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良久,謝琢玉終於敗下陣來。「罷了,隻此一次,卿卿你乖一點。」他真的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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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藥謝琢玉又沉沉睡去,我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天謝琢玉漸漸好轉,他是幸運的,感染的症狀不重,又有大夫及時開藥,隻是其他百姓就沒有如此幸運了。
人多,不便於管理,加上對死亡的恐懼,百姓一次又一次鬧事,直到謝琢玉撐著還虛弱的身體出面武力鎮壓,這才讓狀況有了好轉。
隨行的太醫和聽到疫病主動趕來的大夫合作商榷,共同研制藥方。
等到每個人都喝了三次藥後,疫情明顯得到了控制,眾人喜不自勝,更加配合。
謝琢玉如今已經挑明他知曉我存了離開心思,我亦不敢輕舉妄動,隻有本本分分做人,好似之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一樣。
這日,謝琢玉將我抱在懷中,輕嘆一聲開口。
「這次回府,我便稟明母親,給你個名分,卿卿,別逃了,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他以為我設計要離開是因為他遲遲不開口給我定下名分,讓我沒有安全感。
出乎意料,聽到這句話的一瞬,我也有些驚愕,抬眼對上他的視線,這次,在他眼中我見到了和情欲完全不同的陌生情愫。
我有些心慌,收回目光靠在他肩上回應:「多謝公子。」
可是離開侯府做自由人的念想,我從未減淡半分,如今不行,但來日方長,總有一日我能再找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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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我沒想到,這機會來得這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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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謝琢玉擋劍掉入湍急的洪流中時,我以為我這次必死無疑了,真是血虧,我蠅營狗苟,虛與委蛇,不過就是為了一條薄命。
這次倒是如了我的願自由了,卻是要死在外面了,直到徹底失去意識,我也沒想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
隻是隱約間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泣血般地嘶吼:「瑤清!」
等到再次醒來對上木質的床頂時,我還有些恍神。
我沒死,被人救了。
「姑娘,你醒了。」房門被推開,一位少女手中端著藥碗進來。
我從床上撐起身子看向她:「咳咳,你是?」
「我叫綠芽,是我們公子救了你。」她連忙過來扶我,「姑娘小心些,喝藥吧。」
我道了聲謝接過了藥碗,湯藥下肚,我緩了緩才開口:「綠芽姐姐,還問恩公姓氏?」
「我們公子姓雲。」綠芽的話讓我愣了愣,雲嗎?是巧合還是真的是舊相識……
不等我多想,午時來人已經給了我答案,真的是雲琅,他還是手執一柄折扇輕搖:「醒了?還有哪裡不適?」
我搖了搖頭:「多謝雲公子救命之恩,瑤清無以為報,隻能……」
「以身相許?」雲琅接話接得快,我頓住:「隻能來世當牛做馬,結草銜環。」
「好好好!不愧是珩之的女人,確實有意思。」他折扇擊手,大笑出聲。
我抿唇不語,不知他是如何知曉我和謝琢玉的事。
這人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好奇我如何知曉的?」
我搖了搖頭,他卻來了興致逗弄,「你倒是鎮定,就是不知,珩之若是知道你有孕了,會不會跟你一樣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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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驀然抬起頭,滿臉錯愕,下意識伸手摸在腹部,牽扯到傷口了都不知疼痛,滿腦子都是有孕了?
怎麼可能!
「原來你自己也不知道啊,這孩子命大,又是劍傷又是落水,竟然都沒掉。」雲琅挑眉開口。
他不會騙我的,沒有必要。
「多謝雲公子救命之恩。」我朝雲琅行了個大禮。他不僅救了我,還救了我的孩子。
「行了,拜什麼拜,好好養傷,缺什麼都跟綠芽說。」雲琅扶起我。
「你的事,我不會跟珩之說的,放心。」他想了想還是安撫道。
「瑤清知道。」我點了點頭,從我醒來見到是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會告知謝琢玉的。
「哦?你怎麼知道?」雲琅反問。
「若您要告知世子,現下瑤清就不會站在這裡了。」雲琬是他嫡親的妹妹,如今我有孕,他不會神志不清把我送回侯府給她找不痛快。
「你倒是聰慧,現在既然珩之以為瑤清已死,那你日後可就不是瑤清了,你可明白?」雲琅救我一命,要求我隱姓埋名,我自然不能拒絕,更何況這還是我求之不得。
「錦歡明白。」我改了口,雲琅滿意點頭:「是個好名字。」
休養半月後,我提出告辭,雲琅有些不解:「如今這般不好嗎?」
他為我安排入了良籍,生活安穩順遂,他不明白我為何一定要離開。
「雲公子恩情,錦歡沒齒難忘,隻是我日後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笑著回復他,我從一個籠中出來,不是為了成為另一個籠中雀。
「也罷,若日後有什麼難處,且自來尋我。」雲琅也不糾纏,他將腰中玉佩遞給我,我正要推拒,他卻再次開口,「拿著吧,不為自己,也為你腹中孩兒想想。」
「多謝雲公子。」聞言我收下了玉佩,這段時間我已經說了太多謝謝了,沒想到隻一面之緣的公子,如今助我良多。
雲琅擺了擺手:「走吧,好自珍重。」
23
雲琅大方,給了我許多盤纏ţű₀銀兩,我也不矯情,現在孤身一人,還要養孩子,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我用這些錢在遠離京城的汝州開了一家繡坊自給自足,攢下的銀兩分出一部分,日後是要還給雲琅的。
幾月匆匆而過,我也將近臨盆,腹中孩子倒是安靜從不鬧騰,我也少受了不少苦頭,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東家,有客來訪,他說是您的故人。」我坐在桌子前對賬的時候,繡娘匆匆來報。
我一愣:「可是位公子?」
「是。」聽到肯定的答復,我第一反應就是雲琅來了,來不及多想,ẗŭ̀ₔ我拿起一旁的錦盒,裡面是我要還給他的銀票。
可是當我踏進會客廳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時,止不住一愣。
他轉過頭來,謝琢玉那張清雋無雙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卿卿,別來無恙。」他的視線黏在我的臉上,不舍得移動半分。
「奴家名叫錦歡,不是什麼清清,公子怕是認錯人了。」我緊了緊手,護住肚子,有些防備。
「不管你叫什麼,你都是我的卿卿,你……」他突然頓住,好似這時候才發現我突出的腹部。
「你……你有孕了,孩子是我的。」謝琢玉啞著嗓子,語氣卻是肯定。
他疾步上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卻又顧及什麼縮了回去,看向我的目光裡是我沒見過的期待和脆弱。
他瘦了許多,相比以前像完全換了個人般,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母親的情緒,腹中的孩子動了動,我感到一陣劇痛。
好好好,早不生晚不生,偏偏他來就要生了。
「卿卿!」謝琢玉察覺到我的異樣,他扶住我,滿眼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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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產婆,我要生了……」我揪著他的衣袖忍著疼痛開口,謝琢玉一把將我抱起來出門叫人。
小家伙很是急切,兩個時辰後產房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這期間謝琢玉怎麼趕都不願出去。
直到聽到孩子的哭聲,他驀然紅了眼,不顧我額上的汗水一下又一下吻在我的眉心。
「辛苦了,卿卿。」
「孩子呢?」我醒來的時候身邊隻有謝琢玉,我控制不住多想,是不是他把孩子抱走了。
「別急,孩子讓奶娘抱下去了,一會兒就送來。」謝琢玉握住我的手輕聲安撫,我狐疑地看著他。
我沒有請什麼奶娘,那就隻有是他叫的人了。
「是個兒子,很可愛,長得像你。」謝琢玉自顧自地說著。
我沒有開口,直到孩子被送了過來,我才松了口氣,看到孩子小小的一團,我忍不住地心軟。
「卿卿……」謝琢玉依舊叫我,他的嗓子因為缺水有些沙啞。
我嘆了口氣:
「世子,瑤清已死,過去一切都是過眼雲煙,莫再……」
「莫再糾纏?卿卿你好狠的心,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我真的以為你死了,卻連你的屍身都找不到。」他紅著眼,開口的話滿是痛苦。
看著他這副憔悴狼狽的模樣,我有些不忍:「瑤清隻是個婢女,世子你何至於此。」
他當如世人眼中光風霽月,娶一個名正言順的妻,而不是執著一個丫鬟。
從前他做得很好,雖然對我有幾分喜歡,但是從未想過為我打破原則。
如今,又是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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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不做世子呢?」謝琢玉驀然開口,我一驚。
「卿卿,若我不做世子,可否做你的夫君?」他像是下定決心般問我。
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怎麼會不做世子呢,他生來就是世子了。
「我想娶你,Ţŭ₎卿卿,明媒正娶,做我的妻,做世子我娶不了你,那做平民,你可願嫁我?」心動嗎?這番話聽在耳裡無疑是心動的。
「我以為娶個柔順溫婉的妻,相敬如賓,也不耽誤我疼你愛你,可是江南之行,我便動搖了,直到你掉入洪流裡,我生平才體會什麼是痛徹心扉……」他一字一句剖析自己,是賣慘也賭我心軟。
身為世子,他確實從未想過要娶一個丫鬟為妻,但是在選妻時, 他總想著要尋一個溫婉大度的,他給她妻子該有的一切,而她有容人之量, 不因我受寵與我為難。
可是後來經歷的種種, 他漸漸排斥娶別人為妻,但是我的身份太低了。
江南之行, 他想著先回去納我為妾, 等誕下子嗣再做安排,就算不能做妻,他也不會委屈我。
可是沒想到那一次竟是死別,他在那裡找了我許久, 直到侯府多次傳信呵斥,他的弟弟也親自來抓他回京。
他的母親呵斥他鬼迷心竅,弟弟也勸他娶親,僵持了幾個月他生出了不做世子的心思。
晉陽侯打斷了幾根藤條也不能更改他的心意,直到後來他發現了雲琅的異動, 從那裡查到了蛛絲馬跡。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趕來了汝州。
「你何必。」我從未想過自己的離開,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卿卿,嫁給我吧,或者, 娶我也行。」高高在上的世子為愛甘願低進泥裡。
「可是雲小姐……」我心動了, 但是我沒忘記他還有一樁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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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琬要的是世子妃的位置, 不是做我的妻。」所以如果他不是世子了,她也不會願意嫁他的, 謝琢玉當時選雲琬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這個,她更看重的是世子妃的身份。
「卿卿,你信我一次。」謝琢玉苦笑, 我低頭看了眼身側的孩子,又看了看他, 終究還是點了頭。
「好,我信你。」話音落下, 謝琢玉幾乎喜極而泣。
他在汝州待了三個月,對孩子也是事事親力親為, 放下了以往做世子的驕矜。
直到昭兒百日宴過後,他開始動身去往京城了,就算不做世子了,他也不能大手一甩把爛攤子全部丟下。
他要回去安排好後續,這一去可能需要很久很久,也有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他說:「卿卿,你和昭兒等著我,我會回來的。」
我說好, 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於是我在汝州等了他一年又一年,等到昭兒牙牙學語,等到他又跑又跳會找我問爹爹。
繡坊人都說他不會回來了, 那又怎樣呢, 我不是刻意在等, 隻是他來不來,我都在原地。
終於那年春和景明,昭兒可以啟蒙了, 清雋無雙的青年笑意滿面,策馬而來。
他說:「卿卿,我來娶你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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