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黃河為界,互不打擾。
林慕如今已是大將,見到我時十分意外,但同時又有些尷尬和得意。
因為他身邊已另有佳人相伴,他以為我是來投奔他。
將軍府明亮的堂廳內,我坐在客座上喝茶。
林慕摟著新婚娘子顧妍熙的小手,傲嬌的看著我。
「李姑娘!我現在是宣威大將軍,且本將軍如今已有正妻,所以……隻能讓你做妾了……」
「噗!」
我實在沒忍住,把一口茶噴了出來。
他這番話,真讓我體會了一把,什麼是吃了屎一樣的惡心!
她媳婦顧妍熙嫌惡地避開茶水,嬌俏的臉上表情很是難看,冷眼看我。
「哪裡來的粗魯婦人,若非將軍顧念舊情,本夫人定不會同意讓你入門!」
顧妍熙是程高元帥的表侄女,向來心高氣傲,本來嫁給草莽出生的林慕都覺得委屈了。
結果剛成親沒多久,我就來了。
以林慕那有坑的腦子,定然說不了叫她順心的話,此時看我十分不對付。
「嘖!」
我從衣袖裡掏出手帕壓了壓嘴角,目光似笑非笑地瞟向林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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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陸清珩珠玉在前,你哪來的自信?我李慧語要上趕著來做你的妾?」
「額……」
聽到陸清珩三個字,林慕臉色一黑。
「他陸清珩除了會耍陰招,其它方面哪裡比得上我?」
我嗤笑一聲,沒說話。
林慕頓時被我這和陸清珩如出一轍的神情,氣的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想來這些年,他沒少被陸清珩使喚。
顧妍熙眸子一動,若有所思的望著我。
「你不是來投奔將軍的?」
我點點頭。
「明日,我會渡黃河去蒙古軍營,此後三日,白天你們吹進攻號角,行船至河中放火箭襲擊他們的營地,切記不可上岸。三日後的夜裡,你們帶上火油,突擊夜襲。」
隨後我看著面容忽然凝重的林慕,溫和一笑。
「我給你的機會就這一次,把握不住軍功就不是你的了,懂?」
顧妍熙聽後嘲諷道:「你一個女子要渡黃河?還敢命令我們出兵?你以為是三歲小孩過家家?」
「閉嘴!」
林慕忽然冷漠地打斷她,望著我的目光越發凝重,似乎還透過我在回憶著什麼。
「你有把握?」
這還用問?
看著林慕那張黝黑的臉,重生以來第一次這般想念陸清珩。
我閉了閉眼,長嘆了口氣。
「罷了,你愛來不來!」
說完,我便起身告辭,在他們復雜的目光中翩然離去。
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出兵的。
一是我三年前給他留下的印象足夠深刻,二是他本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貪功冒進。
8
我跟林慕說明日渡河,但我夜裡便換上一身黑衣,乘一葉孤舟,趁夜抵達對岸,直奔蒙古軍營。
「著火了……」
「有人放火……」
我點燃了外圍的幾個營帳便悄然退了,在附近尋一株大樹,貓上去歇了一宿。
次日醒來,坐在樹上邊啃幹馍,邊看蒙古騎兵操練。
蒙古的騎兵,天下無雙,確有其理。
且蒙古人,人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外面,還包著一層油脂。就體質而言,比漢人強了太多。
騎兵身上帶著肉幹,騎著俊馬,背著弓箭,耍著彎刀,遊擊速度非常快,漢軍不是對手。
但草原人有個弱點,他們基本上旱鴨子。
是以,林慕中午頂著烈日召集水師,在河中往蒙古營帳放火箭,蒙古人隻能退避,拔營後撤。
林慕見射不著,也隻能收隊回營。
我在樹上貓了一日,冬日寒冷,幸而之前帶的狐皮做了貼身皮袄,穿在黑衣裡保暖舒適。
又入夜了,我偷摸下樹,找個無人之地舒展了一下腰身,便又往軍營摸去,身如鬼魅,直奔其中一處馬場。
他們有好幾個馬場,我選了偏僻的那個。
馬兒睡覺很有趣。
如果是一匹馬兒,他一定是站著睡的。
如果是一群馬兒,那必定會有幾匹站著睡覺,大部分躺著睡。
因為馬兒是站崗式睡覺,很警惕!
忽然,幾串東西從天而降,緊接著「噼裡啪啦」的聲音震徹馬場。
馬兒驚嚇嘶叫,害怕的跳躍躲避,卻反而踩踏躺著睡覺的馬兒。
馬瘋了,馬場混亂,傷了不少好馬。
我暗嘆一聲,可惜了!
這裡的動靜,立刻吸引來大批守衛,馬場上滿是蒙古人的咒罵聲。
他們在安撫馬匹時,我又溜到另一個馬場,燒了這個馬場的幹草棚。
由於鞭炮稀有,後來的馬場我都隻燒幹草棚。
等所有的馬場,都跑了一遍,天又亮了。
這夜蒙古人的敵襲警報,喊了一遍又一遍,士兵們警惕的搜索營帳周圍,有意識的給最中間的一個大帳篷增加防御。
我看了眼那個大帳篷,挑了挑眉再次摸回那棵大樹上,找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覺。
白天我都貓在樹上,林慕則繼續召集水師騷擾,打不到,就開船隊繞河玩。
總之不下岸,就是鬧他們。
夜裡,我再次摸進蒙古營地時,明顯發現他們馬場的巡邏的士兵增加了。
我悄悄打暈了三個人,偷走了他們的弓箭和幹糧,另外找了一棵樹,瞄準可汗大帳篷外的巡邏兵。
一箭,一人頭。
總共也才三十支箭,射完,我又回原來那棵樹上睡覺了。
這一夜,整個蒙古軍營燈火通明,所有士兵都在找刺客。
如此,我在這已過了兩日。
第三日,大白天,我仗著輕功巧妙、武功高強,光明正大闖入軍營,殺了幾個人。
引發了一波追兵後,衝進他們的馬場,騎上他們的馬王就跑。
若是他們不追了,我又貓回去偷別的馬。
夜裡,黃河邊摸上來數萬漢軍,他們手裡拿著塗了火油的弓箭,點燃後如雨點一般落進了蒙古營帳。
在蒙古兵反應過來時,連續三天三夜沒怎麼合眼的他們,行動略有遲緩。
他們急著去找馬時,我已經悄悄打開了所有馬場的大門。
十幾匹山裡的野馬被一頭野馬頭子帶著衝進馬場,將所有的馬都欺負一遍,扭頭就跑。
那些馬兒哪裡忍的了這種挑釁,瘋狂追了出去。
我不得不感嘆,野馬頭子實在給力,不枉我為了馴服他,花了大半年。
當雙方震天響的喊殺聲起來,我已將他們可汗的腦袋割下來,高高舉起。
「你們可汗已死,降者不殺!」
這一戰,是我朝贏蒙古的第一戰。
蒙古人身強體壯,哪怕沒有馬匹,三天三夜沒睡好,在明知道他們的可汗已死的情況下。
我們的士兵,依舊要兩個換一個。
可哪怕贏得如此悲壯,也足以載入史冊。
因為蒙古退了,群龍Ṫù₄無首,不得不退。
他們往東北退了三百裡裡,我們收復三分之一的城池。
此後的蒙古兵雖然驍勇善戰,但也不足為懼。
他們的可汗死了,另立新主需要時間內鬥,給呂朝有了喘息的時間。
9
戰事收尾,已是次年四月。
從去歲十一月開戰,到如今已有五月。
這五個月,我駐扎在新收復的邊境大城,幫著打了幾次小仗,隻要蒙古族新立一個可汗,我必設法殺之。
蒙古皇族對我恨之入骨,卻又奈何我不得。
後請了高手助陣,我以一道刀傷的代價,削去他們最後一名王子。
從此草原部落散的稀碎,越發的疲軟,漸漸退往草原深處。
這期間,隻要不打仗,我就讓多餘的兵力全力開墾荒地,擴大種植面積。
誰敢反對,對我來說也隻是手起刀落的事。
是以,等陸清珩將南逃的災民陸續回遷,黃河以北,已有足夠的口糧可以養活他們。
這些日子,林慕的媳婦得知了我的所作所為,見我時沒了最初的高傲和別扭。
但也沒像那些將士那般對我又敬又怕,而是化成一個黏人的小妖精。
「李姐姐,我這一段五禽戲打的怎麼樣?你給我評價評價唄!」
「李姐姐,我給你買了一條新裙子,是你喜歡的嫩綠色!」
「李姐姐,我給你做了甜品……」
「李姐姐……」
我無比頭痛地看著這個纏在我身邊,像個花蝴蝶一樣的女子。
她難道沒有發現,她的親親相公,臉已經妒忌得扭曲了嗎?
「妍熙!你都沒有給我做過甜品,你也沒有打五禽戲給我看過,我的衣服都是管家買的……」
啊這……
我不禁為他掬了一把心酸淚!
邊境已定,至少五年內無戰事,我並不打算在此地久留。
在我啟程之際,竟破天荒的收到陸清珩的書信。
這是這輩子,他給我寫的第一封信。
「吾愛:現時北地初始發青,此間江南花開如錦,你如在五月初南歸,桃李楊梅均已可口。——慕你的桁。」
「噗!」
我當時腦子裡隻閃過一行字,這人約莫有病!
上輩子都說不約了,這輩子卻時不時出來找存在感。
「唉!到底還是要去一趟金陵,如今外邦已定,他怕是要推翻舊朝,改立新政了。」
我對林慕說出這番話時,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許久之後才顫巍巍的問:「你們要造反呀!」
可問題是他是陸清珩推出來的將領,誰都認為他跟陸清珩是一路的。
如今我向他坦白要造反的事,前世的南方叛軍頭子,居然開始害怕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白他的苦處。
「妍熙有孕三月了,這事兒我不會跟她多嘴,你自己的嘴巴也合緊一點。」
他氣憤地瞪著我:「我自己的媳婦兒,還用你疼?要滾趕緊滾……」
半途又叫住我。
「你到底是個女子,前面有陸清珩那廝頂著,你別太拼了!」
我擺擺手,騎上皮毛油光發亮的野馬頭子,在將軍府外跟他告別。
「我惜命的很!」
10
黃河以北的城鎮多因人口流失而荒蕪,南方城鎮卻因湧入的人太多,顯得格外擁擠熱鬧。
金陵更名南京,自是繁華鼎盛。
都道:都城人如海,燈火夜未央。
我抵達金陵城下,陸清珩已等在城門外的茶水小灘。
他長高了,長壯了,俊美的五官總是引起路人的關注。
我拍拍大黑馬,讓它回山中去,它有些不舍,但還是十步一回頭的走了。
我到茶棚裡坐下,目光森冷地瞪著陸清珩。
「南下這一路,我受了十二次追殺,路上住店被下毒五次。活捉了幾個,問就是我是你的攝政王妃,有人覺得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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