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大怒:「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不知變通?你怎麼就不能顧全大局?你怎麼就不能為阮家想一想,除了你和阮靈,阮家的旁支還有多少姑娘待嫁?
「你這樣子,誰敢來阮家提親?」
我擦了擦嘴邊的血,冷冷道:「始作俑者是你兒子,子不賢母之過。
「若阮家女兒婚嫁困難,怪不到我頭上,應怪你。」
「畜生。」
她狠狠扇了我兩耳光。
「我怎麼會疼你這麼多年,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今日你就給我滾出阮家!
「我會把你清出族譜,自此,你與阮家毫無幹系。」
她氣得嘴抖,手抖,全身抖。
我顫顫巍巍爬下床。
在她怒視中,對她磕頭:「謝祖母成全。
「讓我能夠脫離這樣的阮家。
「我馬上便會走。
「但是,他日,我會來討回我母親的嫁妝。
「還請祖母早日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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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踉踉跄跄往外走。
死,我也要離開這個地方。
6
我以為我會死在阮家門外。
我被暴打,又被斷了米水。
可我命大,沒死成。
王雲霽派人把我救到了一處小院。
醒來時,他已給我喂了藥。
滿眼都是心疼。
他說:「綿綿,你不能死。
「你嫁我吧,我娶你為妻。」
我推開他。
他痛苦地看著我。
我面上一片平靜。
沒死成,我不想死了。
我迎上他疑惑的目光道:「餓了。」
他聽了,高興得咧開嘴角:「好,馬上安排。」
他在小院裡給我安排了一個丫鬟。
給我尋了城裡最好的大夫。
我不與他冷臉。
他很開心。
每日都來看我。
我好好喝藥,好好吃飯。
身子眼見好了起來。
不再吐血,臉色也變得紅潤。
他看我,每每看呆了去。
他喃喃自語:「綿綿,你真好看。
「等你身子好了,咱們便成親。
「這次,我親自給你蓋上蓋頭,親自扶你上轎,再也不會錯了。」
我看著他,心下翻滾一陣惡心。
他是我娘活著時,給我定下的親事。
王家家風好。
男子隻娶妻不納妾。
除非年過四十,妻還未有所出,在妻的允許下,才可納妾。
我娘用了很多辦法,攀上了王家老夫人。
給我定下了這門親事。
知道我是他未來娘子後。
王雲霽很早就來尋我。
我們可以說一塊長大,經歷了很多事。
他一直護著我。
我以為他是我的良人。
可他不是。
他知道我心有芥蒂,主動給我解釋:「你與靈兒本就長得像,那日,我心裡高興,喝了許多酒,把她看成你,才與她圓房。
「若我那日能認出她來,我不會的。
「綿綿,我不知是她算計的你,我知道後我與她吵了,她說隻是因為愛慕於我,她母親為了成全她才做出這樣的事來,她並不知情。
「綿綿,你別氣了。
「我心裡從來都隻有你。
「隻是現在阮靈也是我的妻子,作為丈夫,我會給她幾分憐惜。
「但你放心,等你嫁過來,我一定以你為主。
「綿綿,我隻愛你,我隻會給她一個孩兒。其他孩兒,我都與你生。
「綿綿,從那日到現在,我一直都是蒙蒙的,不知道說什麼,做什麼,直到我娘與阮老夫人定下來,讓我也娶你為妻,我才緩了過來。」
說到情動之處,他來拉我的手,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我躲了過去。
他立刻難過起來:「綿綿,你還在氣我是嗎?
「這隻是個錯誤。
「誰都不想的。
「還好現在是圓滿的,咱們還能繼續在一起。」
他眼裡都是焦急:「綿綿,這事我知道有點難以想通,但你要抓大放小,大的就是咱們並未分開,小的就是家裡多了個阮靈。
「原來她就與你在一個府裡,又是你妹妹,其實也不是多難以接受是不是?」
我低頭吃藥丸。
除了湯藥,大夫還給我做了藥丸,有安神作用。
他見了。
哀嘆:「綿綿,你想睡了,也好。
「好好休養,可莫要再想什麼上山。
「你知道尼姑庵裡,冬天沒有炭,夏日沒有冰,每日都十分清苦。而你冬日怕冷,夏日怕熱,你受不住的。
「娘答應我,在外面另外開府,咱們單過。
「我每個月回去一次,待阮靈生下孩子,我就不再去她那裡。
「咱們的日子會好的。
「咱們會有很多孩兒。
「就像咱們之前想的那樣,兒子像我,女兒像你。」
我閉上了眼,沉沉睡去。
大夫讓我每日吃一丸,我吃了三個。
7
深夜我才醒來。
守夜的小丫鬟趴在我床前打鼾。
我推了推她。
她驚醒。
我問她:「少爺呢?」
她說:「少夫人來喊他,他回去了,少爺很擔心少夫人。」
說完,趕緊捂上嘴。
意識到說錯了。
少爺囑咐過她,在阮綿小姐面前,不能提少夫人。
丫鬟害怕地看著我。
我沒有什麼情緒,隻對她說:「餓了。」
她立刻說:「我去做飯。」
跑得比兔子都快。我在後面喊:「多拿幾個饅頭。」
不一會,丫鬟把飯端了進來。
我開始吃,一口一口地細嚼慢咽。
丫鬟等著等著,倚靠著柱子睡了過去。
我把饅頭揣到懷裡。
越過她,走到了院外。
打開院門,在門上做了特殊記號,向外傳遞信號:「此處可打劫。」
我相信,他會來的。
狡兔三窟。
我沒有其他去處可去。
可我還有一個人可求。
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說話算話。
8
寅時,小院窗子著火,眼睜睜看著火苗越燒越大,我卻爬不起來。
幸好大土匪周光,來了。
他帶人來搶劫。
周邊有產有錢的人家都搶了,包括我這個小院。
他給我喂了解藥,又把我抱出去。
將我交給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她正押著小丫鬟。
周光對她說:「劉大娘,扶穩她,小丫鬟交給我。」
劉大娘立刻把小丫鬟推開,扶住我。
待我站定,周光一腳把小丫鬟踢倒,用腳踩她的頭:「說,誰讓你放的?」
小丫鬟抖得不成個。
但抿緊了唇,不答。
周光腳下用力。
血立刻從小丫鬟的嘴角淌了下來,她也張了口:「是,是老爺和夫人,還,有少夫人。
「饒,饒了我。」
周光抬起腳,對著小丫鬟的脖子踢了下去。
咯嘣一聲,脖子斷了,歪到一邊。
眼睛睜得大大的,對著天空。
死不瞑目。
女人嚇得緊緊攥住我的胳膊。
我並未害怕。
我隻定定地看著周光。
此刻,他在我眼裡,他就是天神。
我已能站穩。
他向我伸出了手:「跟我上山?」
「好。」
就在他要拉上我的時候,我定住,用堅定的口吻對他說:「我娘留給我的嫁妝得要回來,要不回來就搶回來。」
周光目光閃閃。
「必須拿回來。」
他抿了抿嘴,問我:「阮綿,你可知一個女子帶著嫁妝跟著一個男人走,意味著什麼?」
我定住。
我隻想要回我娘的嫁妝。
我娘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別人佔了,尤其是阮靈。
我隻想要這個。
至於意味著什麼?
我迎上周光的目光,一到彩虹劃過,腦子裡瞬間電閃雷鳴。
周光,是這個意思嗎?
我的手抖了起來。
9
周光是已故周大將軍的兒子。
當年周大將軍被人陷害,全家砍頭。
周光頑皮,多日不在府裡,躲過一劫。
監斬官為了湊數,要砍管家的兒子。
看到那個驚恐無助的孩子。
周光目眦俱裂,喊著往上衝,要把那孩子替下來。
觀斬的人太多,恰逢一匹馬受驚,橫衝直撞,到處是驚嚇的喊叫。
才讓監斬官沒有注意到周光。
我娘注意到了,她給了他一手刀,把她藏在了她的大裳之下,裡面還有一個我。
我娘說:「護好他。」
我娘力氣小,他很快醒來。
但我騎在他身上,緊緊壓住他,捂住他的嘴。
直到所有人都散了。
我才放開他。
我娘僱人幫周家收了屍。
周光傻傻地跟著我們。
我娘把他送到了山上,對他說:「活下去。」
周光眼神渙散。
母親又來了一句:「替周家報仇。」
他眼裡才有了生氣。
他抽泣著,跪下給我娘磕頭。
我娘拉過我,對他說:「這是綿綿,若他日她有難,你幫幫她。」
周光應下。
山上的土匪不是真的土匪,是曾跟隨周將軍的部下。
因為傷殘被丟棄。
是母親,買下山頭,將他們安置。
母親說過:「活下來就好。」
外祖是很成功的商人,賺了很多錢留給母親。
母親一部分用來幫助這些人。
一部分記作嫁妝,她還有女兒要保。
她道這世上女子艱難,傷殘人士艱難。
卻不知並不是錢能解決。
周光懂,他跟著那些叔叔伯伯在山上打獵、種地,下山看世間百態、劫不良之財養山。
他懂得太多。
我不找他,他卻會通過各種途徑,把消息傳給我。
告訴我,他一直都在。
都遵守對我母親的承諾,守護著我。
隻是,我定親了,他一個外男不能直接來找我。
除非,我遇到難處,主動尋他。
如今,他來了。
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山,也像一座塔。
他見我遲遲不言,便進一步問我:「綿綿,當年堅姨病逝,我要帶你走,你說你能在阮府活下來,活得好,可事實是?」
「我活得不好,被繼母、繼妹算計,被父親冷待打罵,被未婚夫背叛,被盧氏欺辱,祖母雖疼我,但涉及阮家利益,我就是被舍棄的一方。」
確定了心中所想,我大大方方承認。
周光點頭:「看得很清楚。」
他看了我好一會,終下定決心:「阮綿,上山之後,日子可沒有山下這麼清闲。」
「我知道。」
「位置呢?你想要個什麼樣的位置?」
「我是大當家,目前也有二當家、三當家……」
「周光,別繞彎子了。」
「我帶著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隨你上山,我隻做……」
我停下,看著他的眼。
他的眼裡有我,但是隱忍。
我做那個表白的人:「周光,我要做大當家的夫人。」
聞言,周光並不詫異,但還是很激動。
喉結上下抖動幾次之後,顫著聲音問我:「做我的夫人,你可想好,我對夫人是有要求的?」
「你說。」
「我沒有那麼多工夫去猜心思,有話要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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