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3-31 16:10:033930

沒有人想到,雲姝在糕點裡下了毒。


花魁無知無覺,吃下糕點,當場斃命。


在雲姝心裡,那不過是一個青樓妓子而已。


殺了便殺了,跟殺死路邊的一隻阿貓阿狗沒有區別。


這一次,卻捅了大簍子。


太子這回是真想打起精神幹事。


他把花魁接到府邸中,因為她是這次貪腐案的重要證人。


那些貪腐的賬簿文書、官員們何人涉事、髒銀藏在何處,隻有花魁一人知曉。


她死了,線索便全斷了。


聽說,太子自以為拿到了人證物證,帶著朝堂欽定的查案大臣和一種津海官員,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花魁房門前。


太子氣定神闲;


「我早料到你們想殺花魁,早就派人將她守得密密實實。這案子,孤已然掌控。」


房門打開,裡面赫然是花魁被毒死的屍體。


那一日,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太子跟川劇變臉兒似的面容。


那表情,精彩得難以形容。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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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勃然大怒。


眼見拿到了貪腐大案的證據,全被雲姝斷了個幹淨,更是在朝中大員面前丟盡了臉面。


雲姝哭得梨花帶雨:


「殿下,妾是因為心愛您,才出此下策。」


而是這次,她得到的不是太子的軟語安撫,而是一個巴掌重重地被扇在了臉上。


雲姝年輕漂亮,身體緊致,加上又是嬌嬌貴女,太子新奇了一會兒,對她頗為寵愛。


雲姝卻把這個誤以為是愛。


焉知太子對她的喜愛,和之前對那些青樓妓子的愛毫無區別。


遠遠比不過對權勢的渴望。


花魁死了,太子灰溜溜地回了京城,一事無成。


太子放蕩昏庸,本就不得民心,朝中官員們對他意見極大。


這次被拿住了把柄,以父親為首,半數大臣皆站了出來,要求廢黜太子。


大朝會上,父親前一步:


「太子無能,不堪大任,沉湎青樓妓子,以致召來大禍。」


「儲君乃社稷之未來,臣鬥膽,請陛下另立賢能。」


太子大笑出聲:


「青樓妓子?」


「雲大人,隻怕你還不知道,哪裡是青樓妓子,明明是你的大女兒雲姝!」


父親大怒:


「你不要血口噴人!」


「姝兒向來心善,近日住在香山寺,為平民吃齋祈福,日日給我通信報平安,怎麼可能是什麼青樓妓子!」


太子冷笑:


「行啊,那不若就來東宮看看,我房裡的紅袖樓頭牌,到底是不是雲大人的好女兒。」


一席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東宮。


推開寢宮,雲姝如同乳燕投林,嚶嚶地撲到了太子懷裡:


「殿下,姝兒知錯了。求求你不要拋下姝兒,求求你。」


她抬起頭,看到了太子身後,那一群穿著官服的人。


為首的中年人格外眼熟,臉色漲的通紅,顫顫巍巍地指著雲姝,「你你你」說了個半天,胸口劇烈起伏。


接著,「撲通」一聲,暈了過去。


16


全京城哗然。


民眾們津津樂道,議論紛紛。


「你聽說沒有,雲家的大小姐,就是紅袖樓的那個牡丹姑娘!」


「嘖,你說雲姝是怎麼想的,好好的千金貴女不當,非要去當青樓頭牌。」


「可不是,聽說津海大案也是這雲姝給攪黃的。」


「真是恥辱,若是我女兒,早就把她掐死了。」


「丟死人了。」


父親沒想到自己為官半生,人到中年,居然會受這樣的奇恥大辱,一張老臉無地自容,和雲姝斷絕關系,在家閉門不出。


雲姝親手遞出去的那柄利刃,在太子圖窮匕見之際,終究還是插進了父親的心口。


他這才想起來,他還有個二女兒。


「寧兒呢?」


婢女面面相覷:「二小姐已經月餘不住在家中了。」


雲府的守衛跟篩子似的,若是還住在雲府,等父親想起我來的時候,我屍身都臭了。


謝飛白半勸半搶,把我帶到了謝府做客。


太子被廢黜的消息來得很快。


這些年,他在朝中累積的惡名,讓他連垂死掙扎的繩索都攀不到。


他把一腔怨氣都撒在了雲姝身上,將她關在房間裡,日日折磨。連圖獻計的紅媽媽,也一並處死。


雲姝受不了痴心戀慕的男子,居然是這樣的男人,一時間想不開,投湖自盡,被侍衛救了起來。


在這之後,她便發了高燒。


雲姝高燒了整整三日。


病好之後,雲姝不吵不鬧,不再鬧著要見太子,也不回雲家。


像是被燒傻了,整日呆在房間中,嘴裡念叨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這些消息傳回謝府的時候,我和謝飛白在對弈。


謝飛白修長的手指捏著棋子,揚眉一笑:


「雲寧寧,這局棋,你要贏了。」


我蹙著眉頭,目光落到了棋盤角落:


「這裡還有一口氣。」


這一局,我看起來大獲全勝。


但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我忽略了。


是什麼?


以我對雲姝的了解,她驕縱膽大,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雲姝性格極端,上一世,她能親手凌遲我;這一世,又能放下身段扮妓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能讓雲姝失態至此?


謝飛白瞅我的臉色:「雲寧寧,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揪住他的袖子:「調配禁軍,時刻主意皇城動向。」


謝飛白問也不也,直接應道:「好。」


我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還有一事。」


「幫我向外面放出消息。」


「就說,三皇子要成親了。」


17


謝飛白不解:「這與三皇子何幹?」


這局棋裡,有我、有他、有雲姝、有太子。


三皇子卻是第一次出場。


我緩緩說道:


「我有個猜想,不過時日,便能驗證。」


戲本子裡,在結局前,總會有高潮轉折。


沒過多久,東宮傳來消息。


太子死了。


是被雲姝殺死的。


雲姝將太子的頭顱裝在食盒裡,接著裝成沒事人一般,趁所有人沒發現,入了三皇子的府邸。


我心頭的石頭,「咚」一聲落到了地上。


果然。


鬼神之力,向來難測。


我能重活一世,雲姝和三皇子亦能。


上一世,雲姝在我死後,不知道做了多久的皇後。


少女時的雲姝痴戀太子,剛剛成為皇後的雲姝懷念意中人。


但是,當她在皇後之位上坐了十年、二十年;


當她品嘗過權力的甘美之後;


雲姝還會沉湎這輕飄飄的情愛當中嗎?


所以,雲姝聽到三皇子要成親的消息,割下了太子的首級當做投名狀,妄圖把這一世扭回正軌,繼續當她的皇後。


「報!」


鐵甲叮當,禁衛疾步趕來,抱拳跪下:


「宮中來報,三皇子和雲姝,刺殺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夜闖禁宮,逼宮謀反!」


18


三皇子重生得比雲姝早了許多。


他暗地裡操練私軍,藏在近郊處,隨時召喚。


上一世,皇帝是在三年後駕崩的。


三皇子和雲姝看到和上一世完全不同的走向,便會猜到我也是重生的。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


無形的威壓籠罩在朱牆琉璃瓦間,爭奪權力的欲望在空氣中湧動。


他們謀劃好了一切,唯獨小看了謝飛白。


謝小侯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將宮廷禁軍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皇宮中的火燒到了天邊,謝飛白縱馬疾馳,佔了上風。


謝飛白高聲喝道:「叛臣賊子,還不速速投降!」


三皇子冷笑一聲,長劍架在皇帝的脖子上,逼他走出宮殿:「誰說我敗了?」


在乾清宮前,我看到了雲姝。


燭光映照著她染血的面容,那不是妙齡少女的神情,而是坐在最高位上的天下之母。


她提起太子的頭顱,朗聲說道:


「太子已死,二皇子夭折,九皇子年幼。」


「五皇子和六皇子,今夜也已被誅殺,斬草除根。」


「眼下這皇室血脈,唯有三皇子一人。」


「這皇位,終究還是要傳給三皇子,不過早晚罷了。」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誰告訴你們,我隻有三皇子一個兒子了?」


皇帝身著龍袍,常年身居帝位讓他不怒自威,脖子上架著長劍,亦能沉穩有度。


「謝飛白,亦是皇子。」


被宮廷秘聞鎮住,一瞬間,連火光都安靜了下來。


謝飛白明明是謝侯爺和長公主的兒子,又怎會是皇子?


難道......


皇帝苦笑:「飛白是我和瑤兒的孩子。」


長公主穆瑤,因救過先帝,被收為義女,和皇帝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而皇後,也就是太子的母親,母家勢大,不會允許有人在皇後之前生下孩子。


於是長公主懷著孩子,嫁給了謝侯爺,生下了謝飛白。


我恍然。


所以,上一世的謝飛白才會在皇帝死前的一刻闖入禁宮,又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皇位。


不倫的出身,讓謝飛白的一生都被困在一個透明的匣子裡掙扎。


汲汲一生,不是為了皇位,而是為了向親生父親討要一個說法。


你為什麼會拋棄懷孕的母親?


為什麼會...拋棄我?


皇帝低聲道:


「是我對不住瑤兒,也對不住你。」


眼見大勢已去,三皇子將長劍架在皇帝的脖子上,目眦欲裂:


「謝飛白姓謝,就是謝侯爺的兒子。」


「是非定論,在勝利者口中。」


「人死了,就不能說話了。」


血珠順著皇帝的脖頸傾瀉而下。


比三皇子動作更快的,是謝飛白的動作。


「噔」的一聲,謝飛白長劍擲出,正中三皇子胸口。


一劍穿心。


19


兵敗如山倒。


謝飛白利落地收拾幹淨了叛軍。


雲姝被五花大綁到了我面前。


她死死地盯住我,那眼神,仇恨、瘋狂、恍然、悔恨,五味雜陳。


這不是少女雲姝,而是上一世的皇後雲姝。


她的嗓音嘶啞難聽:


「雲寧,這一世,你為什麼不攔著我?!」


「上一世, 你明明攔住我了啊!!」


「我的名聲已經毀了,你是妓女的妹妹, 你也會被指戳脊梁骨,被人背後譏諷嘲笑,一生不得安寧!」


「不會有任何一個好出身的男人會願意娶你, 你隻能跟我一樣,爛在泥裡!」


謝飛白攬著我的肩膀,吊兒郎當地說道:


「你用不著嚇唬她。」


「雲寧寧是我的妻子,誰敢在她面前嘴碎, 我見一個殺一個。」


雲姝尖叫:「你娶她, 不怕世人譏諷嗎?!」


謝飛白大笑:


「我本就是野種, 還會在乎什麼名聲?」


「悠悠眾口,他娘的,任他們說去!」


出身荒唐又如何?


人活一世,總要走出自己的選擇。


我看著雲姝:


「還記得上一世, 你對我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我接過謝飛白的長劍,刺進了雲姝的心口。


在雲姝痛苦至極的瞳孔中, 我說出了,我前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雲姝, 這是你的報應。」


20


我在笑你!


「作—」三年後, 皇帝重病,臨死前將皇位傳給了謝飛白。


日子一天天的滑過去。


春變成冬, 冬又變成了夏。


芙蕖開了又敗,海棠落了又長。


多年後,我有了一子一女。


墨畫成了女皇商,當年的小丫頭, 如今富甲一方。


而出身貴女的雲姝,墳頭的草已經不知道敗了幾輪。


這日,謝飛白下了朝,直奔寢宮。


他被幾個老臣念了一早朝的國策,一股腦地把折子扔到了我的手上,耍賴道:


「當初說好了二聖臨朝, 雲寧寧,你可不許一個人在這裡享清闲。」


謝飛白把臉埋在我的懷裡, 嘀嘀咕咕:


「我本來想當個闲散侯爺, 誰知道我們雲寧寧這麼能惹禍。」


「太子,三皇子, 雲家大小姐,一個個得罪的透透的。」


「為了皇後,我也隻能鹹魚翻身,奮起直追了。」


他斜睨我:


「你說, 你當初找上我, 是不是就是看不得我整日這麼悠哉,所以把我拉上你的賊船。」


「是啊。」


我扣住他的手腕,微笑道:


「你既然上了我的賊船,輕易別想下來了。」


又是一年四月春。


暖風拂過, 桃花瓣飄飄忽忽,落到了我和謝飛白交握的手掌上。


而後。


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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