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街旁屬於我的鋪子,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等著,等著,再過一段時間,這條街,都將屬於我姜青玉!
然而,世間事總不能十全十美。
在前方,我看到了顧未。
晦氣!
這一回,他身邊換了個人,不是柳若兒,而是趙姝。
我轉身想走,但已經來不及了,趙姝眼尖地看到了我。
她熱情地打招呼:「姜大小姐,好久不見了。」
即使我百般不情願,也回身行了禮:「寧雲郡主,顧少將軍。」
顧未沒什麼表情,趙姝倒是高興得很。
「本郡主前些天與顧少將軍訂婚,特地發了帖子給姜小姐,但宴上似乎並沒見到姜小姐的身影。」
她故作委屈:「姜小姐莫不是對本郡主有什麼意見?」
我假笑:「郡主言重了,前些天我實在是忙得脫不開身,隻能託人送上賀禮聊表心意。」
「真的嗎?本郡主還以為是姜小姐對顧哥哥……」話未盡,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嘴,一臉懊惱,「瞧我這嘴,什麼話都藏不住。姜小姐,你不會怪我的吧?」
話是這樣說,但那雙眼裡,滿滿的都是惡意與挑釁。
我內心無奈地嘆了口氣,顧未那種垃圾,我是真的沒興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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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未也開口了,對著趙姝柔情蜜意:「姝兒,我隻喜歡你。」
對著我狂風暴雨:「姜小姐以後還是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了,免得姝兒傷心。」
我:「……」
再好的脾氣也要被這兩厚臉皮氣死,我優雅地翻了個白眼:
「少將軍有命,青玉莫敢不從。那麼此後,還請少將軍莫要出門了。畢竟少將軍兩度被女子拋棄,定是克妻的命格,將軍府日日沾染此等晦氣,青玉嫌棄,實在不願踏足。
「啊,還有郡主,昔日你問斷了腿的王小姐一輩子坐輪椅上是什麼滋味,如今卻是有了答案。」
我感嘆一聲:「真不愧是尊貴的郡主,有什麼疑問的地方,自有天意來解答。
「青玉甘拜下風。」
噴完人,我神清氣爽,無視顧未和趙姝黑透了的臉色,帶著小桃昂首挺胸地走了。
我是一點兒也不怕得罪這兩座大佛。
經過那麼多事,這些日子又涉及傅言的產業,我大概已經摸索出來。
看似風平浪靜的朝廷,早已風起雲湧。
長公主的動作越來越大,不但積極結交許多大臣,且此次與顧未聯姻,直接將兵權拉了過來。
任誰看了都知道她有反心。
而傅言,他是帝王手中的一把刀,天生與長公主派對立。
我作為傅言的未婚妻,與長公主派的顧未和趙姝,起了衝突,那是再正常不過。
30
我出門當然不是單單為了巡視鋪子,走了一圈後,我來到了傅言的府邸。
一路暢通無阻地見到了他。
不過……
時間有些不巧。
我看著眼前衣衫不整的青年。
蒸騰的水霧縈繞在周身,一滴水珠順著臉頰滑下,滑上若隱若現的鎖骨,最後沒入衣領裡。
骨節分明的手將額前的湿發撥到腦後。
真真是,活色生香。
怎麼能有人大白天的洗澡啊?
我竭力壓制住快要衝到臉上的躁意。
故作平靜:「傅言,你……」
傅言卻是非常淡定:「剛剛在沐浴,沒想到你突然到訪,總不能讓你久等。」
我:「……」
完了,臉更熱了,都快要壓不住了。
我用出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挪開視線,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賬冊,遞給他。
「給你,這個對你應該很有用。」
傅言接過賬冊,本是隨意地翻了兩頁。
但隨著時間遞進,眼神卻是越來越認真。
一本翻完,他嚴肅地看著我:「這本賬冊,你從哪兒來的。」
我揚了揚眉:「我與顧未未退婚時,他將自己的許多產業都交由我打理。大約在他遠赴邊疆三月後,突然出現他的親信要與我共同執掌這些產業。他們大概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做一些事兒的時候防備也沒有很嚴密,我也因此,弄出了這本賬冊。」
我很早就知道,顧未去了邊境後,似乎有了些變化,開始與一些官員聯系緊密。
但出於信任,我也沒有多說什麼。
沒想到因此保下了一條命。
現在想來,若是我當初表現出半點聰慧,顧未怕是會立刻弄死我。
傅言笑了:「青玉,你是當真幫了大忙啊。我們的那些人,潛入顧未身邊,怎麼都難以取得信任,更別說找出這些了。」
我心裡一跳,不動聲色地看向他,唇瓣緊抿。
他居然就這麼把這些事說出來了。
下面不會……就是要殺我滅口吧。
傅言神奇地看懂了我的表情。
直接氣笑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你給出的這些,已經可以讓我替你謀個官職了。殺了一個人才,我莫不是瘋了。」
我懸著的心頓時松了,大大呼出了一口氣。
傅言的臉微微有些黑。看來當真是被氣得不輕。
我一個腦抽,湊上去抓住他衣袖的衣角,輕輕搖晃,聲線軟了下來:「哎呀傅大人,我知錯啦,您大人有大量,就別和我這個小小女子計較啦~」
話音一落,我們倆同時僵住了。
我腦袋放空了一會兒,驀地松開了手裡的衣角,緩緩將頭別了過去。
傅言也轉過頭去,咳嗽兩聲,說道:「總之,你此次幫了大忙,日後論功行賞,定然有你一席之地。」
我:「……」
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他聲音裡的笑意。
得了,這次完全壓不住了,耳朵和臉同時熱得驚人。
定然是路上遇見顧未,染上了晦氣,才讓我腦子不清醒了!
我狠狠瞪了傅言一眼,快步朝門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極重。
「小桃!跟上!」
31
大概是又過了兩個月,終於,長公主反了。
京城陷入動亂,箭羽紛飛,竟是有許多士兵衝到街上燒殺搶掠。
入目皆是一片慘象,簡直是人間煉獄。
該死,看來長公主她們的勢力比想象中還要強些。
我被傅言的人護著往府邸裡走。
突然,莫名出現了一隊人,招招狠辣,與傅言的人打得不分上下。
他們數量多了一些,傅言的護衛漸顯頹勢。
我拔下頭上僅有的一根發簪,緊緊握在手裡,手不斷地顫抖。
護在我身前的人一個沒擋住,鋒銳的劍迎面朝我劈了下來。
我雙手向前方擋去,發簪應聲斷裂,劍卻隻是停滯了一瞬,繼續衝來。
這回完了。
我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等了半天,卻依然沒感到疼痛。
我悄咪咪將眼睜開了一條縫。
一柄閃著寒光的寶劍橫在身前,架住了刺客的攻擊。
下一瞬,寶劍的主人挑飛了刺客的武器,幹脆利落地一劍刺入,鮮紅的血飛濺,幾滴灑在我的臉上。
我愣愣地向旁邊看去。
英姿颯爽的少女墨發高束,鎧甲閃爍著冷厲的光澤。
見我看過去,她挑了挑眉,聲音裡含著笑意:「倒是個膽大的姑娘。」
腰上一緊,竟是她攬住我,將我整個人提到了馬上。
「姜大小姐是吧?傅言託我將你帶到安全地帶。但我現在急著去皇宮,你就和我一起,如何?」
我聲音有些飄:「聽你的。」
少女爽朗地笑了一聲:「好!那就坐穩了!」
長鞭一揚。
「駕!」
烈馬馳騁在大道上,風從兩側呼嘯而過,刮得臉生疼。
可我的心裡確實從未有過的輕松與自在。
身後的姑娘身材並不魁梧,反而十分纖細,卻意外地充滿了安全感。
我的心劇烈地跳著。
原來世間還有這樣的姑娘!
就像……自由的風。
32
皇宮裡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形勢嚴峻。
我們到的時候,長公主已經被控制住了。
一身貴氣的女子狼狽地跪倒在地,頭顱卻依然不屈地高昂著。
帝王一步步走下臺階,眼神復雜,萬種思緒終化成一聲嘆息:「你輸了。」
長公主冷冷地注視著眼前人,半晌,嗤笑一聲:「沒想到當初處處仰仗本宮的孩子,已經長成了這般模樣。」
皇帝沒有半分惱怒,隻是輕輕叫了一聲:「姑姑。」
長公主的冷嘲熱諷戛然而止。滿頭的珠翠都停了晃動,昭示著主人的僵硬。
這一聲,將她拉回了太子皇兄去世的那天,俊秀的孩子乖乖地叫她「姑姑」,眼睛裡滿滿的全是孺慕。
憑著那一聲叫喚和兄長的囑託,她以柔弱之軀,在混亂動蕩的時局下殺出一條血路,將那孩子推上皇位。
可後來……終究是權力迷人眼,皇家無親情。
她冷漠尖銳的語調突然變得平靜。
「確實是長大了啊,軒兒。」
那張即使上了年紀,也依然雍容華豔的臉上,露出一抹幾乎看不出的笑意。
「成王敗寇,這江山,就交給你了。」
她站起身,朝著殿外走去,兩側的侍衛,竟無一人敢攔。
長長的裙尾拖在白玉地板上,劃出驚豔的弧度。
身姿筆挺的公主朝著豔豔的陽光走向既定的結局。
衣袍背光勾勒出的花紋,是她波瀾壯闊後凋零的一生。
玉杯碎裂的聲音傳來,隨後是轟然倒地的一聲。
我們都默默退出了大殿。
獨留帝王背對著殿門口。
33
我出去後,旁邊站著的正是方才救我一命的姑娘。
我友好地詢問:「不知姑娘芳名?」
紅衣少女爽朗一笑:「我叫江尋。」
我有些驚奇:「姑娘的名諱,竟是與江家那位小侯爺一樣。」
江尋不說話了,一旁站著的傅言意味不明地瞥過來一眼。
怎麼都不說話了?
剛要出聲,江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啥,姜小姐啊,我就是江小侯爺。」
我:「……」
沉默,是今天的我。
若是我沒有記錯,江家那位小侯爺,從出生起,就是公認的男兒身份,甚至因為武藝高超頗受京城姑娘的追捧。
現在搖身一變成了個姑娘……
我驚嘆地望著江尋。
她腦袋居然還在脖子上,江侯府居然還好好地待在京城裡。
江尋看懂了我的眼神,摸了摸鼻子。
「我這不是,戴罪立功嘛。顧未倒臺,我可是出了好大一份力,陛下他一高興,就不計較我江家的罪過了。」
提到陛下,她眼裡閃過兩分不自在。
我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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