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夜,母親被害,我被丫鬟奪舍。
可笑父親和夫君眼拙,竟父慈子孝,夫妻恩愛。
三年時間,竟無一人發現我被換魂。
直到我魂體將散,曾經的死對頭凱旋,對奪舍女,處處針對,侮辱至極。
我看見死對頭,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你不是她,你把她還給我!」
1
我的魂體飄在公主府上空,看見自己的身體被裴穹石刁難。
三年未見,裴穹石已從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變成戰功赫赫的將軍。
他黑衣輕甲,儀容俊朗,惹得不少皇城適齡女郎芳心暗許。
此刻他卻欺身上前,扯開已婚貴婦的領口,美人泫然欲泣。
裴穹石輕嗤一聲,不為所動,直到那具身體鎖骨處的紅痣顯出。
他才臉色大變,有點不可置信。
奪舍女臉漲得通紅,捂著衣領,極為難堪。
「你……」
人群早議論紛紛,都道裴將軍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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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酒樓,裴將軍班師回朝,和雪沫郡主久別重逢,因對方失憶,不再識他,當街大鬧。
自那之後,他就處處針對她。
拽人去郊外騎馬,逼人去學堂寫詩,今天還當眾扒衣,不敢想象明天會做出什麼事。
有人道:「嘖,可今日好歹是雪沫郡主的生辰宴,如此羞辱,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
「不對不對,我怎麼看著像舊情難忘。」
「啊?裴將軍和雪沫郡主不是死對頭嗎,當年皇城揮書斷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哎,你不懂,沒有相愛如何相殺,他們曾經是青梅竹馬,可惜有人橫刀奪愛,這才水火不容。」
「別打啞謎,到底怎麼回事?」
「二男搶一女唄!瞧著吧,郡主的夫君來了,馬上就是修羅場。」
有人嗑瓜子:「哇,真是比戲本子還精彩,明天茶樓沒這出戲,我不看!」
這時果然有話傳來,聲音含怒但依舊溫潤。
「夠了!裴小將軍,請適可而止。」來人攬住赝品的腰。
「你敬你裴家護家衛國,但不該因我內人失憶而屢次刁難,她可是郡主,你別欺人太甚!」
是鄧遲。
我曾經的未婚夫,現在變成了奪舍女的相公,隨時保護她。
裴穹石一記眼刀,狠狠甩過去:「呵,赝品一個,就要欺負,你奈我何?」
有人憤懑:「天子腳下,如此放肆,沒人管嗎?」
「戰功換來的,聖上旨意,誰敢不從。」
有人看不懂,問這是什麼瓜。
嗑瓜子的來勁了,說出內線消息。
原來裴將軍懷疑現在的郡主被奪舍了,質疑縱然失憶,也不該才情沒了,性情轉了,皇上念其衛國有功,給他三月時間,查明真相。
眾人恍然大悟,又覺得身體被佔,太過天方夜譚。
再說,郡主的母親在她新婚之夜故去,她本人受刺激失憶,性情大變,也是常理。
裴將軍這樣步步緊逼,更像是舊情難忘。
於是有人勸:「郡主嫁為人婦,舊情已忘,你這樣是要逼死人嗎?」
「對,忘了就殺,我寧願她死,也好過被鳩佔鵲巢,生不如死。」
2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我的母親是公主,父親是相國,未婚夫是狀元郎。
生來金枝玉葉,安樂無憂。
直到大婚當夜,母親被害,我魂魄離體,「身體」卻行動自如。
起初我在房梁上急得團團轉,我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麼離奇的事。
最開始她很謹慎,借口失憶,模仿我的一舉一動。
後面她不裝了,換了我所有的婢女。
其實我和她很不一樣。
衣服我喜紅,她喜綠。食物我喜辣,她喜甜。性格我活潑,她溫暾。
我日日盼著父親發現,盼著夫君發現。
就這麼等。
林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三年了,我的魂體一直困在公主府。
因她偷走我的身體,我總喜歡叫她赝品。
眼睜睜看著赝品,偷我身份享富貴,用我身體行苟且。
父親和丈夫不僅未覺異常,甚至與她父慈子孝,夫妻恩愛。
我設想自己為女為妻,都未必能做到這樣。
真是忍不住給她鼓掌!
魚目比我這個珍珠還真。
讓我疑心自己才是赝品。
3
我成了孤魂野鬼,不能歸體,不能投生,一直盤桓在公主府上空。
三年被困,我從震驚、焦急到憤怒、絕望再到心死、無謂。
聽說,人這一生會死兩次,第一次身死,第二次是遺忘。
倘若這世上再無人想起你,就是完完全全地死透了。
如今魂體漸淡,意識漸薄,無人掛念,我以為自己會,悄無聲息地被人取代死去。
可是這時候,裴穹石居然發瘋一樣,在找真正的我。
我想過父親找我,想過未婚夫找我,甚至想過閨蜜找我,卻唯獨沒想過裴穹石找我,因為這太不正常了。
4
我和裴穹石一開始也不是死對頭。
而是與閨中密友蒼羽一起,吵吵鬧鬧長大。
裴穹石帶我騎馬,我教他寫詩,三人今日捉迷藏,明朝共飲酒。
直到鄧遲來了。
母親愛才,在公主府,特設學堂,不問門戶,皇城學子,匯聚於此。
門戶之見,難以撼動,鄧遲家道中落,屢次被欺負,我總是公開相護。
其實後面三年間,我已經理清楚當年的一些事,自我第一次護了鄧遲之後,他就發覺苦肉計是個吸引我的絕佳方法,故意利用之,加大矛盾,離間我和裴穹石。
是以我越是護,裴穹石越是不快。
大婚前夕,我和他大吵一架,那一天,裴穹石把詩集拿過來和我對峙,兩人不知道有人從中作梗,他覺得我不珍惜他送的禮物,我又認為他太過針對鄧遲。
裴穹石發了狠,新賬舊賬一起算,在大街上揮劍斬書,自此一本詩集劈成了兩半。我那是不懂,就因為這麼點小事,為什麼他要動這麼大氣!
我放狠話:「好!絕交就絕交,我郭雪沫沒有你這個心胸狹隘的朋友。」
裴穹石冷笑:「是你有眼無珠。」
少年人心意赤誠,都容不下半點沙子。
我和他這樣的「絕交」其實常有,也都不當回事,因為過不了幾天就會被說開,可是誰也不知道,後面我忙於母親病情,他頭疼於外地入侵。
當時,邊關急報,燕奴犯境,連奪我朝五城,十萬火急,裴穹石甚至來不及與我告別,就掛帥鎮守北境,
剛開始,軍營眾人暗道:「關系戶養尊處優,公子哥不堪重用。」
結果裴穹石異常狠絕,屢立戰功,短短三年,失地盡收。
人們對他的態度從不滿,不服,質疑,驚訝到贊不絕口。
他以前教我騎馬的時候,就說自己終有一日會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他做到了。
當時兩人不歡而散,再見已物是人非。
他實現了教我騎馬時,要保家衛國的理想。
我卻沒有實現,教他學詩時,想開學堂的抱負。
反而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5
夜間公主府,丫鬟小廝都在尋物,是赝品丟了白珠玉镯,
她獨自在內間翻找,裡面有個暗閣,是我的珍寶庫,非親近之人不知。
這三年我都未撞見赝品打開,我趕緊湊過去,居然瞥見了,大婚當夜,佩戴的紅珠玉镯,成為魂體之後就未再見,居然在這。
哐,一本書被碰落,我低頭去看。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是李清照詩集,裴穹石送的,可惜現在隻餘半冊。
外面的鄧遲被驚動:「小沫,怎麼了?」她忙關了暗閣。
鄧遲以前喚我雪沫,赝品讓她改了。
小沫,小莫。
一個人縱然搶奪了身份,卻無法忍受自己一直做影子。
也因此露出破綻,讓我察覺到她的真實身份,是我的貼身丫鬟莫離。
莫離惶然:「遲郎,爹爹明日回府,一定會斥責我。」
「別憂心,要是尋不到我再給你打十對。」鄧遲撿起書,摟著她一陣安慰。
鄧遲慣會哄人,三言兩語,佳人歡笑,就要纏綿。
他們不分場地。
初成魂體時,我把他當作我的夫君,看到二人親吻我都會難受。
誰知隔日,母親靈堂,二人居然就在靈前親熱起來。
母親因他機敏好學,多有照拂。
母親更因他在馬車崩裂時,舍命救了我們,將我許配於他。
他跪在蒲團上,淚流不止,我想他對母親是很敬重的。
誰知這時莫離竟從背後抱住他,鄧遲沒有拒絕,兩人一拉一扯,耳鬢廝磨……
真是惡心至極。
6
我不想再看,飄到偏房,幼時捉迷藏時愛去,無人清靜。
門卻被推開,居然是裴穹石,他一肩扛麻袋,一手拖蒼羽。
蒼羽無語凝噎:「喂!我可是有夫之婦,你深夜把我拽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吧!」
裴穹石手上赫然出現赝品的白珠玉镯,正色道:「你瞧外面動靜,一定有問題。」
原來裴穹石上次把莫離拖去普濟寺廟,有高僧說她手腕上的镯子似乎與換魂有關。
再問破解之法,對方搖頭,他道行淺,滿寺隻有閉關的玄吾大師可能知道。
我趕緊飄下去,細看竟然發現,這個镯子的花紋和紅珠玉镯很相似。
裴穹石抬首望眼,環視房間,緩緩道:「沫兒也許就在公主府。」
恰巧外面傳來一聲異響。
蒼羽顫顫巍巍道:「騙三歲小孩的吧,這你都信?」
我很理解,當事人也覺得很離奇。
好友的表情讓我樂得不行。
其實以前我挺愛笑的,也愛逗她。
隻是魂體被困三年,無人看見我,無人聽得我。
最開始我還和花草說話,後來我漸漸變得沉默寡言。
我飄去她對面,呲呲笑,揮揮手。
裴穹石又從麻袋中掏出木劍、燭臺,甚至還有雞血……
蒼羽吐槽道:「買這麼多,你這是被人當冤大頭了,還是要改行算命啊?」
看著裴穹石腰間掛著普濟寺的荷包,我也恍惚。
裴穹石以前是不信佛的。
母親病重時,他陪我去寺廟祈過福,不過我知道他內心對這些嗤之以鼻。
還有一次,我聽術士之言,為顯真情,獨自尋靈藥,墜落山崖,掉入深潭,險些丟了性命。他還罵我病急亂投醫。
未臨苦處,不信神佛。
裴穹石並不解釋,隻是在房間默默布置著。
蒼羽喃喃道:「裴穹石你是真瘋了。」
「不過,這次我陪你一起瘋吧。我也很想念以前的沫兒。」短暫停頓後,又走上前幫他。
我真想哭,原來還有人記得我。
布置完後,他們居然討論起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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