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用自殺的方式獲得解脫,還要被最親的人謾罵家暴。
一群畜生。
我翻身躺下,不想理這個聽不懂人話的東西。
「放心,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們一家四口闔家歡樂,就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發爛發臭好了。
「我困了,你回去吧。」
7
周以禮離開後,徐庚偷偷溜到我的房間。
問我:「師姐,那是誰啊?」
我盤坐在床上,說:「是我這具身體的大哥。」
我沉著臉,「一個不要臉的渾蛋,還打了我一巴掌。」
徐庚瞪大了眼睛,「什麼?!他敢打你?!!」
青年大吼,「這個王八蛋,竟敢對仙君動手,也不怕折他的壽!!」
我安撫他:「先別在意這種事。
「遲早我要還回來的。」
也不知道周以禮出於什麼心態。
明明以前這麼討厭這個妹妹,最近卻頻繁來醫院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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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每次我都冷著張臉,他也自虐般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這麼和我耗著。
周以禮來時問了醫生妹妹的病情。
醫生說檢查結果不是很理想,可能是嚴重的抑鬱症導致的病理轉變惡化。
周以禮皺了眉,眼底疑惑的情緒一閃而過。
如果不是醫生說,他恐怕一輩子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得了抑鬱症。
他愣了愣,試探著問醫生:「有沒有可能,這隻是她為了博取關注裝出來的?」
醫生皺了眉:「她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和自殘行為。
「一般來說這是好事,但過於正常就是不正常。
「好在她現在積極接受治療,你們別刺激她就行。」
周以禮沉默了很久,不死心地爭辯:「她從小就不愛說話,家裡吃穿不愁,她有什麼理由抑鬱?」
醫生這次終於抬頭看著他:「我行醫十幾年,遇到過最多的抑鬱患者是女性和三胎家庭中的老二,周先生知道為什麼嗎?」
「什麼?」
「重男輕女和不被重視。」醫生說,「人不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當沒有可以活下去的理由後,大腦會選擇死亡。」
這次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問我:「你有抑鬱症為什麼不和我們說?」
他的語氣很輕,但聽起來也像是在責備。
「我說過啊,你們說我矯情,無病呻吟。」
病歷單就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周母看到了,拿著那張單子大肆嘲笑。
「你們都來看看,哎呦,還得抑鬱症了呢!
「這單子你是在哪兒偽造的,還有章呢,有模有樣的。
「周清璇,你但凡把這些精力放在提升自我上也不至於一無是處。」
那張單子是故意放在那裡的,周清璇想自救,以為生病了就能得到和小妹一樣的疼愛。
但是她視作救命稻草的家人們卻在冷嘲熱諷,斷定這是她在裝可憐博取注意。
他們知道診斷書是故意放在那裡的,知道周清璇是在博取關注。
卻故意冷落她孤立她。
在聲聲謾罵責備中,她最後想要活下去的念想也沒有了。
8
周以禮想起來了,微顫的眼睫暴露了他的慌亂。
仍舊嘴硬:「如果不是你平時做的那些事,我們怎麼會誤會你?」
我問:「我做什麼了?
「大哥,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你覺得她還能作什麼妖?
「有這功夫,你不如去給周清璇買塊地埋了,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他不喜歡聽到這些要死要活的話,「你還好好坐在這裡呢,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我笑:「周清璇已經死了。
「你們不是都看到了,她是割腕自殺。」
不知道是不是回憶起那天滿目的猩紅,周以禮的臉猛然失色。
「以後不要再做那種傻事了。
「與其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不如好好活著。」
我怒了,把枕頭砸在他頭上:「閉嘴吧你!
「報復你們?也沒見這報復有什麼成效!她就是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單純想死了!」
周以禮起身後退,臉色陰沉:「你簡直無理取鬧!」
9
周以禮氣衝衝地走了。
更像是落荒而逃。
師弟師妹們看不得我受委屈,加上上次我說周以禮扇了我一巴掌的事兒。
他們三個背著我偷偷用麻袋套在周以禮頭上,把他拉到沒人的地方給打了一頓。
打得鼻青臉腫。
還因為是精神病的緣故,除了關禁閉加重藥量,沒有其他辦法。
周以禮吃了虧,氣得不輕,接連一個多月都沒來。
他再出現,已經是中秋節那天。
他臉上的傷已經養好,似乎是忘了他被三個精神病套麻袋的事兒。
他給我帶了一套新衣服過來,「換好衣服我們就走。」
我拿著漂亮精致的裙子有些疑惑,「走哪兒去?」
他說:「回家吃飯。」
「哦。」我沒什麼情緒,放下裙子,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
「算了吧,你們吃就行了,今天院兒裡要發月餅,還有晚會。」
周以禮被我這副態度激怒:「周清璇,你最好別挑戰我的耐心,別以為用這種方法就能讓我們全都寵著你慣著你!」
我瞥他一眼:「那你也沒寵過我啊。
「還有。」我拿起裙子扔他身上,「這裙子是給小妹買大了所以才給我的嗎?我穿 M 碼,這是 S 碼的。
「周清璇不喜歡粉色,她喜歡藍色。」
周以禮的表情終於僵硬,連句辯駁都說不出來。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周清璇喜歡藍色。
周以禮的臉色蒼白,沉默許久,破天荒地,我聽見他在向我道歉。
「對不起。」
我詫異地看著他,還沒說話呢,他就逃似的走了。
10
周以禮走了。
這下換周母來了。
雍容貴氣的婦人踩著高跟鞋,保養得當漂亮的臉上毫不掩飾對這種地方的嫌棄。
她被人帶到我的病房,看到我時,她的眉心緊皺。
「你又和你哥鬧什麼脾氣?」
得,我就知道,一上來就和我興師問罪來了。
我盤坐在床上,結束了打坐。
「我沒和他鬧脾氣,是他和我鬧脾氣。」
周母不信,她從來都不信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二女兒,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周清璇,這個家就不會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你從小就愛撒謊,你非得逼我們都放棄你你才滿意是吧?」
我定定地看著她,她以為我怕了,變本加厲,「如果你再這樣,那我們隻能把你送到國外自生自滅了。」
我依舊沉默。
她不滿我一句話也不說,聲音尖銳,「你說話啊!你啞巴了!」
我默默抓住床邊的水杯,潑了她一臉水。
周母尖叫,氣急敗壞地要打我。
「你這個瘋子!你竟然敢潑我!!」
我抓住她的手,她愣住了,沒想到一向軟弱的二女兒會對她動手。
大概是習慣了周清璇以往低三下四地討好,如今就連不回應她的話也成了天大的過錯。
「清醒了沒?」我問她。
「清醒了就好好地別發癲。
「送我到國外?這恐怕不是最近才有的想法吧?」
被戳穿了心事,周母漲紅了臉,又開始哭著傾訴她的不容易。
「你要是有你哥哥妹妹一半懂事,我為什麼會想送你出國?!都是你,這個家才不得安寧!」
我捂住她的嘴:「夠了,我不愛聽!」
我松開她,她踉跄著後退差點跌倒。
「你不知道小妹那些把戲嗎?你知道的,你就是生太多了懶得管,看我脾氣軟好欺負,所以一次次讓我讓著她。
「在小妹出生之前,或許你們是愛過我的。
「可是後來你們慢慢就忘了我這個老二,因為我既不能像大哥一樣繼承公司,也不如小妹聰明乖巧,所以你們覺得一無是處的我可以委屈一下。」
我每說一句,周母的臉色就白上一度。
「可我也是媽媽的孩子,為什麼你們都要欺負我?
「現在人被你們逼死了,你應該很滿意才對,你終於可以過上想象中沒有周清璇的日子了。」
她愣愣地流著眼淚,似乎是回想起了曾經對二女兒遙遠的母愛。
是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二女兒就那樣刻薄挑剔了呢?
是小女兒日夜不止地啼哭?
還是大兒子事業上受到的阻礙?
明明二女兒什麼都沒有做錯,她卻把生活的壓力全都發泄到無辜的孩子身上。
她意識到了。
但她不會承認的。
因為她是母親。她是大人。大人是不會犯錯,也不會向孩子認錯的。
她的眼神閃躲:「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你大哥說你不願意回去吃團圓飯,我來接你,這下總可以了吧?」
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三番兩次地來請我回去吃飯,很難不懷疑其中有詐。
「都說了是團圓飯,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遲早有一天要走的。」
周母愣了,「你去哪兒?」
我指了指天花板:「回我自己家。」
周母的眉心直抽,「我看你真是腦子有病!」
我說:「周清璇已經死了,我告訴過你的,我不是周清璇。」
大概真覺得我病得不輕,她不想和我掰扯了,「今天你必須跟我回去,你舅舅舅媽他們都在呢!」
原來是為了名聲和面子才把我叫回去的。
行啊,我倒要看看能搞個什麼名堂出來。
「走吧。」
看到我自己帶過來的衣服,她問:「你哥給你拿過來的衣服呢,你怎麼不穿?」
我哦了一聲:「不喜歡。」
她表情不滿,「看看你哪兒有女孩子的樣子,怎麼不知道學你妹妹打扮打扮?」
我說:「死人還有什麼好打扮的?」
她懶得和我這個精神病多說什麼,忍忍也就算了。
11
回到家,客廳裡熱鬧,坐滿了人。
他們看我一眼,隨便招呼了兩聲,「清璇回來了。」
周母臉色難看,當著所有人的面陰陽怪氣:「也就這個祖宗這麼難請,吃個飯還得求她回來。」
每一雙眼睛都略帶譏諷鄙夷地看著我。
如果不是父母的不重視,他們怎麼敢用這種眼神看周清璇?
飯桌上,大哥和小妹坐在父母身邊,親戚們依次坐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親戚們都看著呢,周母大發慈悲讓我坐在小妹旁邊。
小妹不樂意了,蹬著腳鬧脾氣:「我不要和二姐坐在一起,她有神經病!」
舅媽問:「什麼神經病?」
周母有些尷尬:「小孩子開玩笑呢。」
舅媽沒在意,轉頭又問我:「清璇最近怎麼都不出去玩兒了?你爸媽前段時間還帶你小妹去歐洲旅遊呢。」
提到這件事,父母和周以禮突然就安靜了。
我認真吃飯,感受到周以禮的視線在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表現出失望,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哦,這幾個月被關在醫院裡來著。」
「什、什麼醫院?」
「精神病院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怎麼去精神病院了?」
場面變得尷尬,氣氛凝固。
靜止片刻後,周母故作鎮定,「她非說她得了什麼抑鬱症裝瘋賣傻呢,還在家裡鬧自殺,我們幹脆就如她所願送她去精神病院,讓她裝個夠。」
大家都信了周母的話,舅舅冷哼一聲:「我看就是你們太慣著她,才把她慣得這麼任性妄為!」
我剛想說話,周以禮突然出聲打斷。
「夠了,別說了。」
周母:「以禮你不用幫她說話,她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嗎?」
周以禮像是隱忍著什麼,眉心緊皺,「今天就別說這些讓大家不高興的話了。」
周母反而來了氣,啪的一聲摔了筷子,情緒爆發。
「有個這麼不省心的女兒我容易嗎?怎麼連你也向著她?」
我在旁邊看戲似的看著他們窩裡鬥。
直到周母憤懑說完後,我才開口。
「因為隻有他知道周清璇是真的病了還是裝的。」
周母啞然失聲,愣愣地看了看我,又看向周以禮。
「什麼?
「以禮,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以禮嘆了口氣,對我說,「清璇,你吃完了就回房間吧。」
我傻眼了,「不是?我還沒吃完呢。」
他知道周清璇受了委屈。
但他的想法仍舊和以前一樣。
為了這個家的安寧,周清璇可以是隨意被推出去犧牲的人。
虧我還以為他良心發現幫我說話呢。
讓我回來吃飯的是他們,沒吃飽就讓我回房間的還是他們。
大爺的,這頓飯我不吃了!
「那幹脆都別吃了!」
我猛地站起來掀翻了桌子上的盤子。
菜湯撒得到處都是,每個人的表情都驚慌失措,躲都來不及。
小妹臉色驚恐地尖叫,看到新裙子上撒上的油漬,她大吼:「周清璇你真的瘋了!」
仙君都是以德服人。
但必要時候仙君的拳腳功夫也很厲害。
我直接發瘋。
「對!我就是瘋了!我沒瘋你們能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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