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筠感激之餘,更顯擔憂。
「我此趟南行,最短也要半年,將你一人留在侯府,我實在放心不下。」
「你盡管放手去做,我自有保全之法,最好在我們和離之前,給我掙個诰命回來!」
趙筠離開的第二日,老夫人把我和秦婉之喚到身邊,分派差事。
「你們都是正頭娘子,日後執掌中饋,必不可少。管家有兩點為要,一是用人,二是理財,你們根據所長,各自認領吧。」
老夫人話音剛落,秦婉之就開口搶了第一項。
「兒媳入府時間長,熟悉府內人員安排,弟媳是商女,從小和算盤珠子打交道,管賬之事交給她,最合適不過!」
「有理!」
老夫人根本不給我拒絕的機會,直接命人把賬本塞到我懷裡。
笑死,永寧侯府債臺高築,根本無財可理,這婆媳倆不過是想讓我拿錢填補窟窿。
我十分乖覺,上任第一日,就命人買回幾大車寶貝。
什麼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鮑參翅肚,全都不在話下。
老夫人樂得嘴都歪了,這些年她絞盡腦汁,也隻能維持基本的體面,如今總算能當一回真正的豪門闊太。
她大手一揮,決定辦一場熱熱鬧鬧的賞花宴,邀請京都城內的世家貴婦前來參加。
「前陣子的婚禮辦得亂七八糟,惹人恥笑,這回你一定要用點心思,讓世人看看我侯府的真正實力!」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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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吩咐,我自然要竭盡全力。
宴會當日,我重金聘請醉仙樓的名廚前來掌勺,席上所用食材,沒有一樣尋常之物,光是看看就讓人垂涎欲滴。
除此之外,我還輾轉請來當朝第一名伶蔣玉函。
蔣先生封嗓多年,多少權貴豪擲千金都無法將其打動,如今卻出現在一場婦人的聚會上,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老夫人出盡風頭,在眾人的羨慕與恭維聲中,逐漸迷失自我。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蔣先生一曲唱罷,徑直走到她面前,兩手一攤,開始要賬。
「小人與老侯爺是故交,看在他的面子上,賞錢可減半,就收您五百兩吧!」
「五……五百兩?」
老夫人臉色一僵,下意識地望向我。
「怎麼,夫人嫌多?」
「不多,不多……姣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帶蔣先生去賬房領錢!」
我瞪著眼睛,一臉無辜。
「母親,您在說什麼?咱們賬上早就沒錢了,您該不會忘了吧?」
老夫人沒想到我會當眾揭老底,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米。
可這還沒完,掌勺的大廚、賣肉的屠夫、種花的花匠全都一股腦地湧進來要錢,那場面簡直比西街口的集市還要熱鬧。
「孟姣姣,你在做什麼?府裡的花費不都由你出嗎,趕緊拿錢,把他們打發走!」
秦婉之話音剛落,就聽到席上傳來陣陣哄笑,其中聲音最大者便是誠王妃。
「堂堂侯府,竟要靠壓榨庶子媳婦的嫁妝過活,怕是整個京都城都找不到第二家!」
老夫人惱羞成怒,一巴掌將秦婉之扇倒在地。
「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花過她的錢?」
秦婉之是老夫人的親侄女,這也是她能夠接連嫁給兄弟二人的原因。
她做夢也沒想到,最疼愛自己的婆母,會當著眾人的面對自己動手。
可她來不及傷心,就感到腹中一陣酸痛,嚇得她「吱哇」亂叫。
「嫂嫂,你怎麼了嫂嫂?」
我心急如焚,不等老夫人開口,就吩咐下人去請大夫。
可真等大夫來了,秦婉之卻無論如何不肯把脈。
「嫂嫂,你該不會是裝模作樣,故意惹母親愧疚吧?」
8
「胡說八道!」
秦婉之伸手想撓我的臉,卻被我死死地按在地上。
大夫趁機捏住她的胳膊,片刻間的工夫,就面露喜色。
「恭喜夫人,賀喜夫人,夫人懷孕剛滿三月,必須小心謹慎,切莫動了胎氣。」
誠王妃快人快語,立馬出言呵斥。
「如果我沒記錯,侯夫人與小侯爺成親才兩個月,怎麼會有三個月的身孕,你這庸醫,是不是弄錯了?」
大夫連忙跪在地上,賭咒發誓,絕對不可能看錯。
老夫人的臉色由黑到白,整個人不住地顫抖。
三個月前,秦婉之還是一個寡婦,此時與男人苟且,無論對方是誰,都可以通奸論處。
秦婉之也知事態嚴重,豁出臉面,跪地求饒。
「娘,您聽我解釋,這孩子是趙鄢的,那天我們都喝醉了酒,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成親,這孩子就是侯府嫡子,是您的親孫子!」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給我拖下去!」
秦婉之的哭聲漸行漸遠,老夫人咬著牙,對眾位賓客屈身行禮。
「對不住,是老身管教不嚴,讓各位見笑了。還請各位看在我老婆子的面上,切莫傳揚!」
在場都是人精,個個拍著胸脯保證會守口如瓶,可一出侯府大門,就開始唾沫星子直飛。
我剛送走客人,突然聽到有人在喚我,抬頭一看,誠王妃正坐轎中朝我招手。
「你就是傳聞中那個不甘受辱,當庭換婿的孟家女?」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誠王妃立馬衝我豎起大拇指。
「你可算是天下女子之楷模,我今日來,就是想與你見上一面。」
「多謝王妃謬贊,妾身擔待不起。」
「你不必謙虛,殿下已經來信告知,你捐的八百萬糧草解了前線將士的燃眉之急,這一仗定能大獲全勝。」
我兩眼一亮,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殿下特意囑咐我,要我對你多加照拂,你若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我定當竭盡全力。」
9
「太好了,妾身正有一事想請王妃幫忙。」
我湊到王妃耳邊一陣低語,聽得王妃連連點頭。
在老夫人的審問之下,趙鄢終於承認,自己早在大哥病重時,就已經和秦婉之有了逾牆之舉。
而可憐的大哥正是因為撞破他們的奸情,才會氣血上湧,中風而亡。
最引以為傲的長子竟死得如此憋屈。
老夫人悲痛萬分,想嚴懲這對罪魁禍首,卻又下不去狠心。
到最後,反而連累自己大病一場。
秦婉之將這一切都算在我頭上,鼓動趙鄢來找我麻煩。
可不等他付諸行動,一道罷官削爵的聖旨,打得他措手不及。
永寧侯府早已衰敗,趙鄢在朝中也隻佔了一個六品虛職,平日裡連皇帝的面都見不到。
他實在想不通,高高在上的天子為何會突然關注他的私德,還給予如此重的懲罰。
這根本說不通!
看著他如喪考妣的模樣,我心中竊笑不已。
皇帝自然想不起他是誰,可架不住言官們一天數封彈劾信,如雪花般飛至御前。
而這背後,全都是誠王妃的手筆。
一夕之間,從侯爵降為平民,這落差猶如從天堂墜入地獄。
那些債主,從前礙於侯府權勢,不敢輕舉妄動,如今也一窩蜂地堵在門口,逼迫趙鄢還錢。
趙鄢煩不勝煩,隻能整天東躲西藏,用酒精麻醉自己。
可這樣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突然有一天,趙鄢不見了。
直到收到綁匪的勒索信,老夫人才驚覺自己兒子被綁架。
那些急紅眼的債主下了最後通牒,三日之內必須還清所有債務,否則就將人大卸八塊。
老夫人驚慌失措,跑來求我。
「姣姣,我的好兒媳,如今咱家能依仗的隻有你了,你行行好,救鄢兒一命,我保證從今往後這個家都由你說了算!」
我眉頭緊蹙,顯得十分為難。
老夫人拉著秦婉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姣姣,你要是不同意,我倆今天就跪死在這裡!」
「母親。」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點點頭。
「放心吧,明日我就把嫁妝全都給他們送去,應該能夠救回兄長。」
得了我的保證,這兩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又「哼哼唧唧」地回去養病。
我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命人將庫房裡的存貨全部搬空。
10
那些綁匪倒是信守承諾,當天晚上就將趙鄢放了回來。
雖然隻過了短短兩天,趙鄢整個人卻老了十歲不止,可見受到不少折磨。
「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娘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夫人抱著兒子痛哭流涕,趙鄢也忍不住眼淚汪汪。
「夫君!」
秦婉之捧著肚子,不敢上前。
自從被罷官削爵之後,趙鄢對她就再沒有好臉。
甚至好幾次酒後吐真言,後悔自己不該一時衝動,背叛兄長,也害了自己。
「兒啊,這次你能順利回來多虧了姣姣,你快好好謝謝她!」
趙鄢走到我身前,正欲行禮,卻被我側身躲過。
「兄長可別謝錯了人,救你的是母親和嫂嫂,跟我沒關系。」
「說什麼胡話?你不是拿自己的嫁妝去抵債嗎?」
「的確是拿了嫁妝,卻不是我的,而是您和嫂嫂的!沒想到秦家世代清流,家底倒是豐厚,其中有好幾樣寶貝我連見都沒見過呢!」
老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
「你說什麼?你拿了我的嫁妝?」
秦婉不顧身懷有孕,跌跌撞撞地往庫房跑去。
很快,整個後宅被刺耳的尖叫和號哭聲籠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主家死了人。
「毒婦,你怎麼敢?那可是我一生的心血,就這樣付諸東流,你還不如直接把我殺了!」
「母親,你怎麼能這麼說?難道在你眼裡,這些身外之物,還不如你兒子的性命重要嗎?」
老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這回是真的暈了。
我吩咐下人將她抬走,轉頭卻看到秦婉之陰毒的眼神。
「賤人,你為什麼不用自己的嫁妝?那些東西是我的立身之本,你憑什麼自作主張?」
「嫂嫂這話說得蹊蹺,兄長你的夫君,你救他天經地義,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弟媳。除非你嫌棄兄長沒了爵位,根本不想讓他活著回來!」
「你胡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秦婉之見趙鄢的臉色越來越黑,隻能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憤然離去。
我知道秦婉之憋著大招,可沒想到她會卑鄙到勾結娘家,對我爹娘動手。
「販賣私鹽是什麼罪過,你應該比我清楚。可憐你爹娘這麼大年紀,還要在獄中受刑,也不知他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孟家一向奉公守法,天理可鑑。你仗勢欺人,造謀布阱,就不怕遭報應嗎?」
秦婉之冷冷一笑,眼中有癲狂之色。
「報應,我的報應就是你!少廢話,把這杯酒喝了,我就留你爹娘一命!」
「青天白日,你還想殺人不成?」
「怎麼?你怕死?」
我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猛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11
夜半三更,趙鄢醉醺醺地從外面回來,路過柴房時,突然聽到裡面傳來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他一個激靈,醉意瞬間去了大半。
這些該死的奴才,竟敢公然淫亂,簡直沒把他放在眼裡。
他在牆角摸到一根木棍,一腳踹開房門,氣勢洶洶地衝進去。
借著微弱的燭光,他看到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在草垛上顛鸞倒鳳。
而那個呻吟不止的女子,正是他身懷六甲的妻子,秦婉之。
「蕩婦!我殺了你!」
趙鄢氣紅了眼,拿著木棒沒頭沒腦地砸下去。
秦婉之一下子清醒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上露出驚懼的神情。
「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夫君,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頭頂綠油油的趙鄢哪裡聽得進去,下手越發兇狠,很快草垛就被鮮血染紅。
我和老夫人聽到動靜,匆匆趕來,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說不出話。
秦婉之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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