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添油加醋地講給我爸。
我爸最恨壞他臉面的事。
他罰我在客廳裡跪了一整晚。
第二天上學時才允許我起身。
早自習結束,我借口身體不適找班主任請假。
趁著家裡沒人,殺了一個回馬槍。
會花這種功夫惡整我的人,隻會是我的對頭。
不是方聞,便是王錚。
我從後媽的梳妝盒裡找到鑰匙。
打開王錚的房門,進行地毯式搜Ťúₔ索。
最後在床底下找到一部新手機。
學校規定,所有學生來校時如果攜帶手機,必須上交班主任。
走讀生需在晚上放學後找班主任取手機。
住宿生則需在周六放學後。
可方聞向我表白時是在下午大課間。
王錚手裡怎麼可能有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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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斷定,王錚手裡必然還有一部新手機。
打開手機,用膠帶提取指紋解鎖。
我找到王錚的某音賬號。
正是評論者「京城闊少」。
我翻出相冊,裡面是不堪入目的美女照片。
我掏出手機一一拍攝留證。
迅速恢復現場,放回房間鑰匙。
在後媽回家之前重返教室聽課。
上午的課結束。
我向班主任說明情況,請她幫忙調取監控。
班主任拖動進度條,畫面就此定格。
就在我和方聞不遠處。
王錚拿著手機,正在偷偷摸摸地錄像。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現在所有證據全部到位。
可我應該怎麼做?
才能避免因為後媽幹預,最後不了了之?
冉佳儀微微一笑,捏了一把我的臉:
「速速退下,現在是本小姐出場時間。」
冉佳儀動作很快。
她在父母陪同下,帶著證據去派出所立案。
對著匆忙趕來的我爸和後媽哭得聲淚俱下。
我爸拽住王錚的衣領把他拖了出去。
在派出所門口狠狠揍了他一頓。
帶著傷痕累累的王錚,求冉佳儀的父母和解。
冉佳儀故作天真:
「女孩子的名聲最重要了。」
「這件事必須由學校出面澄清,不然我的名聲可怎麼辦呀?」
我爸隻能咬牙答應。
王錚 P 圖造謠,證據確鑿。本來應該依校規開除。
奈何後媽來到學校對著班主任又是下跪求饒,又是裝瘋賣傻。
硬是花錢買通學校領導把開除這件事壓下來。
好在學校出面澄清得還算及時。
在事情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局面時懸崖勒馬,恢復了我和冉佳儀的名譽。
但班主任畢竟是班主任,她索性把王錚調出了火箭班,眼不見心不煩。
而這一切的鬧劇,都是我在學校住宿那些天,冉佳儀轉述給我的。
冉佳儀始終憤憤不平:
「便宜那小子了,就背了個處分,挨了頓打。」
「你為什麼阻止班主任開除他,就轉了個班?」
我攬住她的肩膀:
「王錚還沒成年,不和解又能怎樣?」
「王錚不在我眼前,我心裡不踏實。」
「再說,有我爸和後媽兜底,他的前途又能壞到哪裡去?」
冉佳儀驚訝地看向我,捂住嘴笑了:
「你是不是又在憋什麼壞招?加我一個!」
我看著王錚搬東西,做了個斬首的手勢。
「不就是造謠嗎?誰還不會了。」
因為校方的澄清並未說明具體名稱,隻用了些含糊其辭的官話。
這就給了我很大的發揮餘地。
謠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學校傳播開來。
隱去了我和冉佳儀的信息,鋒芒直指王錚。
「火箭班的王錚是個變態。專門偷拍女生照片上傳網絡!」
「什麼垃圾?還有臉留在學校,真應該進局子!」
「我們學校怎麼不開除他?跟他在一個學校,也太惡心人了。」
……
謠言的傳播範圍和效果出人意料,一拐彎又回到了我們班。
體育課上,我和冉佳儀正在做拉伸運動。
有個其他班的女孩湊過來,對我和冉佳儀欲言又止。
「聽說從你們班出去那個王錚,整天想著那種事,欲求不滿呢,是真的嗎?」
我大義凜然地說:
「真的。你可要離他遠一點,萬一他對你.....」
冉佳儀又補上一刀:
「這種人,精力發泄不出去,說不定還有暴力傾向。」
女孩表情驚恐,忙不迭地跑開了。
可能是對後媽和王錚始終放不下心。
班主任專門給了我一把鑰匙,把學校給她安排的員工宿舍借給我。
告訴我如果在家裡過得實在不順心,假期就來學校住。
因為這把鑰匙。
除非必要,我幾乎不回家。
11
高三那一年,是我最煎熬的時光。
轉了班後,王錚的成績像是踩了狗屎,得到了幸運之神的眷顧。
名次飛速上漲,成績始終保持在年級前三。
隨著那件事被人逐漸淡忘,他的名字也出現在學校的表彰欄。
我本來穩定夏利的成績開始忽上忽下,就像是時晴時陰的天氣一樣不可預測。
因為各種原因。
我爸收到了我未能保送的消息。
再加上我的成績斷崖式下滑。
我爸徹底扭轉了對我和王錚的態度。
王錚成了他口中的驕傲。
我是誰也看不見的透明人。
我頻繁失眠,做夢,大半夜從床上驚醒,仍以為自己身處考場。
為避免影響室友,我搬進了班主任借給我的宿舍。
每天最多隻睡五個小時,除了生理需求,其他時間都用來背書和做題。
光是在教室,我就暈倒過三次,食物幾乎隻能吃流食,吐東西已經成為常態。
冉佳儀就像是我的影子,每一次,都是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背著我衝向醫務室。
準備一碗皮蛋瘦肉粥,熱好了喂給我。
王錚抱著懷疑的態度,看過我幾次。
到底是被我的嘔吐物惡心到了。
嘲弄地甩下一句:
「王秀,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然後飛快逃離現場。
高考前一周。
模擬考試成績出來,王錚榮獲年級第一。
晚自習下課,我和冉佳儀照舊踩著十一點半的打鈴線回宿舍。
冉佳儀憤怒地踢飛了路上的石子,罵遍了王錚的祖宗十八代。
我說:
「你不要太在意王錚,他的成績很有問題。」
冉佳儀瞪大眼睛:
「什麼問題?」
我緊盯著她的眼睛,突然笑了:
「你不會真的以為,他的名次都是憑借自己的實力掙來的吧。」
冉佳儀興奮地叫了一聲,又推了我一把:
「連我都瞞,你怎麼不去角逐奧斯卡?」
我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等一等,我的光明未來,就要來到了。」
12
高考前三天,學校放假,食堂沒飯。
班主任把我接到了她家,每天按時按點,給我做飯,催我休息。
然後親自將我送進了高考考場。
我和冉佳儀分別以 666 分和 664 分的好成績考進了浙大計算機系。
王錚的成績爆了大雷。
這位被學校和老師寄託了極高期望的「尖子生」,所謂的「清北預備役」。
居然連 600 分都Ṭŭₘ沒考到,踩著一本線,將將能夠上一所比較好的二本。
我爸和後媽輪番上陣,打電話騷擾考試中心,非說王錚成績有誤,要求進行復查。
結果可想而知。
回學校拿檔案那天,我為冉佳儀揭開了秘密。
「王錚當時的班主任劉老師,除了教體育之外,還負責打印室的管理工作。」
「他的辦公室裡,放著高三所有學科的試卷和答案。」
「也許是因為裡面沒有值錢東西,也許是方便學生搬卷子,他辦公室的門,從來都不鎖。」
冉佳儀笑得前仰後合:
「當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騙人者終騙己,害人者終害己。」
13
高考結束後,家裡來了不速之客。
戴著義眼的中年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廳,對著後媽挑三揀四。
「媛兒,這些年雖說變漂亮了,可手上怎麼還是這麼糙。」
他扭過頭,對著王錚露出滿口白牙。
「ţũ̂₇兒子!叫一聲爸,爸爸給你發大紅包!」
王錚警惕地站在後媽身後:
「我不認識你,你趕緊走,我爸快回來了。」
中年男人掏出親子鑑定放在桌上:
「當初我進城務工,遭人算計瞎了一隻眼。她倒是跟工友眉來眼去,好上了,要離婚。」
「這麼多年過去,前事我不追究了。就一樣,老趙家的根不許斷!兒子必須跟著我!」
「親子鑑定肯定是假的。沒有父母在場怎麼能做呢?」
後媽小聲嘟囔,如遭雷劈,整個人抖若篩糠。
「兒子最喜歡那家 KTV,我開的。搞點唾液,多塞點錢,做親子鑑定,不難。」
中年男人翻出手機相冊。
第一張是王錚和同學對瓶喝酒的照片。
第二張略顯昏黃,是一個體形消瘦的少年。
「我就說怎麼可能有人跟我小時候長得這麼像,哪承想就是我的種!」
「可笑老王當年非要撬走你,結果替我白養了這麼多年兒子。」
外面傳來腳步聲,我爸撸起袖子奔進來。
中年男人身形未動,手輕輕一推,竟是把我爸推了個倒栽蔥。
「老王,看在同是工友的份兒上,我不計較了。是真是假,你問這女人。」
中年男人站起來,對王崢說:
「爸爸知道你不愛學習,沒關系,隻要你點頭,爸爸送你去出國留學,回來當老板。」
「那種規模的 KTV,爸爸有十來家,還不算飯店和酒莊。」
「你要是想找我,就去那家 KTV,讓經理去請老板,到時候,我們爺倆再敘舊。」
為了王錚的歸屬,家裡徹底鬧起來。
我爸為了逼問真相,盛怒之下拿刀砍了後媽。
後媽為了保命翻下陽臺,掉到水泥地上。
王錚偷偷打了 120,才撿回來一條命。
確定後媽情況穩定,王錚生怕我爸殺他,連忙找了中年男人,無論如何都要擺脫我爸。
中年男人帶了律師和保鏢過來,跟我爸談判,要麼離婚一拍兩散,要麼坐牢悔恨終身。
我爸當然不想為了後媽吃牢飯,爽快地在離婚協議書上籤字。
後媽跟了我爸大半輩子,落得個癱瘓在床的下場。
我爸坐在我面前潸然淚下:
「秀兒,以後爸爸就剩你了,你可不能不管爸爸。」
我握住我爸的手,堅定地說:
「爸,我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了,怎麼可能不管你呢?」
畢竟,當我把他送到精神病院時,我們的血緣關系是多麼可靠。
婦聯主任攬著瑟瑟發抖的我。
拿出鄰居們的聯名書和後媽的傷情報告。
痛心疾首地對院長說:
「這個人是個大好人,就是有點躁狂症。」
「差點砍死了自己的妻子,請你們幫幫他,一定要讓他恢復正常!」
院長點完了錢,握住我的手:
「孩子,一定要堅強起來,我們醫院擁有最完善的安保設施,肯定會照顧好他。」
出了精神病院,我對著街道辦主任深深鞠了一躬。
婦聯主任擦了擦眼角,掏出一個信封:
「你爸最開始打你的時候,我就想管。可我一個外人,怎麼能管別人的家事呢?」
「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這些錢是大家捐出來供你上大學的,拿著吧。」
我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阿姨,我有獎學金……」
「拿著吧,上了大學還有那麼多要用錢的地方,以後別再回來了。」
但我還是在大二那年回來了。
我爸死了。
被同病房的病人殺死的。
我爸嫌同病房的病人吵鬧,威脅對方要拿刀砍死他們。
同病房的病人相信了, 他Ţů⁴們聯合起來, 趁半夜抓住我爸手腳,用枕頭捂死了他。
我爸威風一輩子,悄無聲息地死了。
病人家屬東拼西湊地弄出五萬塊錢, 希望我私下和解。
我拿到錢後,連夜送我爸去火葬場。
花錢加隊後趕上了當天最後一把火。
提著塑料袋裝好骨灰, 出門就揚了。
緊接著辦好手續,把房子掛到了房產中介。
不出一個月,房子變成現錢存進賬戶。
我坐汽車回老家, 想見一見姥姥和媽媽。
我有太多的話要說。
我想對姥姥說, 媽媽不是拖累。
我現在長大了,有錢養活她和媽媽。
可等我回去。
姥姥家的房子已經換人住了。
我媽媽開的小賣部關門了。
我問了一圈,隻找到兩處小小的墳茔。
領路的大嬸解釋:
「這老楊家的閨女, 大晚上的,不知道為什麼, 跑湖邊去了,沒了。」
「老楊媳婦給閨女辦完喪事,頭七燒完紙, 也跳湖了。」
我問: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什麼東西都沒剩下?」
「外孫女走了第二年吧。當初為了給她閨女辦婚事, 錢全花光了ẗū́ⁱ。喪事還是村裡出錢給辦的。」
「原來的房子和小賣部都是村集體的, 村委看她們可憐, 給她們找的地方。」
我實在問不出什麼了。
隻得買了紙錢和線香。
跪下來, 磕頭,燒香, 燒紙錢。
我的大腦從來沒這麼清醒過。
我沒家了。
至於王錚的下落, 是班主任告訴我的。
他沒有去上大學, 也沒有出國留學, 而是幫著生父看場子做生意。
每個月定期去醫院繳費, 看看後媽。
可中年男人偌大的家業不是靠正當渠道掙來的,而是靠開催款公司, 暴力催貸發家。
因為父子二人在催債時手段過於激烈, 再加上國家掃黑除惡,最後雙雙入獄。
我最後一次見到王錚,是去醫院見生病的班主任。
班主任握著我和冉佳儀的手嗔怪道:
「一點小毛病,至於從公司急急忙忙跑回來, 好好工作, 專注事業,這才是正事。」
冉佳儀抱住班主任的胳膊,撒嬌道:
「我和秀秀想您嘛,都不許我們來看看。」
吊瓶中的液體即將滴完, 我起身去找護士。
轉角處, 王錚蹲在某個病房門口,正悶頭喝酒。
他殘了一條腿, 十根手指少了兩根,整個人幹瘦枯槁,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木乃伊。
若不是多年朝夕相處, 我怎麼也無法把他與之前的模樣聯系在一起。
冉佳儀見我遲遲未歸,出來找我。
她瞥了王錚一眼,臉上浮起一絲同情。
「可能是家裡有病人吧, 怪可憐的。」
「那是王錚。」
「王錚?那就是活該咯。」
她牽著我的手,大踏步往前走。
今天的陽光依舊明媚。
未來的我們一定是一帆風順,前程似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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