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側被人輕掐一把。
他很快覆身上來,堵住了我的嘴。
好在孟夫人給我的藥,我當著她的面隻下了少許,剩下的全倒進袖子裡了。
而且我還在前天出府,找許大夫把過脈了。
胎象很穩,過了四個月,行房也不成問題。
「你怎麼上個月問我落胎,這個月就問行房?小銀,你可別走岔路,讓王爺當屈死鬼……」
「許伯,你看著我長大的,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日我從醫館走出來時,牆角閃過一道身影,似乎是有人跟蹤。
隻怕是這事也要瞞不住了。
思緒瞬時回攏。
「你在想什麼呢?」
他雙指戳過我的額頭。
我往後退縮,抵著他的肩:「你再輕點……求你了。」
「怎麼比上回更嬌氣了?」
這人嘴上不饒人,但動作極盡溫柔。
雲銷雨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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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我的下巴,指腹曖昧摩挲。
「你拿捏本王許久,抬舉做個側妃,如何?」
燭火昏昏,明滅不定。
我扯起薄被護在胸前,看向他的眸子,慢慢斂下眼睫。
「不必了,我從不想攀高枝,也不想和王妃爭。」
他盯著我笑,手指勾過我的下巴,低頭就吻過來。
過了一會,孟汀蘭雙手推門,闖了進來。
我慌得推開襄王,躲在他身後,靜靜地看向孟汀蘭。
我暗自松手,被子往下滑落,將身體露出更多。
孟汀蘭氣得雙眼通紅。
「王爺!銀環是我的陪嫁丫鬟,你怎麼能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就……」
襄王披起外衫,拂落床帏,層層疊疊,將我遮得嚴實。
「我偏抬舉她,你又要如何?」
他無視對面的憤怒,自顧自穿起衣袍,語氣漫不經心。
「王妃,你安排銀環在湯裡下藥,也沒有和本王提前說啊。」
半晌襄王抬眸,冷冷看她。
「蠢笨善妒,手段下作,哪配得上王妃的位置?」
孟汀蘭聽得這話,身形不穩,單手撐在門邊,指腹掐得泛白。
偏她又無話可說。
這時,孟夫人姍姍來遲。
她扶住了孟汀蘭,暗暗朝她點頭。
「王爺誤會了。王妃此番言行,並非善妒,隻是銀環這丫頭……」
襄王哦了一聲,語氣饒有興致:「這丫頭有什麼問題嗎?」
孟夫人拿手指向我。
「這丫頭實在膽大包天,居然與下人通奸,珠胎暗結!」
11
王府內外被封鎖。
襄王和孟汀蘭坐在高處。
孟夫人把許大夫和我娘都搜羅來了。
孟府後院的馬夫,跪在地上陳情。
他說,在我陪小姐出嫁之前,就和我有了私情,連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
我面無表情地站著。
孟夫人冷斥道:「你還不跪下?」
我將手掌貼上小腹:「我懷有身孕,不能跪。」
「你這賤人,一個賤種反而拿起喬了?」孟汀蘭將茶盞摔到地上。
她全然沒注意到——
襄王正側目看她,臉色極為難看。
她一口一個賤種,全都罵到王爺身上了。
襄王冷淡道:「事情還未查清,讓她坐下受審。」
孟汀蘭剛要開口,孟夫人搖了搖頭。
我安安穩穩地坐在椅子裡。
孟夫人開始逐個問話。
「許大夫,你曾說過,銀環找你要避子藥,是在何時?」
「好像是三月初七。」
「那她前日又為何去找你?」
許伯將頭埋得更低:「她問我,過了四個月,能否行房?」
「你呢,你和銀環初次私通是在何時?」
「是三月初六晚上。」
「銀環她娘,那天晚上銀環說是回了家,可回家見過你?」
我娘跪倒在地,磕頭不止:「王爺,王爺,小銀,她……她回來了的。」
孟夫人冷笑:「胡扯!這兩日,問遍周邊那些住戶,都未見過她!」
她往後靠坐,目光投向王爺,表情極其自信。
「王爺,這話問得夠清楚了。這丫頭不貞不潔,雖被您收用了,但戲弄到皇家頭上,合該即刻杖斃。」
我對上她的眼睛,作出立誓的手勢。
「我可以對天立誓,從未見過這位馬夫,更沒有和他有私情!」
孟汀蘭拍桌怒道:「你不認這個奸夫,倒是說孩子是誰的啊?你不貞是事實,欺瞞王爺,已是死罪!」
襄王將手搭在椅側,指尖往內扣著,半晌抬眸看向我。
「你,為何不說?」
孟夫人道:「我問過大夫,銀環曾索要過落胎藥,可惜月份過大,怕丟了性命。」
襄王緩緩抬手,制止了她,直直看向我:「你來說。」
我和他四目相對。
手心不停地冒出虛汗,臉上仍然強作鎮定。
「我既不知那人是誰,為此晝夜寢食難安。不想卻被定為陪嫁,誠惶誠恐,怕引王爺震怒,曾動過落胎念頭,並非有意欺瞞。」
我必須讓襄王明白,這孩子是我擔了天大的風險,才留下來的。
如果一見面就告訴他,他隻會覺得是天公作美,卻忘了我處境是多麼艱難。
孟夫人掀動眼皮。
她身旁的嬤嬤替她說話了。
「竟然連奸夫都不知道是誰,這丫頭真是不要臉!」
襄王氣得臉色鐵青,一時沒有說話。
孟汀蘭勾動唇角,揮開手去,假惺惺地發了話。
「事兒也問清楚了。既是孟府的人,就讓母親帶回處置吧,別再髒了王府的地。」
自外頭進來兩位粗使嬤嬤,按住我左右的胳膊,就要將我架出門外。
襄王騰地站起,快走數步,抬起腳來。
兩個奴才被踹倒在地,回頭看到是王爺,嘴裡的哎呦聲也不敢發出。
他大手撈過我的腰,用力攬入懷裡,臉色陰沉難言。
孟汀蘭和孟夫人齊站起來。
「王爺,這是做什麼?」
襄王先是低頭看我,接著掃視在場眾人,目光寸寸變冷。
「不明顯嗎?本王就是那個奸夫。」
12
三月初七,這日子是我告訴許大夫的。
我從來沒有去找他要過避子藥。
之所以要編造這事,是為了引出三月初六晚上。
我和襄王在柴房同處的那夜。
孟夫人必然會給我編造個假奸夫。
但她沒想到,真正的當事人就在面前。
她要證明這孩子和奸夫的關系,正好幫我證明了這孩子是襄王的。
孟夫人身子猛地晃動,將手抵在椅子上,聲線難掩顫抖。
「王爺是說,銀環的孩子是您的?」
孟汀蘭臉上褪得毫無血色,反復念叨著怎麼會,將帕子絞得發緊。
襄王冷下臉,去看孟夫人。
「這話還不夠清楚嗎?難道本王會替下人養孩子嗎?倒是孟夫人上門來,是要打殺誰的孩子?」
孟夫人蒙了一瞬,立刻跪下,當場認錯。
她腦子轉得極快,片刻後再抬頭,已換上一副笑臉。
「既是王爺的孩子,那就是大喜事啊。王妃要仔細照料……」
還沒等她說完,孟汀蘭搶話道:「還要我照顧她?」
孟夫人猛地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止住了她的話頭。
「銀環本就是你為王爺備好的通房。既然有了孩子,當然是養在你膝下。」
孟汀蘭回過味來,不再反對了。
這就是我不敢透露懷孕的第二層原因了。
我往日身份卑微,連孩子也護不住的。
但今日不同了。
讓襄王看了這一出大戲,他怎麼還會被兩句話敷衍過去。
「鬧出今日這樣大的陣仗,誰還敢讓你們照料?」
襄王讓人取來筆墨,當場寫下和離書,扔給了孟汀蘭。
「自你入府以來,避不見人,又是下藥,又要捉奸,這是尚書府的家教嗎?」
孟汀蘭癱倒在地,死也不肯籤,哭到昏了過去。
孟夫人剛要開口求情。
襄王按揉眉心,聲音煩躁。
「碰都沒碰過她,又暈過去了。即刻送還歸家吧。」
襄王讓人套好車馬,催著孟夫人帶著孟汀蘭,離開了王府。
許大夫和我娘被安頓在了王府。
我娘用手捂著胸口:「夫人不會再找你麻煩了吧?」
我握住她的手,輕輕笑了。
「再找,也是我找她的麻煩了。」
夜裡,襄王臨窗而坐,矮幾上放置棋盤,單手拈起棋子。
「重逢那日,為何不和我說,你懷孕了?」
我就知道他會問我這話,早準備好了說辭。
我低下頭,兀自嘆息。
「當日是情出自願,並無怨懟。可我沒想過你會是皇親貴胄,倒是我身份卑微,讓天家子孫有我這樣的生母,不知如何是好。」
當然不能說是怕孩子被人搶走,會讓他覺得我對他沒信心。
「若非有緣再遇見王爺,恐怕這孩子也要流落民間了。」
我聲音一停,緩緩跪下。
「王爺,是我說錯話了。」
那人雙指顫動,棋子落在玉盤,發出清脆聲響。
我微微抬頭,用餘光瞥他。
人人皆知襄王生母不詳,身份卑賤,才致他流落民間。
所以,更想在孩子身上,彌補回自己吧?
過了半晌,他將窗幾推到旁邊,招手讓我過去。
我乖乖坐到他腿上。
他將頭靠在我胳膊上,手掌貼上小腹。
「你生的小孩,應該很聰明。」
溫柔的眸光定在我臉上。
13
次日下午。
王府護衛護送著我,進了孟府大門。
我是來要我的身契。
我先去了孟尚書的書房,相談甚久,再到了內院廳堂。
孟汀蘭氣得發瘋。
「就憑你的出身,等生完這孩子,也會被厭棄的!」
我雙手撕碎那身契,紙片紛揚,翻飛落地。
我笑得很是開心。
「小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小姐了。」
「誰稀罕你這個賤婢!」
她雖是高門貴女,但總是動怒。
我淡淡道:「我稀罕啊。」
孟尚書隨後到了。
他一開口,就是石破天驚的消息。
「自今日起,她就是孟府大小姐,襄王的王妃。你跟她回去伺候。」
孟汀蘭震驚到磕磕巴巴:「爹,你在說什麼?」
孟尚書冷冷注視著她:「我需要的是中用的女兒。」
孟汀蘭被五花大綁,又被堵了嘴,扔在馬車角落。
臉色漲紅,鬢發凌亂,衣裙也換成粗麻。
我默默喝茶,也沒看她。
我是帶著王爺的休書,去拜訪孟尚書的。
如今東宮空懸,襄王炙手可熱,連睿王也難及。
他的女兒才中頭彩,卻要被掃地出門。
而我就不一樣了。
我也是從孟府出來的人,還懷了襄王的孩子。
「如果我是您的女兒,這事不就稱心多了?您要的是站隊,我要的是身份,敢不敢賭一賭?」
他剛開始覺得過於荒謬,但我還是說服了他。
「若最後他成了,您就是未來的國丈。若是沒成,您大可以戳穿我假千金的身份,將孟府撇得幹幹淨淨。」
穩賺不賠的生意,連賭注都不用他出,自然不會被拒絕。
孟汀蘭聽完以後,眼睛瞪得很大。
我目光冷淡地看向她,抽去她嘴裡的布條。
「你勝過我的,就是你的出身。現在,你已經被孟家放棄了。」
她立即歇斯底裡地尖叫。
「怪不得你以前勸我不要出門見客,就是為了今天取代我的身份!」
「是。」
我頗為平靜:「我故意不讓你出門見客,又勸你吃得這麼胖。」
在她惶恐的目光裡,我閉上眼睛,彎起了唇角。
「因為,等我生完這個孩子,我們的身份要互換了。」
孟汀蘭未出嫁時就深居簡出,嫁到王府也沒出門見客。
外人對她唯一的印象,恐怕就是身量纖纖了。
而她現在這副樣子……
隻要兩家府上統一口徑,誰還能認得出她呢?
我低頭看她,語氣真誠:「隻要你不亂說話,我對下人很寬厚的。」
孟汀蘭嚇得往後瑟縮。
我是真沒打算對她怎麼樣。
但她看我的眼神,倒是極度恐懼了。
到了夜裡,我將襄王請過來,準備將事情和盤託出。
他一走進來,見我端坐著,孟汀蘭站著,面露不解。
孟汀蘭撲過去,抱著他的腿告狀,說我心機深不可測。
襄王靜靜聽她說完了,讓人把她帶出去掌嘴。
「這就是你的心機?差點以為你對我無意。」
他站定了腳,朝我伸手。
我走過去,覆上雙手,輕輕牽住。
他輕聲問我:「你怎麼敢想敢做的?」
「對哪一邊來說,斷了這門姻親都不好。」
外面傳來板著擊打聲和女子哭泣聲。
「至於她,我會好好待她的,總比她待我好上十倍。」
襄王沒理會這動靜,而是在我的手心寫字。
「襄字,助也。父皇應不是屬意於我。」
他注視我的眼睛,我回看過去。
「王爺,你多心了。陛下也是人父,父親已經老了,我們隻要盡心孝順。」
他沉思半晌,眸光微亮,已是意會了。
我搖身一變,成了襄王妃。
隻等著生下孩子,便要出門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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