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隻是猜想,不過我琢磨著,也八九不離十。
先將那馮沅的哥哥穩住,再說其他。
不過還沒等到第二日,馮沅的哥哥便死了。
據說是暴飲暴食加上喝酒引起的猝死。
侯夫人撐著病軀前來看了,惋惜輕嘆一聲:
「多好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我心下閃過一絲諷刺。
典妻賣子的賭徒,也能叫好孩子?
我命人查了他,發現五年前,馮沅一家也算是富貴人家,有幾家商鋪,後來他沾染上了賭,典妻賣子,母親也讓他活活氣死了。
「到底是表少爺,將人妥善安葬埋了吧!」
我也嘆道。
昨日馮光才上門來要錢,今日就暴斃在了侯府,未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我將此事告訴了徐京墨,他卻淡定異常。
「這些都是你的猜想,沒有確切的依據。」
「侯夫人這麼多年的算計,若是有確切的證據,還輪得到我在這裡論說?臨安侯早就查出來了。」
我瞥了他一眼:「何況,我懷疑馮家家破人亡也與侯夫人有關。原先我以為,侯夫人對趙鴻豐好,是因他是陸祁安的兒子。如今看來,若是陸祁安並無侯府血脈,那她對趙鴻豐好,便是因為他才是她的親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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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趙鴻豐,很有可能真的是趙家的後代,而非陸祁安與馮沅的奸生子。」
我分析著,卻看徐京墨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如此,那便是你錯怪陸祁安了。」
我抬手捏上他的臉,他皺眉側頭錯開。
我笑了笑,手上圓扇輕輕扇動:「談何錯怪不錯怪?事情到了這一步,相信師兄也看出來了,無論陸祁安做了什麼事,他與我都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徐京墨表情未變:「所以你就收買了他的副官,想讓他死在戰場上?」
我驚訝地張大嘴,用圓扇遮住下半張臉。
「師兄怎麼知道的?」
「我自有法子,」他視線落在我身上,目光摻雜著審視,「你先告訴我,你想做什麼?」
「先前你說要搞垮陸家,是因為陸家偷養奸生子,蒙蔽你;如今趙鴻豐是否是奸生子還未可知,你依然堅持,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壓低聲音湊近過去:「師兄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我是蕭家女,又與師兄同是華清書院的弟子,師兄難道當真信了,我是如此淺薄之人?為了一個奸生子就要搞垮整個陸家?」
徐京墨盯著我:「你……」
「世道正亂,天下無主,每日都有數不清的人不知在哪個地界揭竿而起,意圖爭奪天下,我蕭雲韶也想分一杯羹。」
我端起酒樽,輕輕碰上他的。
「而且,我要吃現成的。陸家正好。」
13
徐京墨被我幽禁起來。
「師兄已然知曉了我的打算,那便隻能成我手下之人,不然泄露出去,我豈不是會死得很慘?」
徐京墨被關了三日,便思索了三日。
「師妹,我盤算過,你想走這條路,太難太難。
「當年你入華清書院,都隻能女扮男裝,世俗對女子的禁錮遠超你想象,讀書問道之路尚且如此,何況如今你欲成天?
「難不難是一回事,我就問一句,師兄肯不肯幫我?」
我仰頭盯著他的眼:「我可還記得,我十歲時入書院,是師兄一直幫忙照顧我,甚至我來了初次,都是師兄幫忙打掩護的。
「相處五年,雲韶早就對師兄暗生情愫,隻是一直沒想明白,直到嫁到東郡,我才知曉自己的心意,隻好借著給鴻豐請先生的名義,邀師兄前來。」
徐京墨愕然後退兩步。
我撲進他懷裡,環住他腰身。
「走這條路,我未必要尋求他人認可,可師兄的想法,我卻不能不在乎。
「師兄,這條路,我想讓你陪我走。」
徐京墨沉默半晌。
耳朵貼在他胸口,我聽到他驟然加速的心跳聲。
最終,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抬手環上我的肩膀,低啞開口。
「好。」
我笑了出來,抬首踮腳吻上他的唇。
14
臨安侯父子徵戰的第三年,噩耗傳來。
世子陸祁安在戰場上跌落懸崖,不知所終。
侯夫人哭成了淚人,我也手絹捂臉痛哭著。
墜崖?這個死法倒與前世一模一樣。
不知此次是意外,還是我收買的那個副官動的手?
罷了,殊途同歸,總歸人是沒了。
臨安侯獨子失蹤,陸家旁支不少人上門安慰,可都心思各異。
陸家內部的人都知道,當年侯夫人懷孕之際,敵軍包圍京城,臨安侯上京解困,戰場上卻傷了根基,再也不能有子嗣。
是以當時的老夫人對侯夫人那胎寄予厚望,當然後來也不負眾望,侯夫人生了個男丁出來,也就是陸祁安。
如今陸祁安戰場上打仗失蹤,那對子嗣稀薄的臨安侯府無疑打擊重大。
當然也有不少人動了歪心思。
如今臨安侯手裡掌管四州,其中大半都是世子陸祁安打下來的。
臨安侯坐鎮後方,陸祁安驍勇善戰,用兵如神,臨安侯陣地才有了如此規模。
如今陸祁安死了,陸家無疑是斷了一臂。
更重要的是,若是臨安侯日後稱帝,這打下來的江山,讓誰繼承?就不說日後,如今這臨安侯手裡的四州,日後誰來看管?
陸家旁支的夫人上門,說是安慰著侯夫人,實際話裡話外都帶著刺,還直把矛頭對準了我。
「世子才二十五的年紀,怎麼就這麼走了?真是天妒英才,也是老天無眼,當初世子在家中停了那麼久,怎麼就沒有個一男半女出來呢?如今後繼無人,真是……」
其餘幾位夫人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夠了!」
侯夫人冷靜地擦幹眼淚:「誰說祁安膝下無子?鴻豐便是祁安的兒子!」
此話一出,四周哗然,然後就是看好戲的眼光落在我身上。
我也滿臉震驚。
「母親!你在說什麼?鴻豐何時成了夫君的兒子?」
「你剛嫁進來自然不知曉,鴻豐就是祁安的兒子,這沒什麼可說的。」
侯夫人站起身:「都散了吧,我侯府後繼有人,就不勞各位操心了!」
「怎麼可能?」我大聲道,「鴻豐是表姐的兒子!表姐是護祁安而死的趙副官遺孀,祁安怎麼可能會和他有什麼?母親!祁安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就要給他安一個兒子,當真不顧夫君的名聲了嗎?」
侯夫人卻是不理我的質問:「來人!少夫人情緒激動,把她帶回去!」
我被幾個嬤嬤帶了下去,嘴裡還喊著「母親你不能這樣」之類的話。
「少夫人,得罪了。」
我被帶回房中。
下午便傳來消息,侯夫人要收回我的管家權,還下令將我禁足。
夜闌問:「侯夫人這是要做什麼?」
「不難猜,這是要讓趙鴻豐認祖歸宗了,怕我搗亂。
「若是趙公子認祖歸宗,世子的名聲可就完了,趙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亂世之中,拳頭才是硬道理,誰還講什麼名聲?
何況東郡之內陸家最大,趙家要是不想惹禍上身,一個孩子,給就給了。
陸家到頭來損的隻是名聲罷了。
侯夫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趙家對此事果真沒有異議。
她鐵了心要將趙鴻豐是陸祁安兒子這事坐實。
請族老開族譜前夕,侯夫人找上我,將我放了出來。
「後日鴻豐認祖歸宗,需要你坐鎮,屆時鴻豐喊你一聲母親,你應了便是。」
我冷哼一聲:「夫君未向我說過孩子是他的,那我便不會認!」
侯夫人的臉陰冷下來。
「鴻豐就是祁安的兒子,這是不可否認的。當初趙嚴死後,祁安和沅兒陰差陽錯有了一夜,這才有了鴻豐。」
「趙嚴死後?」我冷笑,「怕不是表姐知曉自己有了亡夫的遺腹子,使計將這個孩子安在夫君頭上的吧?」
「蕭雲韶!」侯夫人冷喝一聲,「你不要以為你是蕭氏女,就可以蹬鼻子上臉!你若是聰明些,就該知道如今祁安已死,你膝下無子,認下鴻豐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他就是你下半輩子的保障!
「再說我不追究你與那徐先生之事,你也最好答應我的要求,否則等著你的,就是浸豬籠!你自己想清楚吧!」
冷冷瞥了我一眼,侯夫人轉身離開。
我與……徐先生之事?
我表情頓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夜闌,院裡出了奸細,查!」
開祠堂那天,陸家族老來了不少,侯爺遠在前線,便由侯夫人坐鎮。
馮沅坐著木頭輪椅,也在一旁看著。
她癱了三年,早已沒了當初我嫁進來時剛看到她那時候的精氣神,一雙眼對上我視線時,露出難言的憤恨。
當初她想算計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來自己是為何到了侯爺的床上,又被當成婢子綁了,打成殘廢。
三年不良於行的日子,足以讓她萬念俱灰。
但她知道,這一切都與我有關。
不過上次下手一次便讓她成了這副樣子,她不敢惹我,隻能退而求其次,恨上了侯夫人。
三年來,我不止一次看到過她盯著侯夫人的背影,顯露出殺意。
也是,畢竟是侯夫人下令,讓人將她打成殘廢的。
陸鴻豐的名字被寫入族譜,記在我與陸祁安名下,成了臨安侯陸峰的孫子。
這就意味著,未來的他是侯府的繼承人。
馮沅憔悴的面容上難掩高興之色。
「有這麼高興嗎?」
馮沅回到房中,看到她高興激動的神色,我倏地開口。
馮沅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到我,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蕭雲韶,你來幹什麼?你怎麼進來的?」
「我來幹什麼?」
我笑了下,慢悠悠道:「我不希望以後叫我母親的孩子,還有另外一個母親。」
馮沅驚恐地瞪大眼。
「蕭雲韶,你——唔——」
我抬手捂住她的嘴,在唇前豎起食指。
「噓,安靜。」
馮沅的身子顫抖起來:「蕭雲韶,你不能殺我,我是鴻豐的母親,你殺了我,他日後知曉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好啦,我不是來殺你的。」
我拍拍她肩膀。
「我是來告訴你,一個秘密的。」
15
侯夫人死了。
被馮沅拉著一起去死的。
據說馮沅與侯夫人在院中湖邊聊天,馮沅坐在木頭輪椅上,壓著侯夫人一起摔進湖裡。
族老們剛離開侯府沒兩日,又掉腳頭回來參加侯夫人的葬禮。
東郡人家也有不少上門吊唁。
侯夫人和馮沅的葬禮由我一手操辦,我招呼著來人,有幾個人看到我就躲,我也沒怎麼在意。
路過時我聽到她們談話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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