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死在攀登珠峰途中。
為帶回他的遺體,我不顧哮喘苦練登山技巧,幾次差點死掉。
後來,我在峰頂見到他,他手中死死攥著一封信:
「莫失莫忘,永愛卿卿。」
我遍體生寒。
卿卿,是我死去姐姐的名字。
我激怒之下病發,再睜眼,面前是江陵寒清冷的神情:
「你的第九次表白,我答應了。」
這一次,我將情書狠狠撕碎:
「可惜,這次老娘不稀罕了!」
1
我站在冰冷的珠峰峰頂,看到了江陵寒的屍體。
他雙眼緊閉,面容平靜。
往日冷硬的面龐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場極美的夢。
我的身體在凜冽的風中顫抖,更冷的是我的指尖。
指尖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Advertisement
這張紙,先前被江陵寒珍之重之的護在心口。
上面寫著短短幾個字——
【莫失莫忘,永愛卿卿】。
「陵寒果然很愛你,你看,他臨死前最記掛的,還是你的名字。」
同行的朋友說。
我沒說話,一顆心卻直直墜下去。
他從來隻叫我阿念。
卿卿,是我死去姐姐的小名。
我怔怔看著江陵寒的屍體,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
我捂住胸口,隻覺窒息的感覺湧上。
我患有哮喘,醫生曾多次告誡我,我的身體條件並不適合進行登山這樣的高強度運動。
但為了江陵寒,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上了這條險峻的路。
隻是我沒想到,我付出一切愛著的人,臨死前記掛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名字。
我顫抖著手指,想要將那紙片撕碎,卻又使不上勁。
咳嗽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五髒六腑嘔出。
我付出了所有,甚至賭上性命。
江陵寒,你為何如此狠心?
「阿念!」
朋友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而驚恐。
我眼前一黑,視線裡隻留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和那抹我求而不得的笑意。
江陵寒。
若有來生,我絕不會再愛你。
2
我叫蘇念,是個流浪兒。
是姐姐帶我回蘇家,我成了蘇家養女。
也在那時,認識了江陵寒。
姐姐和我爸媽都對我很好,原本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沒想到那年中秋,姐姐蘇婉卿,遭遇了空難。
葬禮後,父母將我的名字改成蘇念卿。
而屢屢拒絕我表白的江陵寒,也突然接受了我。
我曾經一度感到慚愧,認為我佔據了姐姐的人生。
如今想來,他們隻是在通過我,懷念另一個人。
我睜開眼睛,燦爛的陽光晃花了眼,耳邊傳來許多人的起哄:
「蘇念,你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腦子有病!」
「笑死,敢在江陵寒面前拿喬,這女的可真能裝。」
還夾雜著竊竊私語的嘲諷: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都被拒絕八次了,居然還有臉表白。」
我抬頭,便看到了站在陽光下的江陵寒。
他的面容依舊如記憶中那般冷清,像冬日裡的一抹寂雪,透著淡漠與疏離。
「蘇念,你的第九次表白,我答應了。」
周遭議論聲一頓,眾人一片驚愕,無數或羨慕或嫉恨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攥緊拳頭,指尖掐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
這是……我對江陵寒表白的那一天。
前世這一天,我為他終於答應我欣喜若狂,飛蛾撲火般扎進深淵。
而如今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無論我多少次向江陵寒奔赴,他心之所向的人,永遠不是我。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著一個鞋盒,裡面是我送他的禮物。
一雙進口攀巖鞋。
我知道他愛攀巖,於是課餘時間拼命打工,不眠不休賺錢,好容易才買來。
獻寶一般送到他手裡,就隻為他轉瞬即逝的一點笑意。
可如今,那雙鞋卻變成了一個笑話,譏諷著我的痴心妄想。
我抿起嘴唇:
「江陵寒,把這個還給我。」
江陵寒皺起眉頭,聲音清冷透徹:
「你怎麼了,我已經答應了,你又想鬧什麼。」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沒有鬧,我隻是不喜歡你了。」
江陵寒怔愣在原地,面色微變。
我抬手,一把奪過鞋盒。
「我說——你這種渣男,姑奶奶我不稀罕了!」
周圍一片死寂。
我轉身離去,不再多看江陵寒一眼。
3
我從小就喜歡江陵寒。
江家和蘇家是世交,我進了蘇家,第一次見到江陵寒,就被震住了。
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小少爺。
粉雕玉琢,渾然天成的矜貴,擁有我不曾擁有的一切。
我口水直流地跟著他,在僻靜處『吧唧』一口狠狠啃在他臉上。
父親火冒三丈地拎著我,指著江陵寒臉上兩個清晰的牙印:
「阿念,做什麼欺負人家!」
我張牙舞爪:
「我喜歡他,要給他做新娘子!」
全家人哄堂大笑,連江家父母都忍俊不禁:
「好,那就等阿念長大,做我家的兒媳婦。」
這就成了我的黑歷史,之後十來年,姐姐和父母還會拿這事跟我打趣。
我總是紅著臉不言語,可江陵寒每每聽到,都會板起臉冷冷撇清:
「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蘇念怎麼想,與我無關。」
那天之後,我拿著鞋子去退了貨,接著回到公寓,開始查機票。
最近因為某些原因,跨國機票非常難買,多數時間即便有錢也一票難求。
我有些著急。
前世,姐姐的空難就發生在今年中秋。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要阻止悲劇發生。
我焦急地刷著購票軟件,卻始終沒有合適的航班信息彈出。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短信映入眼簾。
「蘇念,開門,我在門外。」
是江陵寒。
我心中一緊,但很快便冷靜下來,開了門。
江陵寒站在門口,一襲深色大衣帶著深秋的寒意。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黝黑的眼睛辨不清情緒:
「蘇念,你今天究竟在鬧什麼。」
看著他的臉,我突然感覺到一絲好笑。
上一世我如何追逐也換不來他一次回眸,沒想到如今,竟換他苦苦尋求一個答案。
我倚在門邊,冷笑一聲:
「沒鬧什麼,隻是玩夠了。」
江陵寒皺眉,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半晌,他沉聲道:
「你今天很反常,到底怎麼了?」
我愣了愣,心中升起悲涼。
前世我總以為江陵寒天性冷清,所以對他諸多包容。
他對我冷淡,我便想盡辦法逗他開心;他拒絕我,我便告訴自己他隻是害羞;他不在意我,我便安慰自己他隻是不懂表達。
直到臨死前那一刻,我才明白,原來他隻是不愛我。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江陵寒,我累了,不想再追著你跑了。」
江陵寒愣住了。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輕笑一聲,轉身準備關門,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皺著眉頭,眼中有疑惑,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念,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
我掙開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聽懂?那我再說一遍。」
「我累了,你去別人那吃軟飯吧。」
我轉身走進公寓。
「砰」的一聲,門重重關上。
江陵寒站在門口,久久沒有動作。
4
我和江陵寒是合租關系,這間公寓離我們實習的公司都很近,是我先租了這套公寓,又去問他要不要住進來。
他態度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還是答應了。
當時我心頭竊喜,自顧自地包攬了房租水電,江陵寒也從來沒過問。
我回到房間,胡亂將江陵寒的東西打包,邊咬牙切齒。
蘇念啊蘇念,讓人白吃白住,連手都沒摸過,你真是慫貨。
整理完畢,我打開電腦,想給姐姐的郵箱裡發一封郵件。
我要說服她中秋別回國。
網頁的界面還停留在學校論壇,我忽然發現一個帖子被飛快頂起來。
標題是——
【拒絕江陵寒?不過是蘇念欲擒故縱的把戲而已。】
帖子裡的人對我惡意猜測辱罵,結尾還配上了一段江陵寒的錄音:
「我接受她,隻是出於同情。」
「既然她不願意,那麼以後她即使告白九十九次,我也不會再給她機會。」
帖子下面,一條條評論飛快地刷新著。
「蘇念又發什麼瘋?之前不是還死乞白賴地追著江陵寒嗎?」
「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這種綠茶婊我見多了。」
「我就知道,江陵寒這樣的男神,怎麼可能會看上這種 low 貨。」
我冷笑一聲,正想截圖留存證據,手機忽然響了。
是姐姐的電話。
我心裡一急,慌不迭按下接聽鍵。
「阿念,我中秋就回國了,給你帶禮物噢。」
那頭傳來姐姐的聲音,溫柔又熟悉。
我的心髒猛地一緊,手抖得握不住手機。
前世,姐姐就是在這趟航班上遭遇了空難,屍骨無存。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姐,你……能不能別回來?」
電話那頭,姐姐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
「怎麼了,小沒良心的,不想我啊?」
我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想,我當然想你。」
「那就等我回來,你就快畢業了,我必須出席你的人生新階段。」
姐姐的聲音溫柔如水,讓我差點哽咽出聲。
我緊緊抓住手機,顫抖得快要說不出話:
「姐,無論如何,七天之後的中秋節,你一定不能回來!」
5
沒進蘇家前,我是個小流浪兒,被人挾持著在街上乞討,稍不聽話就會被拳打腳踢。
那年雪夜,三歲的我縮在巷口的角落裡,冷得瑟瑟發抖。
是一道溫暖的身影朝我伸出了手。
「小可憐,跟我回家吧。」
我抬起頭,看到了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
是姐姐把我帶回蘇家,給了我新的人生。
所以無論江陵寒如何因為姐姐冷待我,我都無法怨恨她。
因為,她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救贖。
我咬了咬牙,決心就算被當做瘋子,也要說出上輩子的悲劇。
「姐,你聽我說,其實我是——」
我的聲音突然頓住。
尾音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急得滿頭大汗,卻隻能發出幾聲無意義的嘶吼。
「阿念,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姐姐的聲音帶了些擔憂。
我心急如焚,努力出聲,喉嚨裡隻溢出破碎的音符。
姐姐那邊傳來一陣雜音,夾雜著輕微的鍵盤敲擊聲,似乎正在處理什麼緊急事務。
「阿念,我這邊有個項目出了問題,得馬上處理,有什麼事等我忙完再聊,好嗎?」
聽著姐姐略帶歉意的聲音,我急得快要哭出來。
可是,喉嚨裡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依舊發不出完整的話語。
電話被掛斷了。
我心頭一緊,立刻撥了回去,卻顯示無法接通。
我呆愣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怎麼會這樣……
上天明明給了我重來的機會,難道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悲劇發生?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拿出紙筆,想要將前世的事情寫下來,拍照發給姐姐。
然而,就在觸及紙張的那一剎那,整支筆在我眼前寸寸斷裂,碎落一地。
6
我無力地坐在電腦前,心中充滿了絕望。
斷裂的筆像是命運的嘲諷,告訴我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我猛地打開門,江陵寒的手還停在半空,與我四目相對。
他眼中的驚愕一閃而過,慢吞吞開了口:
「你……刪除了我的指紋?」
我冷眼相對。
他垂下眉眼,看不出情緒。
「我還有些東西留在這裡,收拾了就走。」
我深深吸了口氣,側身讓開。
他抿了抿嘴,慢騰騰地收拾著東西,動作拖沓。
我倚在牆邊,冷冷地看著他收拾了臥室,又去了廚房。
他打開冰箱,忽然停住不動了。
我心裡一突,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江陵寒背對著我,肩膀微微顫抖,抬手伸向冰箱裡的某個角落。
我突然想起,冰箱裡還放著我重生前預定的蛋糕。
那個蛋糕,原本是為了慶祝我向江陵寒表白成功而準備的。
蛋糕上,用粉色的奶油寫著:
【祝賀蘇念第九次表白成功~】
我猛地推開他,用力關上冰箱門。
他走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芒。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這個蛋糕?」
我一愣,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可江陵寒還在說:
「曾經我看不清自己的心,後來我才明白,我希望共度餘生的人,隻有你。」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他深情的眼眸ŧŭ̀⁷。
十七歲那年,江陵寒和姐姐表白。
姐姐根本當他是個孩子,笑談間拒絕了他。
從那天起,江陵寒就不再理睬我。
他說:「如果不是因為你,卿卿不會拒絕我。」
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隻是很努力想讓他開心。
從那時起,【讓江陵寒開心】成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可重活一世,我捫心自問:
那些討好他的歲月裡,我真的快樂嗎?
我究竟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我為他付出的那麼多時光和心血?
「江陵寒,我再說一遍,我們結束了。」
我轉身就走。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阿念,你聽我說……」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說什麼,說你心裡一直有我姐姐?說你所謂的愛,隻是同情而生的錯覺?」
江陵寒的臉色瞬間蒼白,他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一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把他推出門:
「你走吧,從此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7
江陵寒站在門口,身影在黃昏的餘暉中格外落寞。
他眼中眷戀與不舍交織,就像看一個刻骨銘心的愛人。
我正有些訝異他為什麼會是這種表情,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幾個衣著光鮮的ṱṻ₊女孩氣勢洶洶地跑過來。
「真受不了了,蘇念,你這個女人要不要臉啊。」
「不知好歹,江陵寒那麼優秀的人喜歡你,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為首的女生一臉不屑,上下打量著我。
我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
「你以為你是誰啊,江陵寒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擺什麼架子。」
「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種貨色,配得上他嗎?」
就在這時,江陵寒一步擋在我身前。
「她很好,配不上她的人,是我!」
我在他身後,怔愣著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下的身影,忽然和前世那個總是背對著我的人重合。
我腦中突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不會的。
可是江陵寒趕走了那幾人,轉身看著我。
他眼中的情愫太過復雜,不舍與悔恨糾葛難分。
「你說得對,許多年以來,我都以為自己愛的人是蘇婉卿。」
「卻沒想到在朝夕相對的時光裡,我的心早已偏離了方向。」
「當最後一刻,我寫下【卿卿】,心中浮現的——竟然是你的影子。」
我頓時如雷擊般站在原地,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江陵寒,也重生了!
8
我怔愣在原地。
「阿念,我知道過去對你造成了許多傷害,我願意用餘生來彌補。」
江陵寒上前一步,想牽我的手。
我猛地退後,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是江陵寒,會不會受到不可說規則的制約?
熱門推薦
我做家教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奇葩客戶。對方要求我當住家家教,還得想辦 法讓他十九歲的兒子喜歡上我。
我重生了。重生回高三那個可怕的晚上。江嶼此刻就站在路 口,冷眼看著我被醉漢拖進巷子裏。我終於從「江嶼愛我」 的幻覺中醒了。
我僱家境貧寒的校草陪我吃飯。結果我 倆在豪門晚宴上碰見。「...你家這麼有錢的嗎?」
"挑選爐鼎那日,師妹搶先抱住玄蛇化形的男人。 她摸著他的腹肌滿意地說:「師姐,蛇有雙根,你這樣的璧女恐怕無福消受呀!」"
"沈念夏家境優渥,事業有成,人間富貴花一枚 她的親弟沈念秋卻叛逆不羈,黑料纏身,妥妥的二世祖一個 一日,她得知自己生活在一本書裡,她那不省心的親弟是書中的小炮灰一枚 原書裡,沈念秋找了個假姐姐同上綜藝,成了襯託女主姐弟相親相愛的對照組 在節目裡耍大牌,不配合,遭到全網黑 最後還被黑粉開車撞死 剛拒絕完和親弟一起錄節目的沈念夏:……"
聽我一句勸,不要隨隨便便在網絡上不穿苦茶。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在線battle,一定會被線下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