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裡,少年被幾個男人逼到角落,他原本還在反擊,甚至一隻手已經握住了牆角的棍子。
可下一秒,他往前方看了一眼,然後就卸了力氣,抱著腦袋任人打罵了。
而我,就站在他看向的地方。
所以,許赫認得我,當初的接近也是對我另有所圖。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在騙我。
一路無話到地下車庫。
司機停好車後,許赫見我沒動,他也沒動。
我嘆了一口氣,從包裡掏出一張卡遞給他。
「分手吧,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許赫猛地抬頭看著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我看不得他這副樣子,撇開眼,從右側下了車。
許赫很快追了出來:「姐姐。
「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因為動作太快,關門時還被車門夾住了手指,疼得臉色漲紅。
我腳步沒停:「很早以前就跟你說過,我最討厭欺騙,無論是以什麼形式。
「而且我們確實不太合適,這段時間就不要見面了,你的東西我會讓人打包好快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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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電梯。
在許赫追上來時,電梯門正慢慢合上。
他站在電梯外,想來攔電梯時卻觸及我的目光,伸出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裡。
04
回了家,我筋疲力盡坐在沙發上。
家裡許赫的東西不多,但此時每一件都存在感極強。
印著橘貓的馬克杯,松鼠抱枕,拼了一半的樂高……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浮現出他站在電梯外看我的模樣。
像隻被人丟棄的小狗。
嗡嗡嗡——
手機振動聲讓我回神。
接通後,竟是方才才見過面的教導主任。
「秦小姐,冒昧打擾您了。」
我耐著性子:「有什麼事嗎?」
教導主任試探著問我:「看您的車已經離開了,事情是處理好了是嗎?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替許赫那孩子說兩句,這孩子看著一身刺,其實本性不壞,您別太為難他……」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看起來諂媚沒什麼主見的教導主任也會替許赫說話。
「秦小姐,您在聽嗎?」
我站起來,拿著手機去了窗邊:「我在聽,您接著說,許赫,他什麼情況?」
教導主任嘆了口氣:「這孩子命不好,剛出生沒多久,他爸在工地上摔死了,他媽身體不好,工地賠的錢幾乎全被他媽買藥治病花完了,許赫以前成績挺好的,是他們鎮那年唯一一個考來我們學校的。
「前年,他高考當天,醫院打來電話說他媽病重,他當時都進考場了,又跑了出來,整張臉都是白的,好在他媽媽最後搶救回來了。
「後來家裡沒錢了,他就去借了高利貸,可高利貸想借容易,想還就難了啊!許赫白天上學,晚上到處打工還錢,學習成績下降不少,還天天被那群黑社會追著要錢,去年他高考那天,不知道怎麼被那伙人堵住了,把他手打骨折了,就又沒能參加高考……」
主任的話語裡滿是惋惜與憐憫。
字字句句傳入我的耳朵裡,我覺得胸腔有股難言的情緒翻湧,又酸又脹,有些難受。
我緩了緩:「您放心吧,我沒為難他。」
主任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擾秦小姐了。」
掛斷電話後,我在窗前站了很久。
許赫在之後的幾天都沒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也沒有試圖聯系我。
他果然很聽話。
我有時候覺得這樣挺好的。
讓他回到自己的人生軌跡,有了我給他的那筆錢,他會生活得很好。
他不用再小心來討好我,不用壓抑自己的本性在我面前裝乖。
他可以好好做自己,可以順利去考大學,過屬於他的肆意人生。
挺好的。
隻是這段時間,秦延這小子在我面前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這天從公司回來,遠遠地就看見他站在我家門口。
我按下指紋解鎖:「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我親愛的姐姐。」
我沒理他,他就徑直跟著我進了門。
他東扯西扯了一大堆,但字字句句都在試探我對許赫的態度,還自認為隱藏得很好。
我喝了口水:「許赫跟你說我跟他的關系了?」
秦延一愣,臉紅了:「昂。」
我瞥了他一眼:「你們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之前不還要打要殺的嗎?」
秦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都是誤會……姐,我發現許赫這人還挺不錯的,前幾天我被人堵了,還是他幫了我。」
「你又打架了?」我皺了皺眉。
「沒,這次我真是冤枉的。」秦延轉移話題,「姐,你跟許赫你倆……」
我拍開他湊過來的臉:「你既然都來打聽了,那就替我給他傳句話。」
秦延兩眼放光:「你說。」
「讓他好好準備今年的高考,成年了,該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了。」
05
秦延有沒有幫我把話帶過去,這事我沒再過問了。
公司又忙了起來,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又去國外出差談合作,花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等我回國時,已經是六月中旬了,高考已經結束了。
本想好好在家裡休息幾天,可好友卻把我從家裡拖出來:「秦年,陳思思為了給你接風洗塵,局都組好了,你可不能缺席。」
我沒辦法,又不想拂了朋友們的好意,隻好應約。
可我沒想到,她們把地點定在了 Z1 酒吧。
自從我跟許赫分手後,我就沒來過這裡。
好友把我按坐在視野最好的卡座沙發上。
「秦年,你都多久沒跟我們一起玩了?」陳思思直接給我倒了一杯酒,「快點,自罰一杯。」
在場的都是我多年好友,我也沒矯情,拿過來就喝了。
嘻嘻鬧鬧中,我也逐漸放松下來。
陳思思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一下,朝酒吧經理揮了揮手,然後坐在我旁邊:「聽說你包養了個男大啊,我還沒見過呢。」
我不太想說這事:「不用見了,已經分了,也別多問。」
陳思思一愣:「行吧。
「既然分了,那今晚就能放開了玩了。」
我喝了酒,反應有些遲鈍:「玩什麼?」
話音剛落,身邊沙發突然凹陷下去,一個男孩坐在我旁邊,年紀不大,一雙小鹿眼湿漉漉看著我,還化了妝。
我錯愕了一瞬,轉頭瞪著陳思思:「你幹嘛?」
陳思思攤著手:「按照你的口味,給你找了個小奶狗,姐妹有什麼好事不得想著你?你試試,他長得嫩,但身材還不錯的。」
我還沒說話,手就被那男孩抓起來,然後按在了他的胸口,他黏糊糊地叫了我一聲:「姐姐……」
我:「……」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稱呼叫起來有點惡心的。
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我正要把手抽出來,就聽見酒吧吧臺那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陳思思往那邊看了一眼:「嘖嘖嘖,有個服務員把酒砸地上了,那酒還挺貴,這個月白幹了。」
聽了她的話,我下意識看向那邊。
隻見一個穿著服務員制服的男人正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腳步匆匆往後臺去。
這背影,看起來有點眼熟。
「姐姐。」陳思思叫來的男孩又湊到我眼前。我失了耐心,把手抽出來,聲音也冷了下來:「別碰我,」
男孩一愣,沒作聲了。
陳思思撲哧笑了:「這麼兇幹嘛,來弟弟,到我這來。」
男孩乖乖坐過去了,我起身往後臺那邊走:「我去個廁所……」
陳思思愣了愣,喊了一聲:「你走錯了。」
現在這個點酒吧人很多,工作人員也都忙進忙出,沒人注意到我。
我沒走多久,就聽見一間房門後傳來了指責聲。
「你知道那瓶酒多少錢嗎?怎麼就突然失了神,一瓶酒都拿不住了?」
「對不起,酒錢可以從我工資裡扣。」
我愣了一下,這聲音……
房門沒關緊,我輕輕推開了一條縫,正好看見了站在裡面,露出半張側臉的許赫。
我心髒不自覺跳漏了一拍。
下意識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幾個月不見,他瘦了不少,頭發也剪短了。
那主管模樣的男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許啊,你知道的吧,我給你開的工資,比其他人是要高一些的。」
「我知道,謝謝曾哥。」
那人笑了笑:「今天這事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可以不往上報,你也還能在這幹下去,就是……你是不是得報答一下我呢?」
我皺了皺眉,一下子就想起來陳思思以前好像跟我說過,這家酒吧有個主管是 gay……
眼看著男人的手就要摸上許赫的臉,我正要進去,卻見許赫突然後退一步,然後一腳狠狠踹在男人腰上。
男人摔在地上,眼鏡摔出老遠。
我停下了動作,瞪大了眼睛看著裡面。
許赫摘下脖子上的領結,砸在男人臉上,然後隨手拿過桌子上的煙灰缸,蹲在他旁邊。
不像之前低眉順眼的樣子,現在渾身長滿了刺。
「我叫你一聲哥,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是吧?」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很犀利,帶著股狠勁。
我突然就想起來秦延曾經說的。
那個校霸又狂又野……
原來,另一面的許赫是這個樣子的。
跟我面前展現出來的模樣截然不同。
但很奇怪,我竟然覺得,有點帥。
見男人不敢再有動作了,許赫嗤笑一聲,把煙灰缸扔在地上。
然後從口袋掏出一根煙,熟練地點燃,深吸一口……
我看了幾秒,不動聲色轉身出去。
……
「你幹什麼去了?怎麼才回來?」
我回去時,她們喝得都有些上頭了。
我坐在陳思思身邊:「你之前說你哥是這家酒吧小老板是吧?」
陳思思反應有些遲鈍:「是啊。」
「我想找你哥幫個忙。」ţū́⁴
06
許赫。
許赫之所以會打碎那瓶酒,是因為在一片燈紅酒綠裡,看見了秦年。
還有坐在秦年身邊的男孩。
看到他們舉止親密,許赫就有些控制不住,失措,狼狽,呆呆地站在那,別人撞了他一下,手裡的酒瓶就落了地。
那一瞬間,他沒心疼那瓶酒,反而害怕被秦年看見。
於是匆匆撿起那些碎片,逃向後臺。
曾維曾經幾次三番地騷擾他。
許赫能忍都忍了。
偏偏今晚心情差得要命,曾維撞上來了。
那個煙灰缸,他本想砸人腦袋上的,可又想起秦延帶給他的話。
他得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打了曾維他並不後悔,反正本來就不打算在這幹了。
他去經理辦公室提出辭職的事兒。
可經理正在打電話,許赫站在走廊上等了會兒。
二樓走廊能看到下面的景象,他往左邊卡座瞥了一眼。
熟悉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換了一群男女正在興奮地玩著遊戲。
許赫收回視線,後面辦公室門被打開,經理看他的目光意味不明:「進來。」
「跟曾維動手了?」經理問他。
許赫:「所以來辭職,那瓶酒的損失可以從我工資扣。」
「別辭職了。」
經理笑了:「就在剛剛,曾維被辭退了,至於你的那瓶酒,已經有人替你買單了。」
許赫一愣:「什麼?」
「看不出來啊,小許,什麼時候跟我們老板攀上關系了?」
許赫更蒙了。
經理提醒他:「今晚老板他妹妹就在 V10 卡座。」
V10 卡座……今晚秦年就坐在那。
許赫不傻,幾乎下一秒就想通了。
幫他出氣的人不是什麼老板,而是秦年!
他覺得胸腔裡一顆心髒瘋狂跳動起來。
經理還要再說什麼,便見許赫轉身推門,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許赫追出去的時候,秦年早就走了。
他喘著粗氣,站在馬路邊,心裡的激動平息下來,有些無所適從。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他又回到了經理辦公室。
「你說什麼?」
「經理,我還是要辭職。」
07
幫許赫解圍這事,我歸咎於酒精作祟。
明明之前已經決定要跟他劃清界限,要讓他去過自己的生活。
可看到他被欺負時,還是會忍不住生氣。
生那個變態主管的氣,也生許赫的氣。
我給他的錢明明足夠他給他媽媽交醫療費,甚至能支撐到他大學畢業。
他沒有必要在那樣的環境裡去賺快錢。
正想得入神,一旁的助理喊了我一聲:「秦總,方部長匯報完了。」
我瞬間回神:「哦,還有其他事嗎?沒事就散會。」
……
這天下班時,一樓大廳圍了好幾個小姑娘,正一邊說話一邊往外面張望。
「真的那麼帥嗎?」
「真的!而且身材很好,穿著保安服都很帥!」
「怎麼還不換班啊?」
我隨口問了一句助理:「她們在做什麼?」
助理抿了抿嘴,有些尷尬:「前幾天公司新招了一批保安,裡面有個男孩長得不錯……」
哦,她們是來看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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