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很快就彈出了提示,還真是他給我發的要我給送上樓的信息。
不過不是趙建仁發的,是林豔發的。
她還以為我是上輩子那個大冤種呢?
我直接當作沒看見,不過他們倒是提醒我了。
我又把原來店裡的監控調了出來,青哥那幫人跟別人不一樣。
別人囤物資,他們在到處弄武器。
16
遲遲等不到我的回信,電話也打不通。
超市又發出停業通告,他們也在家坐不住了,終於還是自己出門採購物資了。
此刻的我正靠在冰涼的水床上,吃著剛從井裡撈上來的西瓜,看我爸媽下象棋。
小安安精神頭也不錯,多多整天跟親媽一樣帶著它,還試圖給它喝自己的奶,被我以它是公狗的理由制止了。
這幾天其實溫度還沒有很離譜,我們又在地下二層,沒有很大的感覺。
晚上不那麼熱的時候,爸媽還會上一樓看看我們家種的菜。
晚上,監控提示我,趙建仁他們回來了,我連忙打開手機看看他們採購的情況。
有種他們是我養的電子寵物的感覺。
隻見趙建仁手裡提著幾個大袋子,林豔這個身懷六甲的也沒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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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聲音就聽到了趙建仁熟悉的叫罵聲:「他娘的,這超市有夠黑心的,這麼點東西要老子幾千塊!」
我仔細一看,他們應該是去得太晚了,很多東西都被人搶空了。
隻剩下一些高價的進口食品,還都是一些不怎麼扛餓的零食。
各種辣條、滷雞爪,還有一些糖果、餅幹,等等。
主食基本沒有,還有幾卷餐巾紙。
林豔累得直不起腰,抱怨道:「早就叫你早點去買,這下好了,就隻有這些,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趙建仁煩躁地揮揮手:「你放心,老子餓不著你。」
林豔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們真的不買點水嗎?我看他們都買那麼多水,我們一點都不買,我總感覺不太安心。」
「不用,水那麼重,你要買你自己搬上來。再說了,家裡水龍頭裡又不是沒水。花那個冤枉錢幹嘛?」
林豔訕訕地閉了嘴。
我冷笑,距離前世停水的日子,還有三天。
17
第二天就通知限水了。
雖然能保證基本的生活用水,但林豔還是很焦慮。
趙建仁則毫不擔心:「又不是停水,你在那瞎著急什麼?」
但沒過幾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連日的高溫造成附近上遊的水位下降得厲害,限水越來越嚴重。
而他們每天吃的東西不是辣條就是滷味,都是很重口的食物。
兩人每天的水喝完就沒剩多少了,更別說洗漱。
又堅持了幾天,徹底停水了,他們的食物也見底了。
兩人餓得頭昏眼花,躺在床上互相埋怨。
我看著差不多了,點開林豔的聊天框,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那是一張我提前在超市拍好的,躺在搖椅裡吃著水果、吹著空調,面前還放著自熱火鍋和各種零食的照片:【豔豔,你現在過得還好嗎?不會連飯都吃不上吧?】
林豔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目眦欲裂地看著盯著我發過去的圖。
她一個個放大我桌上擺著的吃的,幹裂的嘴唇舔了又舔。
趙建仁也看到了,眼睛裡放出貪婪的光:「哼,這許然果然躲在她的店裡過好日子呢,我們去找她!」
林豔也難掩興奮:「她會給我開門嗎?」
趙建仁高深莫測地笑笑:「我手上有她店裡的鑰匙。」
我也笑了。
18
兩人連夜就出發了,似乎是還記著我走前發瘋的場面,趙建仁還給自己戴了個頭盔。
我的超市就在小區門口的街對面,他們很快就到了。
透過超市的監控,我看到超市內的青哥團伙在他們鬼鬼祟祟靠近超市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們。
趙建仁興奮地打開卷簾門,拉著林豔閃身進來就高聲喊道:「許然,你個小賤人,你給我țù₆出來!讓你不回老子信息,還敢坑我,今天我就跟你好好算算賬!」
「找誰算賬?」
背後渾厚的男聲傳來,將猝不及防的兩人嚇得一哆嗦。
迎接他們的,是幾個手拿棍棒、鐵斧,肌肉發達的花臂大哥。
而我這邊正緊張地看著時間。
快了,馬上市裡就會出現第一個感染者。
19
近幾日的高溫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外面熱死的動物不計其數。
這個病毒就是死後的動物身上攜帶的。
最初的暴亂就發生在醫院,後面一發不可收拾,整個社會一夜之間癱瘓。
果然沒多久,趙建仁求饒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尖叫和嘶吼聲,還伴隨著緊密的槍響。
店裡的眾人也注意到外面的動靜,意識到不對趕緊又將店門鎖住。
就在店門口不遠處的街道上,此時正有幾個已經變異的喪屍追著活人撕咬。
被咬的人開始還在地上掙扎,沒多久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爬了起來,也去追逐前面的活人。
這一幕讓店內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隻有青哥在短暫的怔愣後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他在高興什麼。
法律、道德即將喪失對人的約束力,接下來就是他的時代了。
林豔和趙建仁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跪在地上求青哥收留他們。
青哥本來不打算留下他們的,但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頭看了一眼我這個監控的方向。
「Ṭŭ⁻留下你們可以,前提是,你老婆給我們玩玩。」
20
幾個小弟聞言都興奮了起來。
林豔的長相確實不錯。
「嘿嘿,老大,我還沒玩過孕婦呢!」
趙建仁臉都綠了,林豔聞言也嚇得瑟瑟發抖。
青哥作勢要讓人把他們扔出去,他們又馬上跪倒在地上。
「我答應,我答應,這娘兒們隨便你們玩,求你們別把我趕出去!」
林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最終還是跟著青哥進了裡屋。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我也關掉了監控。
自作自受。
21
政府很積極地在採取措施,但加上高溫的天氣,進展得並不順利。
我們村附近也有不少地方因為連日的高溫發生了自燃的火情。
伴隨著病毒爆發,整個世界都已經不受控制了。
很快,網絡也沒有了。
我百無聊賴地在地下室躺著,每天的事情就是放著電影然後找貓逗狗。
連我爸媽都開始打上拳皇了。
好在我們有衛星電話,中途也給官方打過幾次電話,雖然我們人不在外面,但消息還算靈通。
一眨眼就是兩個月過去了。
我家一樓種的瓜都熟了一茬了。
官方派出了無人機,代替了原來已經癱瘓了的基站,終於又有網了。
兩個月不見,我差點沒認出趙建仁來。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色也很呆滯。
翻了一下記錄,青哥他們把他當成工具人使喚。
因為他們人多,食物消耗得很快,他們就威脅趙建仁每天出去找物資。
即使喪屍在夜裡行動並不敏捷,但也依舊是危險重重。
如果沒有找到足夠的物資就不放他進去,或者不給他吃飯。
我越看越難受,難受的不是趙建仁被虐待,而是我前世又何嘗不是這樣被對待?
不多久,衣衫不整的林豔從裡屋出來了,將手裡的一個面包給了趙建仁。
男人看著手中一口就能吃下的面包沒有喜悅,隻有憤怒,突然暴起將林豔踹倒在地,騎在她的身上狂扇耳光:「你個賤人在裡面吃好的、喝好的,就給我這麼點吃的,是吧?你是不是想我死?嗯?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李豔痛苦地在地上求饒,此時她已經快八個月了:「趙,趙建仁……我,我要生了……」
22
男人好像終於拉回了一點理智,停了手,但也沒有了別的動作,隻是默默地退到一邊,撿起地上的面包吃了起來。
林豔的身下羊水和鮮血流了一地,起初還有慘叫的聲音,後面隻能聽到痛苦的呻吟。
她應該是難產了。
孩子足足生了五個多小時才生下來。
趙建仁上前,直接用滿是汙垢的手捧起孩子。
是個已經死了的女胎。
他一把就將孩子甩在了地上,還啐了一口:「賤貨,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他轉身想要離開,注意力卻被孩子還連著的胎盤吸引。
他的眼裡漸漸亮起了光ŧů⁶。
沒有鍋,也沒有水,他從店裡翻出一個打火機, 就這樣燒一塊,吃一塊……
很快,胎盤就被他吃完了。
他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
環顧四周,林豔還處於昏迷中,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死去的孩子身上。
23
我沒有再看下去, 因為我家院子裡的警報聲響了起來。
全家都進入了備戰狀態。
看監控是幾個眼熟的村民, 他們搭著梯子爬上了我家的圍牆, 想要翻進我們的院子裡。
我媽一眼就認出那帶頭的大媽。
那天她跟村民聊起氣候變化,好心提醒他們囤點物資。
那個大媽嘲諷我是讀書讀傻了胡說八道,我媽一時氣不過就多說了幾句, 無意透露了我們買了不少物資的事。
我先是打開喇叭喊話警告,他們一聽有人, 絲毫不慌,反而更加興奮。
有活人就說明有吃的,有物資。
他們早有準備, 拿著鐵鉗就開始剪鋼絲網。
我也不再廢話, 直接打開了電網開關。
那人直接被電得從圍牆上摔了下去, 不省人事。
其餘幾個村民見狀也不再敢上前, 躊躇之下還是抬著地上的人走了。
24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超市的監控似乎是電量耗盡,一直處於黑屏狀態。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我們在地下也開起了空調, 好在太陽能管夠。
水井的水位也一直在下降,我們也提前用大的飲用水桶存了不少的井水。
蔬菜瓜果倒是長勢不錯,特別是葡萄, 特別甜。
安安也已經進階為了橘色小半掛,可惜它從小就生活在地下室。
它現在每天都會在倉庫巡邏, 雖然很胖,但抓老鼠的技術可一點不差。
不知道這場災難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我也想讓安安看看外面的世界。
好在國家一直都在積極採取措施,外面也已經有了很多正式的官方基地。
終於, 在第二年的除夕這天,天空下起了兩年來的第一場雨。
氣溫也隨著雨水漸漸下降,我們一家圍在一起吃著年夜飯, 看著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多多和安安也好似有所感應, 興奮得上蹿下跳。
沒有人說話, 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下一個極端天氣的開始。
雨下了三天, 氣溫回到了正常的水平。
在正常氣溫下,喪屍病毒也變得不再活躍, 國家也在此時研制出了疫苗。
一切都結束了。
25
超市的監控再次通電聯網。
畫面裡, 青哥和他的小弟們早就不見蹤影。
隻剩下趙建仁的屍體和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瘋癲女人, 抱著一團用衣服包著的東西喊著「寶寶」。
26
林豔死了。
死在了救援隊抵達的前一天。
27
安安第一次走出地下室的時候,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多多則瘋了般地衝到泥地裡撒歡。
我們和爸媽從地下室走出,都不適應地眯起了眼。
爸媽笑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重見天日」。
我們把多餘的ẗū₂物資都送到了附近的救助站,也積極投身於災後的重建工作。
一切都從頭開始,一切都在越來越好。
我的人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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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一句勸,不要隨隨便便在網絡上不穿苦茶。不然就會像我一樣,在線battle,一定會被線下單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