照輕聲道:「現在外面都傳我柔弱非常,我家太子妃孔武有力,看來也不是這樣。」
不知為何,我的臉火辣辣的,話也說不利索了:「裴照,你、你是不是又想挨鞭子了?」
他盯著我,剛要放開我,臉上忽然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嘶——」
我一慌:「怎麼了?」
「剛剛你砸我身上扯到傷口了。」
「你翻過去我給你看看。」
「愛妃。」
「你又幹嗎?」
「為何你胸前那麼平?」
我與裴照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我爽快地給了他一巴掌。
裴照恬不知恥,捂著臉可憐巴巴道:「愛妃,待我傷好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圓房了?」
看著裴照那廝如狼似虎的眼神我就心裡發毛,瞞不住了,真是瞞不住了。
6
晚上我要了幾壺酒,酒壯慫人膽,我決定告訴裴照我其實是個男人的事實。
我坐在屋頂上一遍遍演習:「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但你確實傳聞不太好。唉,不行,不能那麼直白。
「看開點兄弟,我知道你很痛苦,等我妹妹和我換回來後我依然當你大舅哥,咱們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好吧?」
幾番演練後我越想越委屈:「嗚嗚嗚我也不想啊,是我爹逼我的啊!其實我心中早就有喜歡的人了。」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是誰?」
想起記憶中那個空靈而不可接近的少女,我不禁低頭笑出了聲。
「夕顏,她說她叫夕顏。」
忽然,我瞪大了眼睛,渾身僵硬,血液都似凍住了一般。
我僵硬地一點一點回頭。
裴照?
正對他那墨色的眼眸,月色下,他嘴角噙了一抹微笑,越發神秘不可捉磨。
「夕顏?」
他同我一起坐在屋檐上,我第一次感覺屋頂的風這麼涼。
他挑眉:「愛妃說自己是個男人?」
我咬咬牙道:「對,我承認了,不好意思我騙了你,但我是個如假包換的男人。」
「愛妃喜歡一個叫夕顏的女孩?」
「對。」
裴照微笑:「噢,我就是夕顏。」
呵,笑死,他說他是夕顏。
……
我酒一下子醒了一半,對上他幽深的目光,卻看他不似在說謊話。
「什麼?」
裴照單手解下了發冠,潑墨般的長發在月色中籠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他俊美的側顏如雕刻一般,輕輕瞥向我的眼神,似曾相識。
裴照唇角微勾:「你以後,還會來找我嗎?」
十多年的光影在眼前簌簌閃過,夕顏氤氲水汽的眸子深深地看著我。
她說:「你以後,還會來找我嗎?」
眼前人精致的容顏和記憶中的少女一一重合。
我為何從來都沒注意過?
我站起身來,不敢相信:「不可能,不可能,夕顏是女孩子啊!」
一個重心不穩,我險些跌落下去,裴照拉住了我的手:「小心。」
我掙脫開來。
裴照撫額,平靜地道出了原委:「幼年時我還沒長開,長得肖似女子,我母妃就經常把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樣子。但我從沒說過我是女孩。」
「那你說你叫夕顏!」
「我若說我是太子,你當初還敢同我說話嗎?隻不過你問我的時候,宮牆上恰巧攀附著夕顏花罷了。」
「你荒唐!」
裴照走上前,與我的距離極近,他溫熱的呼吸似乎貼在我的臉頰旁。
「愛妃還想知道什麼?是你當年主動親我說會回來找我的,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
我一時語塞:「那你早就知道我是男子?」
裴照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自你那日騎在我身上,我便知道了。秦小將軍,秦昭英。」
7
惦記了十多年的初戀是個男人,還是我的夫君是種什麼感受?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
那晚我都不知怎麼從屋頂下去的,我隻記得我好像很失態,逃也似的跑了。
我開始害怕見到裴照,每日飛鴿傳書給我妹妹問她什麼時候趕緊換回來。
妹妹總是輕飄飄兩個字:不急。
死丫頭,我都是油鍋上的螞蟻了,她還不急!
裴照好像昨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照常愛妃長愛妃短地指使我。
然而我卻開始躲著他。
他怎麼能在知道我是男人的前提下說那些丟人、曖昧、肉麻的話的?!
裴照的侍從叫我,我直接裝死。
後來我幹脆脫去了女子的衣飾,換回男兒身份,自己跑去校場射箭。
反正話都說開了我還裝什麼裝。
我射箭技術不比槍法、劍法,我爹說生性急躁的人是射不準的,我卻說戰場上一槍能掃百兵,練那勞什子幹什麼?
可如今我隻能拿起弓箭,一箭又一箭,越是心急越是意亂。
直到一雙手自我背後緊緊握住了我的手,我身子一僵。
「手往下一點。」
他的手調整著我的姿勢,我斜著的手臂慢慢平穩下來。
「靜心,凝神,隻盯著那個圓心,旁的都不要想。」
混賬,他在我旁邊,怎麼可能不想?
裴照穩穩地端住了我的手,我隻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我還是無力發出那支箭,放下了弓箭,轉頭看向他。
裴照問:「怎麼了?」
我說:「太子,你看我脫了那身裝束就是個男人,京城無人知我是誰。我會讓妹妹回來換下我,你就不要再把我當成你的太子妃了。」
裴照靜靜地看著我,許久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為何要讓別人換你?」
我急道:「你不懂嗎?我是假的,我是個男人!」
裴照道:「若我不知你是誰,我會對你如此嗎?秦昭英,十多年前,你親了我的臉頰說要娶我,我還沒忘。」
我呼吸一窒:「你什麼意思?」
裴照一字一句道:「意思就是,秦昭英,我心悅於你。」
四周一切都寂靜了下來,我幹巴巴地笑出了聲:「怎麼可能?」
「若夕顏是女子,就站在你面前,你會如何?」
「若她沒嫁人,我便娶她。」
「那夕顏是個男子,就不行了嗎?」
裴照上前一步,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我退無可退。
裴照嘆息了一聲:「夕顏是我,就不行嗎?」
我曾立誓,若能找到夕顏,絕不辜負她。
我也不討厭裴照,可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量確實讓人難以接受。
我推開了他:「你讓我想想。」
8
裴照給了我充足的時間去想,但他對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再躲著他了。
幸運的是,裴照這段時間好像特別忙,連續幾天都看不見他的人影,我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他不在,我每天該吃吃該喝喝,等待家中的回信。
可是家中也許久沒來信了。
直到我闲來無事想偷偷溜出府時,聽到了府內幾個丫鬟的竊竊私語。
「哎,咱們太子妃真是個沒心肝的,父親都下獄了她每天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噓,你別瞎說,太子囑咐了,將軍下獄的事誰都不能和太子妃說,她不知道最好,不然太子饒不了我們。」
我立在角落裡,渾身一僵。
什麼意思?我父親被下獄了?
我猛然衝出來問那兩個丫鬟:「你們剛才說什麼?我父親被下獄了?他犯了什麼事?」
那兩個丫鬟嚇得面如土色:「太子妃饒命,奴婢們也不知實情,都是聽人說的,太子妃饒命。」
怪不得家裡那邊再沒給過我來信,是我爹出事了?
我急匆匆地要去找裴照,裴照恰巧就在議事廳裡和他的一些幕僚會談。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衝了進去。
所有人看見我都一臉驚愕,唯有裴照面色平靜:「怎麼來了?」
「我爹,怎麼回事?」
聽我問出這句所有人都面色一沉,似乎他們正在商量這件事。
裴照見瞞不住了,便全都告訴了我。
前段時間皇上不知為何突然宣我爹入宮,但是接連催了幾次人都沒到,右相參了我爹一本不聽皇命,在邊塞擁兵自重,派人將我爹押回京城,並解了我爹的兵權。
裴照派出手下探查才知,那三個命我爹入京的人半路上就被殺了,多半是右相的手筆。
右相與太子不和多年,這些年處心積慮把持朝政大權,一直是太子登基的心腹大患,裴照上次殺的人就是他安插在太子府的臥底。
我急道:「那你們還在等什麼?去說明實情啊,我爹是被無辜冤枉的啊!」
一個幕僚搖搖頭道:「太子妃,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陛下賜您和太子殿下聯姻,就是因為大權被架空,他希望太子殿下能借此得到鎮遠將軍的支持。陛下什麼都明白,但是無能為力啊。」
另一個幕僚又道:「右相在自導自演,可如今的狀態下太子殿下不能出頭。大將軍是太子殿下的丈人,此事又和兵權有關,太子殿下若貿然出頭就是自投羅網。」
裴照沉默了許久,幽幽道:「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隻不過在想一個萬全之策。」
我心一涼,這世上哪兒有什麼萬全之策,不過是大難臨頭,明哲保身罷了。
我轉身便離開了。
我知道太子一步步走上來不容易,出嫁前我爹告訴我,他之所以答應這樁婚事不隻是因為皇命。
當年太子的生母便是因為被刺客刺殺而死的,這些年右相對太子的打壓和明爭暗鬥我爹都明白。如若我爹袖手旁觀,皇室便真的要更名改姓了。
我也知道我不該求他什麼,可我心裡卻是希望他能……
算了,還是要靠自己。
裴照追了出來,他拉住了我的手:「昭英,我現在不能出手。但你信我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你爹有事的。」
我甩開了他的手:「不必,我不想讓我爹的事牽扯到你,裴照……
「你休了我吧。」
9
裴照不可置信:「我為何要休了你?你不信我?」
我搖搖頭:「我身為男兒,父親有難我怎麼可能袖手旁觀,等著他人施救?」
裴照眼前閃過一絲失望的表情:「我是他人?」
我堅定地看著他的眼睛:「求太子成全,我也可早日擺脫束縛。」
我說的是真心話,他休了我,我便再也不用害怕見到他,不必思索那些困擾我的東西。
裴照說:「可我喜歡你。」
我狠了狠心道:「太子,我想好了,我不喜歡你,我不過是喜歡當初那個夕顏。縱使夕顏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會喜歡上她。感情不可勉強,也請太子放手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全程沒敢看他的眼睛,也不敢看他的表情。
我等了許久,久到我以為時間是不是真的靜止了的時候。
我才聽到他幽幽來了一句:「好。」
「多謝。」
正當我鼓起勇氣想再看他一眼的時候,他已轉身離去。
裴照為我寫了一紙和離書。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皇上那邊裴照那邊親自去說,並提前放我出府。
自那之後我和裴照再沒見過面,都是他的侍從為我傳達消息。
我出府的時候早就換好了男子裝束,從後門出去,無人來送。
我知道他不想見我,其實不見他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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